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魚似乎也發現了不對的地方,他又走到鼎的最後面,等他看到上面的花紋時情不自禁的發出了一聲吸氣聲。
我以為那是很可怕的畫面,轉過去一看才發現那只是一些雲狀花紋。
“神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北魚問道。
神爺搖了搖頭,也是滿臉疑惑:“想不通啊想不通,按理說不應該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才對。”
我卻滿頭霧水,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麽啞謎:“什麽意思?這鼎有什麽問題麽?”
北魚看了我一眼,解釋道:“青銅鼎上面的花紋通常都是一致的,如果是雲雷紋,那肯定整個鼎上面的紋路都是雲雷紋;如果是祥雲紋,自然也都是祥雲紋,如果是人面紋,那每一面應該都是一樣的人面。”
“就算發展到後期,一個鼎上出現雙重裝飾的情況,那也肯定是以一種紋路為主體,另一種作為陪襯這樣一主一輔的情況出現,不可能出現這樣一個鼎上有著三種不同風格花紋而且還分不出主次的情況。”
我卻有些不以為意:“可能做這個鼎的人就想要標新立異與眾不同,所以才做這麽一個別出心裁的鼎,我們現在那些家具上面的花紋不也千奇百怪,鳥獸蟲魚什麽都有,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北魚的臉色卻很是凝重:“你不能用今人的思維去揣度古人的心思,鼎在古人心目中有著非常重要的地位,對於古人來說鼎上面的每一種花紋都有著特殊意義,是不能亂來的,要是出了差錯,輕則處死,重則株連。”
我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緣由,我本就是個啥也不懂的菜鳥,聽北魚這麽一說頓時閉上了嘴,不敢再班門弄斧,亂發表意見。
神爺又沉吟了片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這墓是一名方士的墓,古時候這些方士為了追求長生往往會不擇手段,做事出格,離經叛道,不按常理出牌,這鼎上面的花紋跟傳統的樣式不一樣,可能有著某種我們所不知道的特殊含義也說不定。”
這時候老高卻突然喊了起來:“大哥,你們快過來!”
聽到老高的喊聲我們幾人都撇下了眼前這個鼎,快步走了過去,只見莫非正低下頭把頭燈的燈光聚焦在地板上,我一看又嚇了一跳,地上赫然躺著一具屍體!
那屍體的兩隻眼睛睜得大得嚇人,嘴巴張得老大,一副驚嚇過度的表情,仿佛死之前看到了最可怕的事情,身上穿的衣服早已破破爛爛,全身都是傷口,看樣子是刀傷。
他身上傷口極多,一時之間我也看不出哪處是致命傷。
屍體身下是一大灘已經乾涸了的血跡,我這時候才發現周圍地板上也有不少零星的血跡,從這血液的量來判斷,死因應該是失血過多。
這具屍體倒在石桌底下,不繞到正面根本看不到,所以剛才下來的時候我們並沒看見,直到老高走到石桌前才發現。
北魚蹲下身子檢查起屍體來,那猴子也跳到了地上,居然開始翻找起那屍體的口袋,看它那熟練的動作顯然不是第一回這麽幹了。
只可惜這小家夥摸了一會什麽也沒摸到,便又重新竄回北魚肩膀。
北魚看了一會以後讓老高幫忙把屍體翻了個身,指了指大腿上那一道巨大的傷口說道:“這人應該就是他們說的那兩個被鬼上身的其中一個,死因是失血過多,估計是被他們同夥砍死的,都小心點!”
我還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接觸這種非正常死亡的死人,還是死狀這麽恐怖的,心裡有點發虛,下意識的想離這具屍體遠點,便退到了那鼎的跟前,正驚魂未定,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把我嚇了一跳,轉頭一看才發現是老高。
老高也被我的反應給嚇了一跳,罵道:“你想嚇死老子,一驚一乍的。”
我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有點緊張。”
老高這回倒是沒有怪我,反而是笑了笑拍了拍我肩膀曖昧道:“唉,第一次,是會緊張,多乾幾次就好了。”
這正兒八經的話我怎麽就覺得這麽別扭。
我有點勉強的笑了笑算是回應,心裡卻罵了開來,嗎的還多乾幾次,出去以後要是再進墓老子就是孫子。
齊武突然也喊了一聲,眾人都湊了上去,我也連忙跟了過去,只看到齊武腳邊是另一具屍體。
死狀跟剛才那具差不多,致命傷是脖子上的刀傷,傷口極深,差點沒把他脖子砍下來,也是失血過多死的。
這兩人還真慘,被自己人亂刀砍死。
齊武指了指屍體邊上的一張石桌,那是一張圓形石桌,上面有兩個長方形的印子,周圍都滿是灰塵,唯獨那兩處印子卻非常乾淨。
從桌面上的灰塵來看,這上面原先應該有著兩個長方形的東西,後來被人拿走了,所以才會留下這樣的痕跡.
齊武指了指那道印子,“這裡應該就是放那踏龜青銅鶴跟竹簡的地方.”
老高走上前想要摸一摸那印子,卻被北魚一把攔住:“不要亂動,據前一夥盜墓賊所說,他們剛拿完東西那兩人便被鬼上身了,如果真的有機關,那問題多半就出在這桌子上.”
北魚話一說完, 眾人都下意識的把目光投向了神爺,他是隊伍裡最為精通機關的人,此時不上更待何時。
神爺也清楚是該他上場的時候,他神色凝重的走到桌子跟前,並沒有急著下手,而是先圍著那桌子觀察了好一會。
大概是沒發現什麽問題,便蹲下身子,眼睛幾乎跟桌面形成一條直線。
他細細看了一會,然後探頭往桌底下看去,兩隻乾枯得像是老樹皮一樣的手像是在撫摸美少女胴體一樣幾乎是一寸寸的撫摸著桌子。
看著他頭上的汗水就像是不要錢一樣滴落,我本來就有些慌亂的心也不禁緊張起來。
這排機關就像是在排雷,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步了那兩具屍體的後塵。
桌子不大,雖然神爺摸得很是仔細,但五分鍾也足夠他摸遍這桌子的每一寸了。
神爺收回了手,嘖了一聲,抬起頭來滿臉不解的朝我們搖了搖頭,示意沒有發現機關。
眾人都圍了上去,北魚疑惑道:“這沒道理啊,如果沒機關,那這兩人怎麽會出事的?”
神爺搖頭:“我也不清楚,可能問題是出在其他地方,或者就出在他們盜走的那兩件明器之上。”
北魚立馬反駁:“不會,那隻青銅鶴我檢查過,沒有問題,至於那竹簡..”
他說罷看向了我,我忙搖頭:“你別看我,我什麽都不知道,不過那就只是一卷竹簡,應該藏不了什麽機關。”
北魚沒再多說,我卻有自己的想法,咽了口唾沫插嘴道:“會不會真是鬼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