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買命錢?”季羽聽到這話嚇了一跳,他想起了自己從潭底撿來的那枚銅錢,急忙從懷中拿了出來,攤在手心中給灰老人看。
灰老人看向這枚銅錢,錢的形狀還比較完整,但邊角的一些缺口和古樸的製式顯示出這絕不是一枚屬於這個時代的錢幣。
“這枚錢應該是太古時期的錢幣,我沒想到居然有一天能夠見到真品。”灰老人思索著說道:
“上古時期有一種習俗,將掌管陰間和死亡的神官刻在錢上,再為錢幣獻上牲祭,做法祭拜八十一天,時時刻刻帶在身上,這樣在死亡後,可以用錢幣賄賂陰差,以獲得重生的機會,故此叫做買命錢。”
季羽聽完急忙問道:
“那您是怎麽從我身上看出來的呢?”
“這買命錢用完之後就會流落陰間,既然留存下來就說明錢沒能買到命,自然與那些圓滿離世的陰鬼不同,這枚錢幣上也纏繞上了他的諸多遺憾和懺悔。你撿起這枚錢幣這些因果就纏到了你的身上,我方才看到你身上陰氣纏身,因果交亂。所以猜測你是拿到了別人的買命錢。”
“這是不是說我可以用這枚保命錢復活了?”
“未必!”灰老人搖了搖頭:
“這保命錢已經失傳已久,在你死之前誰也說不準。你不必擔心這個怨鬼的遺願,這錢幣已經有上萬年了,再濃厚的遺願也該消散了,你最多做幾天噩夢。”
說完這些季羽才長舒下一口氣,若是這枚錢幣不能幫他買命,卻讓他糾纏上了怨鬼,這也未免太虧了。
他暫時不去想這枚奇怪的錢幣,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他沒能在這裡找到任何的赤色靈芝。
“我沒找到任何的赤色靈芝,只有這些果子。”季羽拿出那些魚鱗一樣的赤色果子說道。
“赤鱗果?不錯不錯,這種果子能夠提升你的力量,這種果子煉製成的赤方丹是體修們趨之若鶩的靈丹。”灰老人說完又召出了飛舟,季羽隨著灰老人站上飛舟,小舟再次升起飛到高空,這時灰老人才緩緩開口說道:
“這些靈芝畢竟是固定時間生長,被修士采光了也不奇怪。我已經打探到在不遠處的齊雲鎮有著一場賭局,其中一個參加賭局的修士押上的靈物就是火靈芝,若是株火靈芝得不到,你的靈根種植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請問是什麽樣的賭局?”季羽疑惑地問道,他沒想到這些仙人似的人物居然會喜歡賭局這樣的方式。他不知道,光是他參加入雲宗的選拔儀式,就已經和四五個賭局相關了。
“鬥蛐蛐。”灰老人解釋道:
“準確來說是鬥凡人,他們會以凡人的名義舉辦武鬥會,為各自看好的凡人下注。”
“嘖。”季羽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他以前隻以為修仙者們視凡人如無物,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惡趣味。
但轉念一想季羽就解釋通了,修仙者跟凡人的差距遠比凡人之間的差距大得多,許多富人尚且不把窮人看做同類,更何況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們呢?
“既然是鬥蛐蛐,說明這些修仙者也會豢養凡人?”
“不然。”灰老人搖搖頭:
“這種被稱為圈地野局,賭局要求就是選擇當地的凡人隨機押注。有些修仙者會選擇豢養凡人作為蛐蛐,但不被修仙界所認同,一般的鬥蛐蛐還是會使用靈獸。”
灰老人繼續說道:
“我們一到齊雲鎮就去尋找那些參賽者,若是其中有練過武的或是體質異於常人的,我們就押在他身上,這種人贏下來的可能性比較大。”
“我來參賽。”季羽說道。
“若是有意志力過於常人的也會有奇效。等等,你想參加?”灰老人皺起了眉毛:
“這種比賽要求只有當地的人能參加,這是其一;你身體素質可能比常人強一些,卻比不了專業的武林人士,這是其二;你我相識,我們這是在作弊操縱比賽,這是其三。”
“我就是齊雲鎮生人。”季羽冷冷說道:
“還有赤鱗果可以提高身體素質。至於作弊,我們相識一共也沒有兩天,你真覺得這樣算作弊?”
灰老人低下頭思考了起來,季羽緊接著說道:
“我不能把我的未來押在純拚運氣的賭局上,你若是擔心操縱比賽就全部押上我贏,這樣我只有贏下比賽這一條路, 勝負全憑我的能力,而不是我們的意願。”
灰老人仍然沒有回話,過了一會他才抬起頭,歎了口氣慢慢說道:
“也罷,我們就耍這麽個小手段吧。”隨後他把飛舟停在了地上,將季羽請下飛舟,說道:
“我們就在這裡分開吧,你自行參加武鬥會。我們在武鬥會結束後再相見。”
隨後他便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季羽只能歎了口氣,他不相信其他的修仙者們會老老實實地參加賭局。灰老人太過赤城,連耍點手段都不情不願,這樣的人居然在修仙界能夠平平穩穩地活下來,不知是他運氣太好還是天賦太高。
循著記憶,季羽回到了齊雲鎮,一路看著熟悉的牆壁和房屋,他走回了家。幾天前他糾集了五個人去入雲宗求仙,三個人沒能通過選拔,現在應該在回鄉的路上。唐學豐被選上了,可他太過樸實的性格在入雲宗不會好過,不知道現在怎麽樣。
至於自己,本以為是天選之子,結果身居混沌靈根居然沒有修煉的法門,簡直是嘲諷至極。那入雲宗不僅態度惡劣,還覺得自己只是個‘靈獸’,季羽握緊了拳頭,現在眼前的賭局是他唯一的修仙機會,他絕不能輕易舍棄。
他翻出了那枚赤鱗果,這種果子他采了三十二顆,灰老人說這種果子能提升身體素質,不知道他的凡人身軀能夠承受住幾顆。
“我偏要從這天地手中奪得我的一絲仙緣。那些蔑視我的人們,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季羽正坐在床上,一抬頭,吞下了那枚赤鱗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