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你怎麽敢的啊!”
空氣只是安靜了一瞬,就被暴怒的父親打破。
他怒吼著就要衝上來,可是卻被一道白色的光柱給攔了下來。
早在驚悚世界提示任務完成的時候,顧影自就選擇了回歸。
白色光柱將他籠罩在其中,驚悚世界人性化地給了他5分鍾的善後時間。
父親和母親只能站在光柱外邊無能狂怒,瘋狂地拍打著,可作為驚悚生物,他們怎麽可能打得破由驚悚世界裡的規則凝聚的光柱。
任務完成就代表著顧影自已經通關了這個副本,這裡的規則將無法束縛他。
至於那個垂暮的先生,在儀式結束的瞬間就變成了一具枯骨,可是現場的人沒有一個在乎。
“你為什麽不好好聽我的安排!明明那樣你也可以通關的!”
父親還在大吼著,顧影自有些無趣地掏了掏耳朵。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安排?”
“啊?”
父親愣住了,拍打著光柱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像是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說。
“一個為了活命,為了讓自己兒子變得正常,就可以犧牲女兒生命的父親,我憑什麽要聽你的?”
顧影自也沒有賣關子,從系統空間裡拿出一杯可樂吸溜溜地喝著,就開口解釋道。
“你為什麽知道?”
父親不可思議地問道,他明明隱藏得很好。
父親重病是真的,兒子有智力缺陷也是真的。
這個儀式真正的作用就是獻祭女兒的生命,然後治好父親的病,兒子的智障,延長母親和先生的壽命。
“很簡單啊。”
顧影自說道:“日記本是你們故意讓我看到的吧,還有兒子的日記是你按照女兒日記裡的內容寫的吧?”
剛看到房間裡的日記本的時候顧影自的確沒有察覺到什麽異常,可是當得到妹妹的日記本之後,看了上邊的內容,他就發現了其中的衝突。
試問,一個有著智力障礙的人,怎麽可能寫那麽流暢的日記,裡邊的內容條理清晰,目的明確,而且字跡也工整的不像話。
日記不就是想到什麽就寫什麽,哪有人寫日記寫得跟作文一樣?
所以,真相就是哥哥的那本日記其實就是父親寫的,目的是引導他去關注妹妹的去向。
至於為什麽不寫妹妹的日記,純粹是因為他們太謹慎了,太看重這個儀式,他們在盡可能減少線索。
一個女生的字跡太容易被分辨了,都說字如其人,按照父親的那個性格,想要讓他用一個小女生的語氣寫日記太容易暴露了。
至於母親?
看這個家裡的情況,自家兒子有病了也要依靠這些歪門邪道而不是送去醫院裡,也可以看得出來經濟實力不是很好。
能夠有一個人能讀會寫已經很了不起了。
“你就憑這個知道了所有的一切?”
此時的父親已經冷靜了下來,知曉自己無法對抗驚悚世界的意志後,就站在了原地,冷冷地看著顧影自。
他現在隻想知曉自己的計劃到底還有哪裡出了問題。
“在妹妹最後一次回來的時候,其實你們就進行過一次儀式吧?”
顧影自也很樂意和父親解釋這些,這讓他有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只不過那個時候儀式失敗了,妹妹的一部分靈魂躲了起來,拒絕和你們接觸,你們沒有辦法,就找了我來當這個中介,想要通過我完成這個儀式,對吧?”
顧影自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支筆,是妹妹背包裡的那支。
他擰開了筆蓋,從裡面取出一張被折過的照片,還有一張字條。
照片上是一個看起來就很可愛的女孩,穿著一席漆黑的長裙,在陽光下笑得很甜。
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無論是父親還是母親的臉,都和照片上的這個女孩很像。
字條上寫著“我不是你們的女兒”!
在妹妹最後一次回來的時候,父親和母親就強迫她進行了儀式。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
父親的重病被治好了,母親的壽命也延長了,作為主持儀式的先生也分了一杯羹。
他們之所以看起來這麽壯,就是因為他們把妹妹的血肉通過儀式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可是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儀式失敗了,妹妹的三魂只有兩魂被成功獻祭。
另外一魂卻跑掉了,所以兒子的智力障礙還沒有被治好。
顧影自有些慶幸在原世界的時候,閑著沒事的時候會看些民俗神話之類的東西,不然他還真不會往這個方向去猜。
至於妹妹跑掉的那一魂……
顧影自看向了地上那一隻已經沒了生息的黑貓, 妹妹的最後一魂就在它的體內。
在最後一刻,他殺死了妹妹,導致儀式失敗。
其實父親很早就知道黑貓體內有著妹妹跑掉的那一魂,只是因為妹妹對他們的怨恨,如果他們強行去進行儀式的話,下場肯定會比現在還慘。
至於為什麽他可以喚醒妹妹的靈魂,就是因為他是外人,妹妹對他沒有任何的怨恨。
從日記上就可以看得出來,明明一個人過得也不怎麽好,卻也總想著帶智障的哥哥離開這個家,這是一個善良的女孩。
怎麽可能會防備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呢?
在父親有意的引導下,顧影自一直在尋找妹妹的線索,熟悉的事物喚醒了妹妹的靈魂。
計劃是挺好,但是奈何顧影自比他們還要謹慎。
第二天的時候,父親給他披上的那兩件紅衣服,一件是哥哥的,一件是妹妹的。
那個時候黑貓就在他的身邊,所以他充當了這個媒介。
正常來說,妹妹的靈魂會通關顧影自的身體,然後被那兩件紅衣服和哥哥鎖死。
只不過那個時候的顧影自依靠登神長階升騰的火焰,沒讓那兩件紅衣服落在自己的身上。
妹妹的靈魂自然還在黑貓的身體裡。
這一切的一切,都造成了今天儀式失敗的局面,也不能算上失敗,只不過儀式的主角在最後被他殺死了。
想讓我打工?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顧影自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