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當家,是少當家,當初我們來下泮城時,少當家才七歲,如今都是身高八尺的壯碩漢子了。”
“看,少當家的武器好像是大當家的百戰霸王槍,能以如此重型兵器出戰,也不知少當家的實力如何?”
“聽源水城的兄弟說,少當家非常的厲害,連狄萬副幫主都不是對手。”
“真的假的?快,誰上去試試少當家的身手。”
……
十二歲的少年在萬眾矚目下擺擂應戰,這讓眾多好漢如打雞血般無比的興奮,更何況擺擂應戰的少年還是江川幫從小就帶有傳奇色彩,不缺少關於他話題的少當家。
江雷的出場,將當場的氣氛推向了一個新的高點,無數漢子都難掩內心的興奮跟衝動,想要上台試試少當家的身手。
“我來。”
第一個登台打擂的竟然是剛落下台的小靈猿,先前被大蠻牛逼下擂台他並沒受傷,若不是擂台太過狹窄,他甚至有信心繼續跟大蠻牛一較高低。
輸給以前不如自己的大蠻牛讓小靈猿肚子裡憋著一股氣,被大蠻牛欺負到也罷了,沒想到十二歲大的少當家竟然也敢上台擺擂,他覺得少當家也太小覷江川幫的這些英雄好漢,當下毫不猶豫,第一個跳上了擂台。
小靈猿的兵器是一對袖珍短刀。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小靈猿走得就是一條陰狠武學的道路。
“少當家,請賜教。”
小靈猿雙刀在手,衝著江雷拱了拱手。江雷微微一笑,隻手持槍,另一隻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我來了!”
大喝聲中,小靈猿如同脫韁野馬,對著江雷狂衝而至,一個罩面就想搶斷江雷的中路,逼迫江雷跟自己貼身搏鬥,從而將自己袖珍短刀一寸短一寸險的優勢發揮到極致。
江雷笑眯眯的,居然不避不讓,讓小靈猿如願以償的搶斷自己的中路跟自己近身搏鬥。
如此容易的達成目標,少當家的槍術難以施展,小靈猿大喜過望,原來少當家隻是一個空架子,連一點對敵的經驗都沒有。
勝利在望,小靈猿短刀迅捷擊出,直取江雷的咽喉要害。
可就在他出手的瞬間,江雷突然動了,平常無奇的空手入白刃。
小靈猿感覺少當家有些托大,一隻手就想奪去自己的短刀,也太小瞧自己。他的動作更快,更加刁鑽,眼看他的短刀就要割破江雷的咽喉,可就在這一瞬間,江雷那一記平常無奇的空手入白刃竟然離奇的拍打在小靈猿的手背上,順手將小靈猿刺擊自己咽喉的袖珍短刀奪了過去。
簡簡單單明明白白的招式,可到了江雷手中化腐朽為神奇,小靈猿就是躲不掉。
“怎麽可能?”
一刀被奪,小靈猿大驚,他根本想不通其中的原因,好像自己的短刀完全就是自動撞到少當家手中的。
“再來。”
小靈猿狂吼一聲,另一把短刀又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向江雷刺了過來。
可江雷隻是腳步一旋,身子轉了個圈兒,離奇的閃身到了小靈猿身後。
“怎麽回事?”
小靈猿的眼中失去了江雷的身影,
瞪大眼睛,“少當家去了哪裡?不好……” 脖頸間一道冷風襲來――
小靈猿回過神,江雷已是拿著短刀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厲害,厲害……”
場下響起無數倒抽冷氣的聲音。
“少當家的招式明明平淡無奇,可他的速度總是比小靈猿快出一線。一線之差,天差地別,少當家是個真正的高手。”
“小靈猿在幫中數百二流高手中,速度無出其左,少當家的速度卻比他更快,除了一流高手,誰能抵擋少當家的鋒芒,看樣子第十四隊的隊長非少當家莫屬了。”
……
江雷隻是小露鋒芒,一時間台下竟然無人敢再應戰,眼看第十四個隊長的名額就要被江雷收入囊中,袁永機已經準備宣布此事,然而就在此時――
“且慢。”
一聲大喝自人群後方傳來,眾人急急回頭望去,只見蕭河陰沉著一張臉,帶著一位臉上有條大刀疤的壯漢走了過來。
“是蕭河少爺跟柏順門客。”
有人驚呼。
蕭河是江川幫分會數一數二的高手就不用說了,被他招攬的門客柏順也不容小覷,其實力連第二副幫主狄千也難以應付,兩人曾經比試了三百招,最終以平手收場。
“雕蟲小技。”
蕭河對著台上的江雷冷冷一笑,不屑道:“讓我來會會你,看看十四小隊的隊長職位是不是真的名至實歸。”
他提氣飛縱,幾個大步竄上了擂台。
“蕭河少爺,這不好吧,如果你要去沼澤地自然沒人攔你,不過還剩下六個隊長職位……”
袁永機皺了皺眉頭,很不希望看到蕭家少爺跟少當家扛上,針尖對麥芒。
可蕭河不等他把話說完,已是冷笑一聲:“袁永機,這擂台賽全憑實力,難道江雷擺了擂,還不讓人打擂?”
袁永機怔了怔,回頭看看江雷,有些不知道如何處理此事。
哪知江雷隻是笑了笑,“既然大哥想要十四小隊的隊長,我讓給你就是。”
言罷,他竟然回身跳下擂台。
“少當家竟然不戰而退。”
台下有人驚呼,也有人附和。
“少當家當真英明,蕭河少爺在我們江川幫的一流高手中也能排名前五位,少當家即使再天才,也難以敵得過蕭河少爺。不戰而退,保全己身,少當家真不簡單。”
“切,你知道什麽,少當家是怕跟蕭河少爺起衝突,他下台時說得是‘讓’,而不是自歎不如,真正動起手來,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呢!”
“是啊,少當家跟蕭河少爺打戰來,兩敗俱傷,這可是大家不願意見到的。”
“少當家之所以不戰而退,是為了不讓袁長老為難。”
……
眾人七嘴八舌,為少當家的不戰而退惋惜不己。
蕭河陰沉著一張臉站在擂台上,袁永機宣布他為第十四小隊的隊長,卻是毫無丁點兒爽意。這種感覺就像蓄勢已久的一拳打出卻打在了一團棉花上,輕飄飄的毫不著力,好不難受。
他在乎的不是隊長之職,而是跟江雷戰一場,光明正大的將眼中釘打敗。
回到擂台下,蕭河眯著眼睛,緊盯著一旁的江雷。
江雷卻是絲毫不為所動,依舊笑眯眯的看著擂台。
擂台上第十五、十六、十七,連續進行了三個小隊的隊長之職的角逐,小靈猿如願以償的成了十五小隊的隊長,其他兩個小隊也被兩位實力強勁有望晉級一流高手的二流高手奪去。
這三場戰鬥,江雷並未參加,當袁永機宣布第十八小隊隊長擂台賽開始時,江雷才再一次跳躍上了高台。
袁永機微笑著看著江雷,目光滿是感激。
他曾經是蕭家的家將,難以像對待別人一樣對待蕭河,蕭河跟江雷都是他避之不及的對象,先前蕭河的挑釁,江雷卻是主動退避,這讓袁永機長籲了一口氣,心懷感激。
江雷剛跳上台,蕭河頓時陰狠一笑,拍了拍自己招攬的門客柏順。
“你上台陪陪我們的少當家吧,不要冷了場。”
“好。”
柏順點點頭,也不羅嗦,身子一躍跳上了高台,他的兵器是一把形狀怪異的巨刀。
巨刀被他背在背上,刀尖竟然脫垂到了腳根,兩寸厚的刀背,五尺長的刀身,加上一尺的刀柄,這一柄巨刀怕是有三四百斤重量。
上台後,柏順拔刀出鞘,巨刀在頭頂舞了個刀花,斜指天穹,對江雷一笑道:“少當家,當心了。”
隨著話聲,他執刀前衝,在臨近江雷時巨刀對直豎劈而落。
嗖。
江雷身影暴退,百戰霸王槍一退神龍擺尾,後掃而出。
鏘。
刀槍硬碰一記,火星四濺,柏順蓄勢足以蘊含了六千斤大力的巨刀竟然被江雷一槍打得偏移了數尺。刀勢蕩開,胸前空門大露,百戰霸王槍長驅直入,直點柏順咽喉。
柏順哪料到江雷的力量如此之強,一個罩面就被蕩開了大刀,打亂了刀勢,空門大露。
此時面對江雷無比犀利的一槍,他想要收刀都來不急了,臉色大變,慌亂收刀的同時空置的左手順勢探出,想要抓握住槍尖,從而緩解咽喉被洞穿的危險。
這一把若是抓實,柏順雖然能夠緩解危機,可抓握槍尖的左手絕對會因此而廢。
眼看他的左手就要抓實槍尖,可江雷的槍勢突然一變,改點為崩,橫移開去將柏順剛要收回的大刀再次彈得偏移開去。
柏順的空門更開,與此同時,江雷已是雙腿蹬地,一記誰也沒有意料到的“鐵背靠”奔雷閃電般朝柏順大開的空門撞了過去。
轟――
啪――
大響聲中柏順措不及防的身子被江雷的鐵背靠撞擊的到飛出去,撞斷了圍杆,落入了人群中。
整場戰鬥,從頭至尾,最多三吸。
眾人還未回過神,擂台上卻是勝負已分。
人群中,柏順穩住陣腳,臉色駭然的向高台上望去,想起先前若不是少當家即時改變槍路,自己的左手絕對廢了。他驚出了一身冷汗,少當家的修為絕對在蕭河之上。
“多謝少當家手下留情。”
他對著江雷拱了拱手,心悅誠服,回頭看了蕭河一眼。
“蕭公子,恕我無能。”
抱了抱拳,柏順竟然收刀入鞘,背著一把巨刀就此離去。
場內的變化,驚掉了一地下巴,好鬥晌,眾人才回過神來。
“天啊,少當家竟然一個照面就擊敗了柏順,這得多強的實力?”
“蕭河少爺的實力跟柏順差不了多少,先前少當家若是出手……”
“厲害,實在太厲害了,少當家絕對是一位超一流高手。我們整個江川幫除了大當家就數少當家最厲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十二歲的超一流高手,哈哈……少當家以後絕對是一名‘後天武者’。”
……
激動人心的時刻,誰也沒有閑工夫去注意臉色陰沉的滴血的蕭河少爺,今天的舞台,注定隻有江雷一個身影光芒萬丈。
在這個身影下,從來被喻為天才的蕭河也變得暗淡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