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度定格在【初窺門徑25%】,比原先的森寒鍛體術要高些,不用從零開始凌驍已經很知足了。
而且這法門相當於結合了兩種鍛體術的特色,具有冰寒陰氣性質的野獸,都對修煉有好處。
趁天色尚早,凌驍也是來了興致。
財侶法地,這是修行人士必不可缺的幾種資源,其重要性都被說爛了。
後三者,現在的凌驍還掰扯不清,但修行所需的靈丹妙藥,他不僅有興趣,還很有拿下的能力。
打開桌邊的木箱,裡面是之前分文未動的二百兩紋銀,以及新發下來的三百兩。
按理說不該這麽多的,任務地點是並州境內,風險其實也不大,可誰讓凌驍他們倒霉,最強的一夥蠻子就讓他們遇上了。
新的敵人——石羯部落;以寡敵眾的凶險與斐然戰果;親手擊殺了一隻煉血境的蠻子……
這三點主要因素的累積,才讓這次緊急軍務的賞金如此之高。
之前凌驍殺出重圍才是二百兩啊!
看來還是石羯人值錢,不管哪方面都是。
以後得多弄點。
從箱子裡捏起一錠沉甸甸的東西,擱陽光下一照,金光閃閃!
金子!
前世,凌驍見過,摸過,但從來沒有過。
畢業找不到工作,好不容易進廠賺了些錢,給老媽買了條小項鏈,結果還沒來得及送回家,自個兒就沉入冰冷的河水。
死後才知後悔,凌驍不後悔救人,隻後悔沒早點送到老媽的手上。
好歹能留個念想,不至於活了二十多年,連個東西也沒給爸媽留下。
黯淡的視線從金錠上移開,凌驍將其揣入懷中,打了盆水洗了把臉。
蕩漾的水面上好似有兩張面容浮現,最後平息時,隻倒映著凌驍的臉。
吐出一口濁氣,身著常服的凌驍帶上腰牌出門而去。
來此界後,淨是打打殺殺,刀光劍影,還沒好好看看這裡。
靈璧城並非只有軍事性質,它本身也是一座擁有十數萬人口的大型城池。
於軍營守衛處登記外出後,凌驍也是走過空曠的隔離地帶,走進逐漸喧鬧的坊市。
人群熙熙攘攘,各種攤販於街邊叫賣,食物的香氣與吆喝聲撲面而來,灑在身上的陽光都變暖和了些。
“瞧一瞧,看一看啦!韭菜盒一文倆一文倆啊!”
“蜀地來的上好布匹,賣完就回益州了啊!賣完就走!”
“涼州昨日才運來的綿羊,上午新宰的!帶皮羊肉香的嘞!拿回去燒湯燒肉都好吃喲!配面吃、烤著吃都得勁喲!”
……
午飯吃過沒多久,凌驍還是餓了。
生理上,心理上,都對這些人間煙火氣產生了饑渴。
走到一處面攤,凌驍實在邁不動腿,從心地坐下,朝正扛著麵團用功的老板喊道:“來碗炒刀削!”
“好嘞!”
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面條子上桌,凌驍急頭白臉一頓撥,五六筷子便空了碗。
不賴老板不實誠給的少,實在是如今的凌驍身為武人,飯量很大,習慣也粗野了不少,以往還挑著吃,現在都是往嘴裡撥拉。
又要了一碗,這下凌驍斯文了點,加了點陳醋和油辣子,剝了幾顆蒜就著面吃。
挑出顆碎銀子結帳,老板連忙擦擦手,拿戥稱量過後也是堆著笑遞還給凌驍十幾個銅板。
大錢大花,小錢小花。
凌驍發現不論前世今生,自己手裡有點錢總會莫名其妙地消費掉。
手裡拿著倆韭菜餅啃,一路吃來,凌驍剛到手的銅板也是沒一枚能跟著他走出這條街。
一路逛蕩,凌驍也是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商行一條街。
顧名思義,靈璧城規模最大的幾家商行,都在這裡,隔壁就是燈紅酒綠的煙花之地,可以說這兒是整個城的銷金窟。
珍寶閣、天機樓、靈丹堂、神兵庫……
這幾家天下聞名的商號,也是各自領域最為知名最受認可的權威!
沒有它們入駐,說明該城實在不成氣候。
好在靈璧城都有,凌驍此行,正是為了其中的靈丹堂與珍寶閣而來。
面對初來乍到、衣著普通的凌驍,門口招呼的小廝與侍女依然笑意滿滿,恭敬行禮後客氣地搭起話來。
“不知這位大人,來我靈丹堂可有明確之需,小女可為您答疑解惑。”
身材與容貌俱是上佳的侍女於前方帶路,語氣輕柔而又不缺自信,仿佛客人有什麽需求都能滿足。
“我需要冰寒屬性的丹藥,武夫修煉用。”
侍女甜美一笑,“還恕小女冒犯,大人方便說下具體境界嗎?天下靈丹妙藥我們不敢說一應俱全,但九成九我們靈丹堂還是有底氣的。
“只是修士與武夫、療傷或修煉,以及各個境界所適宜所匹配的丹藥自有不同,貴的不一定好,適合您的才是我們最想提供給您的。 ”
這小詞還一套一套的。
凌驍有些訝異地看了這位專業的侍女一眼,沒成想銷售之道無處不在。
“我也說不太清楚,有專業人士可以為我詳細地說一下嗎?”
再度回給凌驍一個客氣的微笑,侍女當即答道:“還請上二樓,我們有專業的醫師、藥師、煉丹師,不敢說定能保您滿意,但來過的顧客基本沒有失望而歸的。”
侍女幫忙約來一位藥師,竟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子,看樣子比凌驍還小,放在前世還在上高中。
心中驚訝卻不表露,凌驍深知真人不露相的道理,誰知道這位的本領如何?
如此年輕就能在靈丹堂混到供奉醫師的地位,想來必然有著過人之處。
“那個……嗯……”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對方的臉正在急速升溫,眼神飄忽不定,詢問自己的語氣也很是軟糯。
“您的要求我知道啦,就是……呢……”
凌驍望著她,隻覺得對方的臉是越來越紅了,耳朵尖跟快要滲血似的。
有些疑惑又有些小心翼翼地偷瞧了侍女一眼,凌驍看著對方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也是懵逼得很。
不是,我是來買藥的啊!
你們倆擱這兒幹嘛呢!?
女子低垂著頭,身子竟在微微地顫抖著。
聯想起某些不好的印象,凌驍甚至懷疑這位所謂的醫師是不是嗑了點什麽?
終於,一聲哀求打破了三人之間尷尬的氣氛。
“師公!快來!我還是不得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