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聲,黃振笑容凝固,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胸口。
一條小臂粗的藤蔓貫穿了他的胸膛,並且藤蔓不斷延伸想要將他纏繞,拖走。
“滾!”黃振自然不會束手就擒,大吼著,火焰彎刀轉手就向藤蔓砍去。
楚河自然不會如他所願,好不容易等來的生機,不可能白白錯過,忍著傷痛怦然站起,爆發出殘余的力氣,一腳踢在他的小腹上。
黃振失算了,這個年輕人故意暴露出來他的能力,引的他全部精力都在這個人身上,完全沒有注意身後的危險。
這一切仿佛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如此賭命之舉,沒想過會輸嗎?
這種人,太可怕了,必須除之而後快!
他這一刀最終沒有砍向藤蔓,而是選擇砍向他眼裡的玩物,一個瀕死的普通人。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這惱羞成怒的一刀,竟將自己的生機斷送了。
他自大的想著,區區藤蔓,觸之擊斷!
楚河那一腳的力量極大,反震的自己再次倒在了地上,也恰巧躲過了黃振橫劈來的一刀。
一刀落空,黃振憤怒的目眥盡裂,腹部遭受的重擊讓他不由得後退。
正是這一退,藤蔓似乎找到了機會,借勢向河裡拉去,並且又有四條藤蔓從河裡伸出,向他纏來。
黃振大驚失色,火焰刀迅速砍向貫穿胸膛的藤蔓。
砰的一聲,藤蔓十分堅韌,沒有斷掉,還有一半相連,可他沒有時間了,四條藤蔓衝了過來,將他的四肢牢牢纏住。
黃振絕望了,深知自己一旦入水必死無疑。
他不怕水,並且水性很好,但四肢被束縛,藤蔓又極其堅韌,憑借肉體根本不可能震斷。
“只差一刀!”黃振悲哀的低吟,看向楚河的眼神充滿了悲憤和哀怨。
一念之差,生死之別!
瞬間,黃振被拖入水中,沒有掙扎出一絲水花,只在河面上染出大片暗紅,隨波流逝。
整個過程隻用了不到十秒,但在楚河眼裡仿若隔世!
這一場襲殺幾乎讓他瀕臨死亡,身上不知道斷裂了多少根骨頭,每一口呼吸都帶著陣陣刺痛,若不是關鍵時刻河裡變異的怪物出手,自己恐怕早已身亡!
河裡的怪物應該是覺醒的水草,體型極為龐大,似乎在沉睡之中。
楚河一下水就感受到它散發的危險氣息,於是便有了驅虎吞狼的想法。
他在水底四處驚擾,身上傷口血液融入水裡,血腥的氣味引起無數細小的藤蔓抬頭,放眼望去,宛若一條條警惕的毒蛇!
直到手臂粗的藤蔓顫動時,他才躍出水面,將黃振的木船掀翻。
他在做局,黃振同樣如此。
只不過黃振大意了,他殘忍的心性想要虐殺楚河,終究誤了自己。
楚河深吸口氣,忍住胃液上湧和劇烈的疼痛,不停地運轉功法。
每一次經文的運轉,他身上的某些部位就會發出哢哢的響聲,身上斷裂錯位的骨頭在複位,效率很慢,如同螞蟻嗜咬、咀嚼,讓他痛苦萬分。
即便如此也沒有停下。
他害怕追殺自己的不止一人,費盡力氣站了起來,踉踉蹌蹌的向自己公司走去。
傷痛使他神經有些麻木了,腳下的步伐由慢到快,不知疲憊的向前走去……
日照當頭,舊城盡是殘敗之色,秋風掠過,在廢墟間帶起陣陣塵土。
一輛吉普車行駛在僅有的一條道路上穿梭,轟鳴聲驚起一片烏鴉,鋪天蓋地向天空飛去,盤旋不落。
“這座城市都坍塌快一年了,這烏鴉怎麽還天天在這轉悠。”車上少女說道。
她面容姣好,扎著雙馬尾,身穿皮夾克,雙腿翹在駕駛台上,一副古靈精怪的模樣。
她旁邊的主駕駛座上,是個胖子。
“可能有人快死了了吧!”胖子說道,對這些不以為意。
“咦?哥,你看,路上有個人!”少女突然驚叫道。
在秋風刮過的廢墟間,楚河終於走到了去往公司的大路上,只不過他現在的狀態如同行屍走肉般。
他的意識已經模糊了,疼痛幾乎讓他喪失了的知覺,只能憑借本能向前走去。
體內經文運轉,速度越來越快,四周的神秘物質瘋狂的向他體內湧去,此時的他仿佛一個無底洞一般,瘋狂的吞噬。
楚河的狀態很奇妙,似醒非醒,似死非死,如果有道門高手在此,定然會大吃一驚,這是經歷大戰,瀕臨死亡所晉入的一種頓悟狀態。
這種狀態下,無論是修行經文,還是感悟功法,事半功倍,是所有修士和覺醒者可遇不可求的一種狀態!
“我敲,喪屍?”胖子正是李墩兒,在他身邊的少女是他妹妹李月臣。
楚河走路踉踉蹌蹌,甚至有些東倒西歪,白色的T恤破破爛爛,被鮮血染成了紅色,在他們眼中這個人還真跟喪屍差不多。
“不對!”胖子凌然,“這是楚河,誰他麽把他傷成這樣了?!”
胖子一腳油門來到楚河身前,跳下車將他攔下,看到他渾身上下都是傷口,整張臉都被血液染成了暗紅,頓時勃然大怒。
“哪個王八蛋乾的,敢動老子的人?!”
胖子將他抱到後排,讓李月臣開車,自己則是給公司裡打起電話。
“查查,公司周圍覺醒的動植物有沒有漏網之魚!”
“老李,幫我查下最近的罪過哪家勢力!”
“雨姐,快把搶救室打開,準備救人!”
“嶽清你……楚河在我這裡,什麽,有覺醒者對楚河出手?是誰?”
一連幾通電話,胖子的臉陰沉的能擰出黑水來:“好一個太亢公司,你真是飄了!”
李月臣從未見過自己的大哥這樣憤怒過,她沉默著將油門踩到底,在發動機巨大的轟鳴聲中,飆進了公司的地下入口。
地下入口的大門早已打開,並且直接連通搶救室,他們將楚河放入了充滿各種儀器的醫療倉裡。
此時的楚河處在一種遊離的狀態,他封閉了對外界的感知,沉浸在那一百五十七字的經文裡,對經文的理解逐漸變深。
他越發覺得經文玄妙無比,仿佛能看到經文盡頭有道強大的身影,吞吐間日月失輝!
這就是將這篇經文修煉到極致的表現嗎,那已經不是人了,那是神明!
楚河意識遊離,體內像是一個黑洞,經文運轉,瘋狂的汲取四周的神秘物質。
他的身體不斷地被神秘物質淬煉、洗禮,剔除雜質。
他感受到肉身在不斷的變強,體表外的淺傷開始結痂。
體內的斷骨大部分已經複位,只不過愈合速度很慢,他判斷著,很有可能是經文修煉時間比較短的緣故。
“大哥,他不是普通人嗎,為什麽他在汲取神密物質?”李月臣看著醫療倉內定楚河,察覺到了異常。
他周圍的神秘物質不斷的減少,又不斷的補充,異常的活躍,很明顯是被他吸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