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沒有說話,只是眯著眼睛死死盯著顧影自。
嘴角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露出了滿口的黃牙,臉上的皺紋也隨著表情的變換抖動著。
這個老人就差把“我是壞人”這幾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顧影自悄無聲息抽出了藏在袖子裡的筆,握在手中,只要老人有什麽異樣,尖銳的筆尖瞬間就能刺穿他的喉嚨。
這個老人看他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就像是在看待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一樣。
“先生,您看儀式什麽時候開始?”
還好,父親的突然出聲打破這種詭異的氛圍,顧影自身上的壓力頓時一松。
“現在就開始吧,東西都準備好了吧?”
老人將視線從顧影自的身上移到了父親的身上,淡淡地說道。
“準備好了準備好了。”
“那現在就開始吧。”
顧影自默不作聲,跟在兩個人的身後來到了客廳裡。
裡面擺著一張長長的供桌,供桌上擺著瓜果素菜,還放著幾個稻草扎成的小人,每一個小人身上都貼著一張黃裱紙。
在客廳裡,顧影自也終於看到了那個一直沒有出現的母親角色。
不過由於她始終背對著眾人,顧影自看不清具體的面容,但是身材看上去甚至比父親還要魁梧。
不是,你告訴我這樣壯實的女俠會被家暴?
這一刻,顧影自開始對日記上的內容產生了懷疑。
先生走到了最前邊,虔誠地跪在了蒲團上。
身後的父親和母親也跟著跪了下來,誰也沒有搭理站在最後邊的顧影自。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也會跟著一起跪下去,但是他一直記得父親最晚說的注意事項。
裡面有一條說的就是,先生叫做什麽就做什麽,如果沒說,就要保持原來的姿勢,不能亂動。
他就這樣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眼神卻不斷掃視著周圍的擺設,但是周圍空蕩蕩的。
遊戲進入了主要劇情,儀式已經開始,按照驚悚遊戲的尿性,這個劇情不會讓他這麽好過的。
他需要提前觀察一下,到時候即使發生了什麽意外,他也可以第一時間做出應對。
可除了剛才的那些東西之外,偌大的客廳裡居然連一把椅子都沒有,只要他想跑,一轉頭就能離開這個地方。
可驚悚世界真的會留這麽明顯的破綻給他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說明驚悚世界覺得沒必要再給他設置障礙,只是儀式中的危險就足夠殺死他!
這個副本裡處處透露著詭異,無論是父親母親,還是那個跪坐在前邊的那個先生。
此時都和蠟像一樣一動不動,雙眼緊閉,低著頭,像是在對著供桌上的東西祈禱。
顧影自有些後悔沒有帶著黑貓過來,黃裱紙上寫的字太小,在沒有登神長階的增幅下,就憑他現在的眼神根本看不清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如果黑貓在的話他就可以利用黑貓來疊登神長階的被動。
鐺——
清脆的聲鳴響起,在空闊的客廳裡回蕩。
先生手邊多了一個木魚,那道聲音就是他敲擊木魚發出的。
隨著他富有節奏的敲擊,木魚聲變得急促起來。
顧影自卻舒緩了眉頭,木魚的聲音裡帶著莫名的安寧,昨晚因為沒睡好而疲憊的精神居然得到了緩解。
“這木魚聲好舒服啊。”
“對啊,我原本因為驚悚世界出現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我現在隻想去好好睡一覺。”
“家人們,我好像成仙了。”
直播間裡的話網友也聽到了木魚聲,只不過他們的反應比現場的顧影自還要奇怪一些。
彈幕上什麽牛鬼蛇神都有。
龍國高層第一時間就發覺了不對,連忙發布公告讓大眾不要繼續觀看直播,這種情況才被控制下來。
“各位怎麽看待這一起事件?”
龍國高層會議室裡,坐在首位的中年男人一臉嚴肅的對著周圍的其他人問道。
在經過多個行業的專家研究,現在可以確定直播裡的木魚聲是帶著極強的暗示性。
暗示的內容現在還無法肯定,但是看直播間裡奇奇怪怪的彈幕也可以看得出來,不會是什麽好東西就是了。
“我覺得這是驚悚世界的一次試探或者是警告。”
一個人舉手說道,“最近西方各國雖然有所收斂,但暗地裡還是派遣了許多人做著針對驚悚遊戲的研究。
驚悚遊戲是在警告我們,不要去探究他,只要他想,可以很輕易就破壞我們所有的秩序和結構。”
眾人沉默了下來,這的確是目前最有可能的猜測,畢竟驚悚遊戲之前在面對他們的研究的時候就做出過警告。
這次更像是在示威, 他們還一點辦法都沒有,他們連驚悚遊戲出現的目的都還沒搞清楚。
更不要說研究驚悚世界那些詭異的力量了。
“派人去警告一下那些國家,他們要找死不要連累我們,還有讓人24小時盯著14號玩家的直播間,他很特殊,也許會是我們了解驚悚遊戲的重要關鍵。”
首位的中年男人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他在很早就意識到了驚悚遊戲不是和他們不是同一緯度的存在。
驚悚遊戲既然可以悄無聲息地就將全球各國的數千人轉移到另一個世界。
如果他真的想要對付人類,只要用同樣的手段將各國的首腦轉移走,人類社會的秩序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會分崩離析。
所以很早龍國就放棄了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轉而研究起驚悚遊戲裡的副本,想要找到其中的規律,然後幫助自己國家的玩家更好地了解驚悚遊戲裡可能會出現的危險。
如果不是不能攜帶熱武器進副本,龍國早就給所有的玩家全副武裝,一進副本就直接火力碾壓過去。
可也正是因為玩家不能攜帶熱武器,所以在副本裡的一切都需要玩家自己面對。
西方的那些國家才會不惜一切代價,想要解開驚悚遊戲的秘密。
崇尚自由的他們,怎麽會允許自己的命運被一個來路不明的驚悚遊戲掌控。
而此時在副本裡的顧影自,在木魚聲中已經逐漸失去了所有的警惕心,臉上的表情寧靜得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如果這個時候突然發生意外情況,他根本不可能反應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