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這紅色的衣服代表著什麽,但這操作明顯不合理。
不過有了剛剛的前車之鑒,他沒有傻到當場反駁,而是悄悄催動登神長階,在體表上升騰起烈焰。
父親動作僵硬地把衣服披在了顧影自的身上,猛然升起的烈焰托浮著衣服,沒讓它落在顧影自的身上。
儀式還在繼續。
先生又開始敲起木魚,嘴裡念著晦澀的經文。
顧影自試圖理解經文的意思,但是聽了半天,也就聽懂了幾句模糊
的“托孝”、“命還”、“歸身”這些互不關聯發的詞語。
他有些懷疑這只是先生現場編的,讓自己看起來更專業一些。
不過他還是默默將這幾個詞記在了心底。
還是那句話,萬一呢?
這一刻,顧影自感覺自己自從來了驚悚世界之後,就開始變得疑神疑鬼起來。
現在就連刮起一陣風,說不定他都會想要理解這陣風是因為什麽刮起來的。
顧影自維持著身上的烈焰,雖然不知道那兩件紅色衣服有意義。
但是作為一個小心至上的有被害妄想症的他來說,絕對不要小看驚悚世界裡的一切,是寫在所有計劃裡的第一條。
耳邊的經文聽得他昏昏欲睡,他昨晚還真的沒睡好。
如果不是他讓系統一直在腦海裡怪叫充當鬧鍾,說不定他還真就要睡著了。
系統的新用法+1!
“禮畢,你們該做什麽就去做什麽。”
終於,先生終於結束了儀式。
顧影自站起來的第一時間就將身上披著的紅衣服拿了下來。
一直維持著登神長階的焰浪也是要耗費體力的。
果然,儀式結束後,無論是父親還是母親,連看他一眼都舍不得。
母親和昨天一樣,儀式結束後就離開了客廳。
先生收拾好東西就要離開,父親連忙攙扶著他,還不忘回頭催促著顧影自趕快回房間。
顧影自也沒想逗留,這裡面的東西就這麽多,昨天就已經看完了。
而且剛剛他離供桌很近,上面擺放的東西還是和昨天一樣沒有變化,草人身上貼著的黃裱紙上寫的字跡也和昨天一模一樣。
繼續留在這裡意義不大,他現在隻想回到房間裡補補覺,養足精神。
昨晚發生的事,讓他意識到即使是夜晚也是有危險的。
走出客廳,黑貓一直在門檻邊徘徊,見到顧影自出來了,黑貓一個跳躍就跳到了他的肩膀。
他不動聲色,接著了跳過來的黑貓,然後就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喵喵!”
黑貓突然在顧影自的耳邊叫了一聲,貓爪拉扯著他的衣服,像是想讓他什麽。
順著黑貓拉扯的方向看去,顧影自很快就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的一個人影。
父親和先生也碰上了那個人。
幾人交談了幾句,先生就自己一個人離開了,而父親則拉著那個人一起朝著這邊走來。
離得近了,顧影自才看清了來人的樣子。
那是一個和父親年齡差不多的中年男人,身上穿著一件有些破爛的汗衫,皮膚黢黑。
只不過和父親不同的是,這個男人的身材太過瘦弱,臉上泛黃,眼眶深陷,像是很久沒能吃飽飯一樣。
顧影自故意放緩了腳步,等著父親和男人來到身邊。
他們果然發現了一直在磨蹭的顧影自。
“這是?”
中年男人一臉疑惑,對著旁邊的父親小聲問道。
只不過在滿層登神長階的加持下,即使男人說的很小聲,但還是被顧影自聽到了。
“這是我兒子,前兩天剛回來。”
父親的大嗓門一如既往,聲音很大,震得顧影自有些耳鳴。
不過,他怎麽感覺父親是故意說這麽大聲的!
“這是隔壁的領居,你叫他王叔叔就好。”
接著父親又對著顧影自解釋起身邊男人的身份。
“王叔叔好。”
顧影自甜甜地喊了一句。
男人卻有些局促,眼神不敢接觸顧影自的視線,一邊回應著你好,一邊胡亂地向著四周看去。
“你先回房間吧,你王叔叔是來找我家借藥的。”
父親擋在了男人的面前,攔住了他的視線。
顧影自暗道一聲可惜,他還想多套一點話的。
既然是領居,那想必也知道這個家裡發生的事情,不過父親明顯不想給他這個機會,揮著手就開始趕人。
顧影自垂頭喪氣地就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父親看他的樣子也沒繼續關注他,而是帶著男人朝著另外一邊走去。
“王叔叔是想要借什麽藥啊?”
就在兩人轉身的時候,顧影自突然問了一句。
“哦,借燒傷的藥,顧……”
人在松懈的時候一般都是有問必答的,男人對於顧影自的突然發問沒有防備,順其自然地就回答了。
只不過說了一半,他就反應了過來,連忙捂著嘴巴,第一時間卻看向了身邊的父親。
父親瞪了男人一眼,還是開口說道:“你王叔叔家的兒子燒火做飯的時候不小心燙到了自己,這沒你的事,你快回房間吧。”
“哦,那希望王叔叔的兒子能夠快點好起來。”
顧影自輕哦一聲,然後也不再繼續試探,他看得出來只要他再多問一句,父親就要上來動手了。
他低著頭,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燒傷?兒子?”
雖然男人很快就反應過來,但顧影自還是從他那裡獲得了不少的信息。
首先就是,所謂的領居王叔叔看起來似乎並不認識自己,難道是因為自己來到這個世界頂替了哥哥的身份,所以他才沒能認出自己?
顧影自很快就排除了這個猜測。
畢竟他和父親第一次見面,父親就認出了他的身份,而從父親話裡的意思,這個領居應該認識自己才對。
而且兒子根本不可能真的出門了很久。
從日記裡可以看出,妹妹幾年前離家出走就找到了工作,那個時候妹妹的年齡最少也是18歲,不然收留她的那個老板就構成了使用童工。
那麽由此推測出哥哥那個時候的年齡應該是20左右,到了日記最後的時間,哥哥應該是22歲。
而父親的年齡看起來也就40左右。
那麽也就意味著父親最早也是在18歲的時候才生了哥哥。
就算父親是在16歲生了第一個孩子,那也就兩年。
這就意味著哥哥出門不可能超過兩年。
兩年的時間,一個朝夕相處的領居就會把他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