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神爺歎息了一聲,說道:“這,,應該是殉葬的人牲!”
“人生?”
殉葬我是聽懂了,但這人生是什麽意思?
北魚解釋道:“牲口的牲,就是把活人當成豬牛羊馬等牲畜一樣供奉給墓主,人牲一般都是戰俘或者奴隸,也有可能是修建這墓的工匠,甚至會是墓主人的旁氏血親或者妻妾。”
雖然我早就知道殉葬這種陋習,但那都是從導遊的嘴裡聽來,還有就是從電視上看來的,如此直面這種陋習我還是第一次。
眼前那小山一樣的屍骨讓我毛骨悚然,我心裡泛起一股寒意,這古人實在是太殘忍了吧,把人當成畜生?
“不用覺得奇怪,這在古代很常見。”
老高對殉葬這樣的情況似乎早就司空見慣,見我臉色不太好,便說道:“在古時候,一個奴隸的命還不如一頭牛值錢。”
神爺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確實如此,在春秋時期,等級觀念非常嚴重,人被劃分為三六九等,最下等的奴隸跟畜生沒有任何區別,都是屬於奴隸主的私有物品,能成為陪葬品是他們的福氣,即便到了後面廢除了奴隸制度,但實際上奴隸還是存在,只不過名字換了而已。”
“不說那麽久遠的,就說漢唐時期,這兩個朝代國力之強盛,文明之昌盛,可以說是即便在整個中華上下五千年的歷史裡也算是前幾的,但人的階級制度依舊嚴苛,貴賤也是法定的。”
“無論貴民對賤民做了何等惡事,賤民也無權反抗,若是賤民毆打貴民致傷,那麽賤民很可能會被就地正法。可是如果貴民殺害了賤民,即便賤民是無辜的,貴民也可以選擇破財免災,只需要付出一點點代價,便能買下一條活人的生命。在那個時代,一個下等的賤民,跟畜生沒有任何區別。”
我想起自己以前參觀過的秦兵馬俑,問道:“秦始皇不是都用陶俑代替活人殉葬了麽,那秦始皇都沒有用活人殉葬,他手下的方士居然敢用活人殉葬?這不是扇秦始皇的耳光麽?”
我讀書那會上歷史課老師介紹兵馬俑的時候教過,說因為活人殉葬太不人道,秦始皇那時候就改用陶俑代替活人殉葬了,所以才有了秦始皇兵馬俑,秦始皇作為皇帝他自己都摒棄了這種用活人陪葬的陋習,他手下的人居然敢違逆?
難不成就不怕死麽?
神爺歎息一聲,搖頭道:“活人殉葬制度已經持續了上千年,不是一個朝代一個皇帝就可以改變的,即便是千古一帝秦始皇,也不可能做到令行禁止。正所謂山高皇帝遠,陽奉陰違的事情屢有發生,直到明代都有明確的史料記載活人殉葬的事例。”
“除了秦始皇以外還有許多皇帝都下過令要廢除活人殉葬的陋習,但都收效甚微。”
“各朝代挖掘出來的古墓都有活人殉葬的證據,說明這個陋習是屢禁不止的,即便是秦始皇統治的時代依然有不少活人殉葬,《史記》裡就記載:“二世曰:“先帝后宮非有子者,出焉不宜。”;“皆令從死,死者甚眾。葬既已下,或言工匠為機,臧皆知之,臧重即泄。大事畢,已臧,閉中羨,下外羨門,盡閉工匠臧者,無復出者。”意思是說在秦始皇死後,秦二世讓秦始皇沒有生過孩子的妃子都做了陪葬品,還將修建秦始皇陵的工匠也都給活埋了。”
“這也太不人道了吧?”我不禁怎舌,“連修皇陵的工匠都不放過?感情人家給你打工連命都丟了?”
這還真的是有命賺錢沒命花了。
“古代的帝皇陵墓都是絕密,誰都知道皇陵裡有無數奇珍異寶作為陪葬品,所以也有很多人覬覦,為了讓皇陵的位置不讓人發現,那些知道皇陵位置甚至親身參與了修建工作的工匠自然就沒有活命的道理了了。”
北魚瞥了我一眼,“不要老是想著現在那些什麽人權法治,人道主義之類的,這些在古代都是屁話,在那個時代活著就已經很不容易,更別談什麽權利,君權神授,皇帝就是天,皇命就是理。”
“廢什麽話,這墓室有沒有機關?沒機關我們直接進去不就得了??”
一旁的齊武早就不耐煩了,只不過他也見識過了這墓的厲害,怕這墓室裡有機關所以有點忌憚,否則他早就進去了。
北魚瞥了齊武一眼,也不說話,自顧自的脫下了防毒面具。
“魚哥, 你怎麽..”
他這舉動著實把我嚇了一跳,剛才在墓室裡的那一幕差點就讓我們全軍覆沒了,這要是再來一次我可不知道有沒有那麽好運,摘下防毒面具就等於是把自己的護身符給摘了。
北魚晃了晃手裡一個像是萬用表的東西,笑了笑,“沒事,這裡的空氣正常。”
老高聽罷也脫下了防毒面具,剛脫下便長出了一口氣:“呼,戴著這玩意還真不舒服。”
見我們還戴著面具,老高笑道:“脫吧,沒事,這是有害氣體檢測儀,上面說沒事那就肯定沒事。”
“監測儀?”
我看了看北魚手裡那萬用表,“那你剛才怎麽不拿出來?早有這玩意我們剛才就不會中招了。”
老高翻了翻白眼:“還用你提醒,剛才一下來我就檢測過了,那時候墓室裡的空氣絕對沒有問題,我確認了沒問題以後就把檢測儀收起來了,誰會料到燈油裡摻了東西。”
我這才明白過來,這還真怪不得老高,誰能料到燈油被做了手腳呢。
“在他們醒來之前我測試過了,那墓室裡氧氣的含量比正常值要高許多,應該還有一些其他沒能檢測出來的氣體,估計就是那些氣體在作怪。”
北魚把手裡的檢測儀遞了給我,“這裡的氣體含量值都很正常,所以應該是沒問題的。”
我看了看那檢測儀上面的數值,一串英文跟百分比,看到這些化學元素我就頭痛,忙把檢測儀還給了他。
既然大家都脫了面具那我也沒什麽顧慮,說實話戴著這玩意還真的是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