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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雅真愛》工地 14
  兩個人趕緊起來,他打著手電筒,我穿上褲衩同小丁冬跑出了窩棚。跑了幾步,用電筒一照,只見漆黑的小路上,老板撐著傘晃晃悠悠地一個人站在那裡,正直勾勾地瞅著我和小丁冬。我忙上前說道:“大姐夫來了,有啥急事兒嗎?”“都睡覺了?”他說道。“沒啥事兒就躺下了。”我說道。“別睡那麽早,精神點,下雨了,東西都苫好了?”“苫好了。”我忙說道。“對,把東西看管好,千萬別出啥差錯,誰出問題誰負責,聽見沒有?”“聽到了。”“這兩天天不好淨下雨,沒出啥事兒吧?”“沒啥事兒都挺好。”“水泥啥地都蓋好了?”“早蓋好了,苫布不怎好,我倆又鋪了一層,蓋兩層呐,沒啥事啦。“沒啥事兒你就睡覺去吧,你過來一下。”老板說著先指了一下小丁冬,然後又指了一下我。小丁冬看了我一眼轉身回窩棚了。我呢,走到他跟前。他上前把我輕輕地攬在懷裡,一邊往北走,一邊貼著我的耳朵,低聲問道:“老四,帶錢了嗎?”頓時,一股濃濃的酒氣撲面而來。我口袋裡今天剛好剩了三十塊錢,這是給小丁冬買飯的錢。此時聽老板這麽問,我忍著熏人的酒氣,實話實說:“帶了。”“帶多少?”“就帶三十塊錢。”“給我拿二十。”他伸出兩個手指說道。“二十夠嗎?三十都拿去吧。”“不用了,二十就夠了。”“二十夠了?”“夠了。”“那你等會兒,我給你取去,錢在褲兜裡呢。”“去吧,別跟小崽子說我管你借錢。”“知道了。”說完我轉身跑回窩棚,取出三十塊錢又來到老板面前,他忙上前將我擋了個嚴嚴實實,貼在我的耳根上說道:“快點,別讓別人看見。”“怕啥呀,這沒人連個人影都沒有。”“不行,叫人看見我管你借錢多不好哇。”“給你三十,都拿著吧。”“小聲點,別讓人聽見。”他接過錢又低聲說道:“後天,後天吧,後天就還你。”說完放開我,轉身朝南走去。但沒走幾步,又站在那裡朝我大聲喊道:“老四,精心點,給我看好嘍,睡覺別睡那麽早,要是出事兒,我就找你算帳。”“知道了,放心吧大姐夫。”我也大喊道。他這才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回到窩棚,小丁冬隨之打開了手電筒,站在門口,我脫著濕漉漉的小褲衩說道:“看把我澆地。”“給你擦擦身子吧。”小丁冬坐起身遞給我一條毛巾。“這大姐夫真是地。”我把小褲衩扔到一邊接過毛巾說道。“他走啦四哥?”“嗯呐,走啦。”“都這麽晚了還下這麽大雨,老板跑這幹啥來啦?”“對咱倆不太放心,過來看看。”“這塊有啥呀,還不放心。”“那不是有水泥嘛,怕咱倆沒蓋好。給你毛巾。”“擦完啦?”“嗯呐。”“快進被窩暖和暖和吧,澆地我都有點冷啦,你冷不四哥?”“還行,不怎冷。”說著話我鑽進被窩裡。“四哥,你給他拿錢乾哈呀?”小丁冬閉掉手電筒又說道。“我問他怎來地,他說他走著來地,我尋思給他拿點錢,讓他打車回家。”“他是老板,他還沒打車錢嗎?”“他有沒有我也沒問,就算幫個忙吧。”“他要啦?”“要啦。好像是喝多啦,要是不多不能要。”“多啥多,給錢就要,啥老板呢?”“算了吧,不說這些啦,睡覺吧。”“四哥,看看表幾點啦?”“我看看。”“看看吧,幾點啦。”“十二點多啦。”“都十二點多啦?”“是呀,閉嘍睡覺吧。”“四哥,你困嗎?”“困啥困,叫他折騰地都精神啦。”“我也不困,那你還接著說吧。”“咱說到哪啦?”“說到用蘑菇做罐頭。”“對,食用菌的開發空間非常大,不僅能做罐頭還能做化妝品,保健品,調料,酒,藥品這都可以,那潛力就大啦。這些深加工有點難度,開飯店容易些。咱們可以自己開個以蘑菇為主要菜肴的飯店,專門經營蘑菇菜。不光用咱們自己種的蘑菇做菜,咱們還派人上全國各地去收各種各樣咱們自己種不出來的野生蘑菇,也一塊研究研究做成菜肴。這麽一來,成千上萬種蘑菇能做多少種菜呀,那不也得是成千上萬種呀。咱們精選幾百種,開個大飯店,店名我都想好了。蘑菇不是屬於山珍嗎?咱們就叫他品珍閣,不叫酒店飯店啥地太俗,起個高雅點地,就叫品珍閣。蘑菇只是山珍的一種,所以,咱就叫蘑菇圈品珍閣,意思就是說呢,咱們隻經營蘑菇這一種山珍做的菜肴。如果咱們的蘑菇圈品珍閣,真有那麽一天打響了乾火了,那咱就在全國各地開連鎖店,甚至於衝出亞洲,走向世界,在全球各個國家開跨國公司。”“四哥,你真敢想呀?”小丁冬打斷我的話說道,同時摟地我更緊啦,一條腿也騎到我的腿上。“那當然了,在做事之前必須得先敢想,不敢想不行,哪怕是異想天開呢,那也得想,只有想得到才能做得到,只有敢想才敢乾。你就跟我乾吧小犢子,真要實現這個目標,到時候你小丁冬就不是現在這個樣了,那你就是萬人矚目,受人景仰的大亨了,不是有石油大亨,汽車大亨嗎,你就是食用菌大亨。”“拉倒吧四哥,你說地太懸了吧。”小丁冬笑道。“笑,”我拍了拍小丁冬的臉蛋,繼續激昂地說道:“別不信小犢子,要對自己有信心。這不是不可能地事兒,一切皆有可能,知道不?乾吧,小犢子,相信我指定沒錯!……”就這樣,我和小丁冬暢想著美好的未來,直到天快亮了,兩個人才相擁著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此後一連三天沒見著老板的影,直到借錢的第四天傍晚,我和小丁冬正在小路上打羽毛球,遠遠地就見老板和馬工朝我們走來。兩個人趕緊收起球拍。不一會兒,老板走到近前笑道:“玩球呢?老四。”“嗯,沒啥事兒玩一會兒。”我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玩是玩,把東西給我經管好,怎玩都行。”“都經管好了,你就放心吧大姐夫。”“嗯,那個啥,明天早上你就別回家了,明天咱就搬家。”“搬哪去呀?”“搬經濟開發區去,我在那兒又包了一項工程。你明天也跟著去,看打經找不到地方。”“行,沒問題。”“我來就是順道告訴你這事,行了,我們還有事兒,你倆玩吧,我們走了。”“大姐夫,馬工你們慢走啊。”“別光顧玩,看好東西。”“知道了大姐夫,你就放心走吧。”他這才轉身走了。見他們走遠了,我又拿出球拍來到小丁冬跟前笑道:“來呀小犢子,咱再玩一會兒。”“別玩了四哥,坐這歇會兒吧。”坐在馬路牙子上的小丁冬說道。“好吧,不玩就不玩吧,明天搬家今天好好歇歇。”說著我坐到小丁冬旁邊。“四哥,老板說明天搬家,你說明天咱真能搬家嗎?”“那怎不能呢,以前就聽老板說過要搬家。”“老板現在說話也沒個準兒,我看夠嗆。”“差不多,你看老板那樣多自信呢,還是和馬工一塊來的,該不會出啥差錯吧。”“不好說呀四哥,前幾天老板來,我還聽他打電話聯系賣水泥呢。”“水泥不沒動嗎,不還在這放著那嗎。這說明,他一定是又包著活了。要不然呢,水泥不早拉走了。”“說地也是哈,這要是搬到經濟開發區去,咱倆就不能天天這麽自在了。”“那是呀,天天就得乾活啦。”“四哥,經濟開發區在哪呀?離這兒遠嗎?”“在勝利那邊呢,離這兒挺遠地。”“搬那老遠,你打經怎整呀?”“那還不好辦,騎車子唄。”“那得騎多長時間呢?”“快點騎有半個點也就到了,來小犢子,咱倆再玩一會兒吧,明天搬家以後咱就沒時間玩了。”“來吧,那就再過把癮吧。”於是兩個人又玩起了羽毛球。直到天黑才不玩了。回到窩棚,掛好手電筒又玩了會兒跳棋,兩個人便早早地睡覺了。

  次日,兩個人早早地就起來了,並且做好了搬家的準備。可是直等到八點鍾,老板也沒來,又等到中午還是沒來,等到晚上依舊如故。這是怎地啦?等一整天也沒個動靜,又出啥事兒啦?真叫人著急。真想給老板打個傳呼問問,可又怕不妥當。哎,隻好等明天老板來再說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小丁冬剛起來不久,正在小路上做運動鍛煉身體。就見老板和馬工帶著二十多個人來到了工地。馬工將這些人集中到沙堆前,然後從老板手中接過一疊紙分發給每一個人,接著自己站到沙堆上向工人們講起話來。什麽不許抽煙喝酒了,不許打鬧玩撲克了等等一些規章制度。我站在一旁正聽著,就聽大姐夫喊我。於是我走到大姐夫跟前,大姐夫看著我比劃著右手大聲笑道:“老四呀,咱們今天就開工了,馬上就搭架子乾活。你回去吧,這些天辛苦你啦啊。”“那咱不搬家啦?”“不搬啦。這談妥了,就在這兒幹了。”“好哇!終於乾活了,真是太好了!”我高興地說道。“行了,這沒你事兒了,你這就回家吧,晚上也用不著來那麽早,六點到這兒就行,咱六點下班。”“大姐夫,我想在這兒呆會兒看看,等會兒再走。”“不著急回家是不?那好,我給你找點活乾。一會來沙子,你給我檢尺。”“讓我檢尺?怎檢呢大姐夫?我也沒檢過呀?”我忙說道。“好檢,找根長點地小棍兒,扒啦扒啦看看好不好,不好就不要讓他拉回去。”“大姐夫,還是你自個檢吧。”“讓你檢你就檢,我能檢叫你幹啥。趕緊找小棍準備準備,車馬上就到。”老板說完掏出手機打起電話來。見狀,我隻好四處找小棍兒。剛找到小棍,就見兩輛141汽車開進了工地。“老四呀,車來了快過去看看。”老板打著電話衝我喊道。我拎著小棍趕緊朝沙車跑去。

  到了近前,就見百信從駕駛室裡跳了出來。車上的裝卸工也麻利地打開了大箱板開始往下卸沙子。百信見我過去了,走到我身邊悄聲說道:“你快去叫馬工,看這沙子行不行?”我趕忙又跑去叫正在安排工人乾活的馬工。馬工隨我來到車前,就聽馬工大聲嚷嚷道:“別卸了別卸了,這什麽玩應呀,這泥也太多了。”隨後又抓了一把沙子繼續說道:“這能用嗎,這泥也太多了。”“別卸了別卸了,用不了別卸了。”百信隨後也喊道。“沒多少泥,這沙子濕,幹了就看不出來了。”一個瘦高挑男人上前說道。“還沒多少泥呢,你看車上卸的鍬印,清清楚楚在那擺著呢,鍬鍬見泥,這要篩,還不得篩出半車呀。”馬工又說道。“你說地也太懸了,那是鏟車鏟的,沒多少泥,不信你看看。”那個人說著拿過一把鍬,支起篩子就篩了幾鍬,結果還真就沒剩多少泥。雙方為此僵持了片刻之後,那個男人先開口道:“這樣吧,我們讓出二十怎樣?”但百信和馬工都沒言語,那人又說道:“再讓十塊,讓三十怎樣?你們看行不行,行就卸,不行就拉走。”百信瞅瞅馬工,然後又瞅瞅不遠處的老板說道:“走過去研究研究吧。”三個人朝老板走去,我沒敢跟過去,遠遠地望著他們,也聽不清他們說些什麽。過了一會兒,就見那個瘦高個男人又回來了,衝著坐在車上的兩個裝卸工喊道:“卸吧,卸吧,他們說行了。”兩個人一聽讓卸了,又揮鍬卸了起來。這也沒事兒了,我又朝車間東牆那邊望去。就見架子工們已經乾上了,有的邁著大步量尺寸,有的運架杆,有的剪八號線巍扣子;旁邊還有人手拿小錘刨牆呢;再看窩棚旁有人割繩子,有人給小車打氣,就連小丁冬也鑿起大鐵桶來……看著看著,肚子不知不覺咕咕叫了起來,這才跟老板打了聲招呼高高興興地回家了。

  當我晚上來到工地時,工地上依然是一片繁忙景象。站在路旁,就見車間東牆南邊架子工正在返跳;車間東牆北邊小丁冬同眾人手持小錘或坐或站地在架子上叮叮當當地刨卯呢。見狀,我把兜子放到窩棚,興衝衝地爬到架子頂上幫小丁冬乾起來。可沒一會兒,便到下班時間了。工人們紛紛下架,收拾好工具,三三兩兩地隨馬工走了。小丁冬也拿著大旅行包跟著新來的工人們一塊上廠外住去了。熱鬧繁忙的工地一下子又變得冷冷清清起來,整個工地就剩下我一個人了,心裡不免有點失落,有點孤獨,也有點愉悅,說不清到底啥滋味。於是找出錄音機往腰間一別,戴上耳機聽起歡快的樂曲,在小路上溜達起來。溜達來溜達去,溜達去溜達來。直到天黑也沒有睡意,我就這麽一直溜達。正溜達呢,就聽好像有人叫我,而且動靜特別耳熟,似乎是小丁冬的聲音,摘下耳機又仔細聽起來,確定是小丁冬的聲音,順著聲音望去,只見遠處黑乎乎地一個人影越來越近,越來越大,不時地擺手高呼著:“我回來了四哥。我又回來了四哥……”見此我急忙跑上前去,真是小丁冬。我一把抱住小丁冬,驚喜地問道:“真是你呀小犢子,你怎回來了呢?”“四哥。”小丁冬也緊緊地抱住我動情地說道:“我又回來了。”“你怎回來了呢小犢子?”我又一次問道。“別提了四哥,走咱上窩棚嘮去。”小丁冬放開我拎起地上的大旅行兜然後又摟著我走向窩棚。

  進了窩棚,我忙找出手電筒掛了起來,小丁冬放下兜子,四仰八叉地倒在鋪子上說道:“這一道兒,累死我了。”我也上了鋪子,躺到小丁冬的身邊摟著他輕聲問道:“小犢子,你怎回來了呢?”小丁冬翻過身來摟上我輕輕地親了一下我的臉蛋然後笑道:“我回來你高興嗎四哥?”“高興,特別高興,尤其是你剛才親了我一下,這可是你第一次親我,你說我能不高興嗎。”“四哥,下班走的時候,我這心裡成不得勁了,後來老板叫我回來,把我樂壞了。”“這小犢子,就這麽一會兒就想我了?”“嗯呢,真想你了。”小丁冬說著把我摟地更緊了,同時又重重地親了我一下。“我也想你,剛才你喊我的時候我還以為做夢呢,到跟前一看真是你,我這心裡別提多高興了。”“這回好了,咱倆又可以在一起了。”“多好,咱倆又可以在一起了。”說著我重重地親了一下小丁冬然後再次問道:“小犢子,你怎回來了呢?”“老板租的房子太小睡不下那麽多人,老板就讓我先回這兒住幾天,說等過幾天找到大房子再讓我搬回去。”“多大房子呀?還住不下你們。”“那哪是住人的房子呀,就是一個破車庫,兩個大門,裡面用破木板子釘了兩趟大鋪。

  啥墊的也沒有,鋪上行李就在上面睡覺。”“倆庫眼呢,應該不小哇,哪能住不下你們呢?”“個人家地小車庫,別看兩個門兒,實際上是一個大屋,中間沒牆通著的,你說能大到哪去。架子工家遠地還想在那住呢,老板都沒讓,全給攆走了。”“那你吃飯了嗎?”“吃完了。”“吃啥飯呢?”“吃那玩應都快趕上豬食了,稀得溜地,我都沒吃飽。”“啥玩應呀?沒吃飽。”“說湯不是湯,不是湯還稀得溜地。整地大豆腐土豆塊子,大豆腐連個個都沒有,好像豆腐渣子,稀啦咣嘰地整了一大鍋。那還沒夠吃呢,我都沒吃飽。”“我這有薑米條,是張健麗今天買的,你吃點吧。”我坐起身來拎過兜子拿出一個小塑料袋,打開後放到小丁冬身旁。“挺好吃呀四哥,有女朋友是好哈,你瞅我就沒人給買。”小丁冬抓起幾個薑米條扔到嘴裡邊吃邊笑道。“給我買不就等於給你買嗎。吃吧,我這還有香蕉呢。”我又拿出兩根香蕉遞給了小丁冬說道。小丁冬接過一根香蕉放到鼻子下聞了聞,一邊扒皮一邊頑皮地笑道:“真香,四哥,給你買就等於給我買,那是不是給你娶地媳婦就等於是給我娶地媳婦呢?”“這小犢子,你要是真成了我鐵哥們,你還別說真就能照你這話來。”“四哥,你這麽好。我和你交定啦,現在你是我最好的鐵哥們。”“先別說這話,四哥跟別人不一樣,你到底能不能接受我,還不好說。”“跟別人不一樣,我看出來啦,別人耍心眼,你就不耍心眼,你實在。”“這只是一方面,別的方面你還是不太了解。慢慢來吧,處長啦,你就知道我實際啥樣啦,現在呢,小犢子你已經是我的朋友了。說實話,自從聽了你要掙錢供你哥上學的事情以後,我就對你產生了好感。我就覺得你是個值得交往的人,就想交下你這個朋友,不然地話,我哪會對你那麽好呢。”“四哥,你是真好,比我親哥都好,我也從來沒交到過像你這麽好的朋友,說心裡話,剛開始的時候,你總是黏黏呼呼地,我還真有點煩,現在你要是不黏乎,我還覺得缺點啥少點啥似地。”“小犢子,我是真喜歡你,就是愛上你了,不然不會那樣,你看我跟別人就不這樣,別人也沒這個福份。”“四哥,認識你真是我的福分。你看我現在多享福哇,你給我拿盆,拿用地,拿好吃的,拿好玩地。玩累了還給我按摩,還幫我乾活,晚上還幫我蓋被子,都快趕上我媽啦。”“這小犢子真會說,今天怎來這麽多嗑呢?”“我也不知道。”“吃完了,這還剩一根,也給你吃吧。”我又遞給他一根香蕉說道。“不要了四哥,你吃吧,先頭我走的時候你都給我拿兩根了,這根你吃吧,我吃薑米條就行。”“吃吧你,我在家都吃了。”“不吃了四哥,你吃吧,我吃薑米條。”小丁冬抓起一個薑米條扔到了嘴裡。“不吃我吃啦?”“吃吧。我都吃三根了,也該你吃一根了。”“小犢子,今天頭一天乾活,乾地怎樣呀?累不累呀?用不用我給你按摩按摩呀?”我扒著香蕉皮問道。“不用了四哥,不累,一點都不累。就是這手握錘子握地有點疼,焦酸。”小丁冬伸出一隻手一抓一抓地說道。“那是握錘子握地時間太長了,伸過來我給你揉揉吧。”說著我放下香蕉就要給他按手,小丁冬摁了我一下說道:“不忙四哥,吃完香蕉地吧,趕趟。”於是我又拿起香蕉一邊吃一邊問道:“小犢子,你們今天就刨卯了,怎沒抹牆呢?”“上午瓦匠想抹牆來地, 馬工沒讓,說是得先刨卯,等這面牆全刨完了,人家檢查合格了,才讓抹牆。”“我說地嘛。吃完了我,來吧小犢子,我給你揉揉手,放松放松就好了。”說著我坐起身來。“來吧四哥,好好幫我揉揉,那錘子把太細,握不住,一點都不好使,握地我這手生疼。”小丁冬伸過手說道。握著小丁冬纖細秀氣的手,我輕輕地吻了一下笑道:“這青春小手大了點,握那麽細的錘子是有點費勁哈。”“這幫人都說錘子不好使。”“我先頭刨了幾下,是感覺挺費勁,刨好幾下才掉一小塊渣。”我邊揉邊說道。“老橋說那是垛子焊地,哪是刨牆地玩應。”“老橋是誰呀?”“瓦匠,你來的時候跟你說話那老頭。”“他呀,是挺能說,來就聽他白話了。”“四哥,你還是幫我按摩按摩吧,你一幫我按摩成地舒服了。”“來吧,那把被褥鋪上,把衣服脫嘍吧,我給你按摩。”很快,兩個人從大旅行兜裡掏出行李鋪好。小丁冬也麻利地脫掉外衣,穿個小褲衩趴到了毯子上笑道:“來吧,四哥。”“來吧小犢子。”“四哥,要不別按了,你也睡吧,怪累地。”“我沒事兒,不累,按會兒吧小犢子。”“四哥,那你就慢慢按吧,我先睡啦,啊。”“睡吧,不用陪我,那我先睡啦啊。”“睡吧。”小丁冬這才不再言語,望著小丁冬光滑地脊背,我俯下身子輕輕地吻了一下,然後按揉起來。按了許久,我才為他蓋好被子,然後拿著手電筒上工地轉悠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麽問題。這才回到窩棚掛好門簾,鑽進被窩摟著已經熟睡的小丁冬睡起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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