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嗣、方岩、譚澤他們三人在食堂上坐在一起吃飯,各兩盤大葷和小葷、兩盤蔬菜、一盆雞湯,這都是方岩自己動手在食堂做的,這些菜對三位正在發育的少年來說剛剛好,能吃飽吃好而且不浪費,還有一箱啤酒。
范嗣和方岩因為在一個區,倒是能經常碰頭,而譚澤因為離的比較遠,所以很少見面,這次是也碰巧,久別重逢的少年,譚澤和方岩見面,也是互相給了一個大大的熊抱。
“給,總不能空手來見你們,白吃你們的飯不是。”譚澤笑嘻嘻的從旁邊的包裡拿出兩個小方禮盒,遞給范嗣和方岩。
“見外了嗷~~”
“就是就是,兄弟之間還客氣啥,真俗。”
兩個人笑嘻嘻的接過了,打開一看,是兩支精致的黑色鋼筆。筆帽上有V區的標志。
“這我們區自己做的,聽區領導說,準備再開個鋼筆車間,先生產一些樣品。怎麽樣,還可以吧。”譚澤笑道。
26個區,後14區,每個區都有其它的產業,只有前12區的經濟支柱還是傳統的采礦業和機械加工。
“太可以了,真漂亮啊。”范嗣感歎。然後再把鋼筆放進盒子裡,小心的放進背包裡,而方岩則是直接把鋼筆別在了左胸前口袋上,站起來得意的說:“怎麽樣,好看吧,以後我就用這支筆寫病歷開藥方了。哈哈哈”方岩其實是個兩百多斤的小胖墩,身材這點倒是和方叔一樣,別人都說他和方叔才像一對真正的父子呢。
“方醫生帥氣~”
“來來來,我們敬方醫生一杯,方醫生做飯辛苦了。”
三個少年一起舉起了手中的啤酒。期間方岩接到方叔的電話,問怎麽不回家吃飯,他趕忙解釋,一時間開心的忘記了,而范嗣倒是沒接到易乘風的電話。
“譚澤,明天啥時候去寧山。去幾天?”方岩好奇的問道。
“不知道去幾天,先去了再說,可長可短,明天上午一早就走。”譚澤大口吃著葷菜和雞肉說道。
“真羨慕,我長這麽大還沒出過海崖市呢。”范嗣羨慕道。
“我也羨慕,我也沒出過海崖市。”方岩也道。
“我是去出差,又不是去旅遊。”
“那也不錯了,哎,休息時候去海邊走走,看看大海是什麽樣的。”方岩起哄道。
“成成成。”譚澤應道。
“范嗣,口琴帶了沒,拿出來吹吹助助興。”方岩又說道。
“帶了帶了。”然後范嗣從包裡拿出一首口琴,然後吹了一首最近在練的《荊棘玫瑰》
跳動的音符在耳邊。
譚澤開心的一手拿著一根筷子,像樂隊指揮一樣,隨著音樂節奏雙手擺動著,而方岩則是拿著筷子高聲唱了起來。
三個快樂的少年,是青春、是向上的陽光、是清晨升起的朝陽。
而此刻,行政大樓內的一間會議室內,兩個男人互相正對坐著,面前擺放著有十幾盤菜。
正是易乘風和林鳳。
“想不到咱們這麽小的一個地方,會讓林家關注到,而且還是派林家六兄妹中最小的弟弟,你這個林老太爺最寶貝的小孫子過來。”易乘風開了一聽菠蘿啤悠然喝著,笑道。
“我資歷淺閱歷低,這裡對我來說剛剛好,而且乘風哥你不也在這破地方悶聲不響的在這隱居,這麽多年,三姐可是一直牽掛著你。”林鳳平淡的微笑說道,但是說到後面,林鳳撇嘴有些不悅。
前一秒還在悠然喝著啤酒的易乘風聽到此話,突然拿著啤酒頓了一下,眼睛一微縮,眼中透露著複雜,然後他放下啤酒,看向林鳳問道:“她還好嗎?”
林鳳輕哼道:“我憑什麽告訴你,有本事,自己去見三姐呀。”
“你個臭小子,喏,下個月你姐生日,這個抽空寄給她。”易乘風側身拿起桌下的一個白色布袋走過去遞給林鳳。
“算你還有點良心。”林鳳起身接過後就打開準備看看是什麽東西。
“哎哎哎,我送你姐禮物,你看來幹什麽。”易乘風說道。
“我看看又怎麽了。”林鳳反正就自顧自的打開,布袋裡有個大禮盒,禮盒裡放著兩個紫檀木圓形圍棋盒,一盒裡面有著粉色的水晶棋子,一些棋子上面有著桃花浮雕,另一盒是白玉棋子,一些棋子上雕著蓮花。棋盒旁是一個長條木盒,木盒裡放著一支發簪,簪上面雕刻著梅花。
林鳳看著禮物漬漬稱奇,然後小心翼翼的放好收起,然後問易乘風:“我好歹也是你小舅子,這麽多年沒見,也不送我個禮物”
“你的印章不是我送你的?”
“啊?那材料可都是我自己的!”林鳳不滿道。
真是.....易乘風從懷裡掏出一枚金色懷表遞給林鳳,“這我剛參加工作時候,我父親送我的。”
林鳳一聽趕緊興奮的接過,把玩了會兒後放進了上衣內口袋。
“謝謝姐夫。”林鳳笑嘻嘻道,
“少來!”。
“姐夫,這麽多年不見,我敬你!”林鳳端起慢慢一杯紅酒敬向易乘風,易乘風對林鳳翻了翻白眼,還是拿啤酒輕輕碰了碰,然後慢悠悠喝了一口,林鳳則是一飲而盡。
若是范嗣看到如此情景並知道自己老爹和新社長的關系,一定會再次吃驚到刷新認知。冷漠霸道的社長會是這樣子。
“對了,這次來到這裡感覺怎麽樣?”易乘風看著林鳳嚴肅的問道。
“冰凍三次,非一日之寒,大病得大治根治!”林鳳此刻也恢復了對外變現的那樣高冷。言語中有著強勢霸道。易乘風聽後並沒有說話,眉頭微皺,眼睛泛起一絲波動。
“這是我擬定的一個實施大綱,乘風哥,您看下。”林鳳從包裡查出一本文件夾遞給易乘風。
易乘風接過後,低頭認真的看著,林鳳則是盛了一碗湯喝著。
“你知道的,我對管理一向不感興趣,之前陳偉在,把這弄得烏煙瘴氣亂七八糟的,我也沒多管。”易乘風笑著把文件遞給了林鳳。
“不過,你這個改革,已經涉及到根本了,簡直是要弄個天翻地覆,這個所要承受的代價和後面的發生的連鎖反應太大了,這個你有想過嗎?我覺得有些方面還是傳統一點好。”易乘風突然正色道。
“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值得!保持傳統的前提是要有強大根基,參天大樹根基已出現腐爛,光修修剪剪枝條又有什麽用呢。而且這次我來,家族內已經商議過了,讓我放開手腳去幹!”林鳳斬釘截鐵的道。易乘風眼中有著讚許,多年不見,當初有些書生氣的林鳳已經徹底成長了。
“那就去做吧,只是希望你後面能幫我教導和庇護一下那孩子。”易乘風突然幽幽的說道,眼中有些惆悵。
“乘風哥你.....”林鳳聽到這話有些吃驚,想要再說下去卻被易乘風抬手製止,這時他的手機響起,是范嗣打來的,易乘風嘴角露出笑容。
“老爹,我回家了,你在哪兒?”范嗣在電話那頭問道
“哦,我今天出門送印章,在人家裡喝了點酒,馬上回來,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班呢。”易乘風說道。
“哦,知道了。”范嗣應道。
易乘風收起。手機,起身拿好衣服準備回家。
“我先回去了”易乘風笑道。
“乘風哥,那是她的兒子?”林鳳在易乘風背後突然發問道,易乘風一頓,轉身對著林鳳笑道:“對的,從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知道是她的兒子,我和他也是有緣。”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林鳳何等聰明,但還是忍不住說出口。
易乘風坦然一笑:“你說的對,不過,這麽多年我早就放下了,記得把禮物給到你三姐。”說罷,直接開門離去。
林鳳聽到最後一句,眼中有著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