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棋盤上的紅色棋子沒再動後,方緩緩走向前,此時的衣袋響起鈴聲:風中的花瓣隨風飄落,秋天走了,冬天來了…把他自己嚇得一激靈。頓時兩腳一絆,五體投地,衣袋內的手機也隨之掉出來。
他搓著紅著的臉,看著地上振動的手機,連忙起身走向前去撿,抬頭剛好碰到棋盤,棋盤上的棋子也微微震動一下。上著課的李佳純頓時感受到教室稍微顫抖,可她並沒有留意。
韃水余看屏保上顯示的時間:9876年15點50分。
看著手機沒有摔壞,說:“現在是16點?怎麽天這麽黑?”
將手機打開便接收到一條信息,寫著:
敬愛的水余先生,歡迎來到「無盡世界」。在這裡您將得到不同的身份,不同的身份代表著不同的能力。若能通過身份的能力逃出「無盡世界」,那您便創造出屬於自己的「無盡世界」。
切記,轉換身份只能高於當前的身份,若不遵循「無限加法」原則,將會死去!永遠死去!永遠消失!您可以尋找關於當前身份的信息,也可以尋找其他身份的零件,來轉換身份。
他仔細看完這條信息,心中不由感受到震驚:‘難道我不是穿越?而是在玩密室逃脫?什麽鬼!早知道就不來當這個保潔員!早知道就聽女朋友的話!這船真的如她所說的詭異!’
隨後看向手機頂端,發現有信號和可以使用網絡,便松了一口氣。剛剛下課,李佳純便坐在講台處,因下一節還是她的課,她看著走廊的兩名學生正在親親抱抱。
她不由將目光已到別處,隱約聽到他們討論:法國塞納河汙染嚴重,大腸杆菌和腸球菌數量嚴重超標;俄羅斯遠東一地發現放射源;韓丹市初中生被害案,三名嫌疑人被核準追訴。
她聽後並沒有感到詫異,而在想:‘都這麽跟上時間節奏了嗎?嗯…這次是教師?感覺並沒有這麽簡單…’,此時褲袋振動,她把手機拿出來,看到是賣電腦的同意她好友。
手機突然響起鈴聲:help me to breathe…把他嚇一跳,並罵道:“我擦!你媽的!是不是傻逼!嚇死我了!”
韃水余將聲音全部關掉後,看到是一位好友申請通過。點開後,寫著:我是李佳純,是由長風葉介紹的。他滿臉疑惑,點開頭像,發現查看不了朋友圈。他拿出口袋裡的卡牌,望了一會,大概四五秒。又看向天空中的三角形月亮,思考片刻,便回復:你是幹嘛的
李佳純看到賣電腦發來的信息,瞬間無語:‘媽的!幹嘛的?不都說是長風葉介紹的!難道…是這裡的NPC?等我回回他先…等會…又發信息了。’
“你知不知道「無限加法」原則?”
這一句話讓李佳純頓時感覺到他應該是真人,但出於警惕,她回復:“你是怎麽來到這裡的?”
“我也不知道!就睡了一覺就到這裡!”,韃水余回復完後心想:‘雖然這裡目前只有我一個活人,你可能也是活人!但還是要小心為妙!畢竟關乎於我的生死!’
看著對面的回復,李佳純立即想到:‘難道他就是被我選中的其中之一?按他這麽說,他現在的身份…嗯…應該比我高?但萬一他是個NPC?那我更加危險!先問一下逆天的問題!’
“你看過片嗎?”
此時一位學生拿著本歷史書,上講台問李佳純歷史問題。
這個回復讓韃水余目瞪口呆,他想不到居然有人問這麽無聊的問題,隨即將手機息屏。抬手的瞬間碰倒棋盤上的棋子,隨後將腳一踹棋盤,棋盤上的棋子頓時混亂一團。
課室的座椅在移動,李佳純頓時感受到身體在傾斜。手機從手中滑出,她的雙手一把抓住身旁男生的褲子,隨後她倒地,看到眼前多了條褲子。一股不好的回憶湧上她的心頭。
五六名女孩站著圍著一名蹲在地上的皮膚黝黑的女孩。一名高高瘦瘦的女孩揪著女孩的頭髮,一名白淨的女孩拿著帆布板鞋朝女孩扇了五六個臉光,女孩的臉頓時紅腫起來。
隨後衣服、褲子,被要求脫下,兩名肥胖女孩拿著手機錄著這一切。兩名瘦瘦的女孩擰開酸奶和牛奶蓋,像不要錢那般朝女孩潑去,女孩低著頭盡量強忍著淚水不流下來。隨著奶漬滴下,裡麵包含著女孩的淚水。
李佳純的眼睛頓時紅了一圈,她將手松開,不小心摸到男生的腳跟,感受到是紙質感。將頭抬起望向男生,男生以一種奇怪的方式,讓自己的紙臉懟到她眼前,正衝她笑著。她下意識一巴掌扇去,紙人的頭掉下。
她立即爬起來,看到走廊的人已經變成紙人,都望著她,它們手裡還拿著紙手機。她非常恐懼,剛想邁出一步,便滑倒在地上,差點與紙人頭親吻。
韃水余見到棋盤上的棋子混亂一團,剛想用手擺弄,腦海便傳來一陣聲音:‘你真的甘心情願被人無中生有嗎?你情願嗎?!’
他聽到後,立即用手將原本混亂的棋子再次搞混。看著眼前的混亂的棋子,他心裡頓時舒服多,說:“媽的,老子好久沒有這麽舒服過!”
便打開手機回復:有!我還想看你的!臭婊砸!發現對方拒收信息,他剛想把手機砸在地上,腦海傳來一陣聲音:‘砸了你就出不去!你就會死!’,他隻好將手機放回衣袋裡。
韃水余感到困了,走到一間店鋪門前,便睡過去。李佳純也找到自己的手機,她看到賣電腦的回復:有。她頓時安心下來, 再看看眼前的紙人和傾斜的地板,她腦殼就疼:‘為什麽會這樣?’
眼前突然樹立起三位紙人,它們成黑色。她緩緩爬過去,看到它們正看著地上的紙人,地上的紙人正抱著蘋果。三位紙人用紙鏟挖紙沙將它埋起來,李佳純看到會動的紙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這都是什麽怪事啊!’,她心想。
紙人停止動作後,李佳純眼前出現兩個選項:[以暴製暴],[法律製裁]。
她疑惑著看著這兩個選項,隨後抬起頭看到走廊的紙人仍舊看著她。她想起前幾輪的時間重塑,都是因為選項選錯。
‘可那時候我的身份是「銘官」!這次的身份是「教師」,不知道「教師」的能力會不會像「銘官」那樣能讓時間不斷重塑…唔…應該不會…畢竟…記得規則說過…每個身份的能力不同…哎…所以選哪個?’
她看到身邊的一張紙,上面寫著:韓丹市初中生被害案,三名嫌疑人被核準追訴。
“三名…嫌疑人?難道是指它們嗎?”,李佳純脫口而出。腦中想起自己被霸凌後上訴無果,後又被迫搬家,還查出妄想症。
她整個身體都在顫抖著,天空也隨著暗起來。眼睛不斷在兩個選項中徘徊,猶豫不決。眼淚從眼角劃過,哽咽著說:“法律…真…真的有用嗎?”
教室的燈自己亮了,韃水余也睜開朦朧的雙眼,看著三角形的太陽。棋盤上的棋子變回正常,走廊上、課室內的紙人也隨之消失。
看著教室恢復正常,李佳純緩緩站起身來說:“看來我…選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