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城。
夕陽下,金色的余暉撒在這座科技發達,高樓林立的城市,浮空車在城市高空不停穿梭。
在肮髒雜亂,臭氣熏天的貧民窟中,竟有一座鋪貼著白瓷的教堂矗立在其中,白瓷教堂塔尖高聳,教堂大窗戶上繪有聖經故事的花窗玻璃,尖形拱門下是一片翠綠,茂盛的草坪。
“完了,完了...”
教堂後門,一名戴著圓框眼鏡,身材瘦巴巴的少年,神色焦急不安的在草坪上來回走動。
“我們完了,那人是王閆!”他對著坐在教堂石階上的另外一名少年,語氣急切的說道。
徐走浪坐在教堂冰冷的石階上,皺著眉頭,他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怎麽會不見了?
不應該啊!
明明那東西就在我手上,怎麽會突然消失不見啊?
這太奇怪了。
少年馮歡見徐走浪沒有絲毫反應,他快速上前使勁搖晃徐走浪的肩膀,焦急說道:
“徐走浪,我們完了!”
這時徐走浪才反應過來,身邊還有一人,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馮歡,好奇問道:“怎麽了?”
見徐走浪一臉不解的樣子,馮歡神色不安的解釋道:
“剛才你打的那人叫王閆,是這片街區出了名的狠人,很多得罪他的人斷手斷腳還算好,更恐怖的是還有莫名失蹤的。”
徐走浪皺眉,他沒想到剛來這座城市,就踢到鐵板了。
就在剛剛,他在街頭溜達的時候,看見有人堵住戴著圓框眼鏡,瘦巴巴的馮歡欺負,推搡辱罵。
作為同在教堂混口飯吃,見過幾面,也還算得上是朋友的馮歡,徐走浪不可能坐視不管,他當即就上前準備阻止那人。
“斯道普,斯道普,停止你的小動作。”
阻止過程中,徐走浪稍微了解事情起因,原來馮歡“拾寶貝”撿到真寶貝了。
“拾寶貝”其實就是撿垃圾。
馮歡運氣好,撿到一張全新的腦機芯片,那人想要佔為己有,馮歡不願意。
要知道這玩意在二道販子手裡價格可不低,賣出去自己回家的車票錢都有了,甚至還有多的。
徐走浪看著對方手上捏著的腦機芯片,頓時眼睛就紅了,對著那人面門就是“砰砰”兩拳,效果簡直立竿見影,那人直接站在原地發懵,徐走浪趁著對方沒注意,直接上手就將寶貝腦機芯片搶了回來。
那人回過神來後,惡狠狠瞪了兩人一眼,撂下一句狠話便走了。
“你們倆給我等著!”
馮歡一屁股跌坐在翠綠的草坪上,兩眼無神,頹廢的自言自語道:
“我們完了,王閆肯定已經帶人拿著大刀往這邊趕了,他們肯定會砍掉我們的手腳,或者把我們當做兩腳羊賣出去...”
“沒事,我們現在就離開這片街區,躲起來,他們找不到我們就拿我們沒辦法。”
徐走浪安慰道,他也沒想到惹上一身騷不說,那腦機芯片居然詭異消失不見。
當時明明就拿在手裡的,一轉眼就不見了,地皮都掀翻了,也沒找到。
“沒用的,我們跑不掉的。”
徐走浪正打算在安慰幾句,一聲怒喝便從教堂內傳來。
“馮歡,給老子滾出來!”
馮歡聽見怒喝聲,臉色頓時煞白,“他們來了,我們跑不掉了...”
徐走浪從石階上站起來,環顧四周,只見瓷白教堂四周布滿密密麻麻人影,正在慢慢向著瓷白教堂收攏包圍。
徐走浪神色一凝,麻煩大了。
很快兩人就被圍得水泄不通,馮歡看見他們手上明晃晃的大刀,身子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人群自動分離開,走出一名臉上長滿痤瘡,身穿紅色無袖短袖的青年。
王閆看見徐走浪,指著自己長滿痤瘡臉上的兩道紅腫拳印,裂開一嘴黃牙,獰笑道:“好小子,瞅瞅,臉上這兩道大印子,怎整?”
徐走浪看著這麽多人拎著大刀,心中不由打鼓,“sorry,對不起啊,我們賠我們賠錢。”
“兩萬。”
王閆呲起大黃牙,伸出兩根手指,獰笑得看著他。
“那個錢不在身...”
“我尼瑪,跟他廢什麽話,天天在教堂混吃混喝,他有什麽錢,直接削成人棍解決完事。”
徐走浪剛說話便被人打斷,見緩兵計被人拆穿,他慌了,“我真有啊,只是不在身上...”
人群中走出兩人二話不說,迅速將徐走浪摔倒在地,按住他的雙手雙腳,至於已經癱軟在地的馮歡,沒人去管,反正也跑不掉。
王閆拎著大刀上前,面容猙獰,“就算真有又怎樣,砍了你,那不照樣是我的嗎?”
徐走浪心中絕望了,雙手雙腳完全被人按得死死的,完全使不出一點勁,他看見王閆手中大刀在夕陽下發亮反光,大刀在草地上摩擦出“斯斯”聲。
完了。
真的完了,自己要被削成人棍了。
他不甘心,他才十九歲,還有那麽多的青春年華。
艸,都怪那個混球大伯,輸了錢把自己當兩腳羊賣出去,命苦哇,攤上這樣的大伯,好不容易逃出來,居然栽在這個地方。
徐走浪再次掙扎嘗試逃脫,四肢猶如千斤一般,完全動不了。
“沒用的小子,乖乖讓我砍下來,說不定能少點痛苦。”
王閆露出黃牙,猙獰笑道。
徐走浪沒有放棄,依舊在嘗試著掙脫。
王閆走到他身邊,舉起大刀,就在他以為,大刀將要揮下時,並沒有想象中的疼痛傳來,四周卻變的出奇的安靜。
徐走浪好奇的想要看看發生了什麽,卻只能看見翠綠鮮豔的草坪,和一雙散發臭味的腳丫。
很快,他便聽見王閆充滿怒氣的聲音,“神父,你要保這兩人?”
“他們兩人在我們沙琪瑪教,念了多天教經,也算得上是信徒了,我不希望有信徒在我眼前死去。”
王閆不甘道:“行,我們走,明天再來。”
徐走浪感覺到四肢一輕,爬起來一看,王閆已經帶著烏泱泱的人離開了。
他長籲一口氣後,這才看向站在眼前,身穿一襲黑袍,面容慈祥的神父。
“謝謝神父相救。”徐走浪鞠了個九十度的躬,他沒想到救下自己的人,居然是教堂內看起來和藹可親的神父。
“誒,不用,我問你教經第一段話是什麽?”
徐走浪愣住,他沒想到對方會在現在問這個,看著眼前面容慈祥,笑呵呵的神父。
他回頭看了一眼還沒走出教堂的王閆等人,咽了咽口水,說不出來不會叫他們回來繼續砍我吧,看起來這老幾也不像什麽好玩意啊。
“祝願天下信徒饑餓時,有一份沙琪瑪,祝願善良的人,能有一份沙琪瑪,祝願惡人,懷念沙琪瑪,祝願世界,有沙琪瑪,你我不在彷徨,阿瑪,沙琪瑪與你同在。”
在這混亂的世界,教派社團,五花八門,沙琪瑪教在其中還算正常,還有更為離譜的絲襪教,玉足教等等。
徐走浪也早已習慣這些教派。
“很好,看來你有虔誠信奉沙琪瑪,算是半個信徒,也不枉我將你們救下。”神父面容慈祥,笑呵呵點點頭。
“不過,我只能保下你們今天,明天就不行了。”
聽見這話,徐走浪慌了,那不是明天就要成人棍了?
“神父,我是您忠誠的沙琪瑪信徒啊,您不能拋棄您的信徒啊!”
神父笑呵呵看著他搖搖頭,“沒有辦法,明天繼續保你,他們會拆了教堂的,那時候我們沙琪瑪教,如何宣揚教經,繼續感化世人呢?”
說完,神父轉頭就走進教堂,任憑徐走浪如何勸說,都沒有用。
直到夜幕降臨,馮歡身體慢慢才恢復過來,徐走浪攙扶著他,躺在教堂棕木椅子上,他自己也找了個相鄰的椅子躺下。
皎潔月光透過花窗玻璃,將聖經故事映射在兩人身上。
兩人都沒有說話,徐走浪望著天花板彩繪的聖經故事,憂心忡忡,他不知道明天,王閆在帶人找過來該怎麽辦。
明天再去求求神父吧,這老幾,看起來並不簡單。
徐走浪輕輕歎息一聲,只能這樣了。
就在他準備閉眼睡覺時,黑暗中一道微弱白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抬起手,只見左手食指上佩戴的銀戒閃爍著微弱白光。
“這是...”
徐走浪輕聲呢喃道,這不是爺爺送給自己的銀戒嗎?
“叮,是否進行腦電波催眠,進入《神跡》遊戲?”
這是怎麽一回事?
《神跡》遊戲不是剛發布的全新虛擬遊戲嗎?
“是。”徐走浪鬼使神差的回答了一句。
“目標連接中,虛擬通道搭建中。”
“目標連接成功,虛擬通道搭建完畢。”
嗡!
一聲輕響在徐走浪腦海中響起。
一道白光閃過,徐走浪眼前一花,等視線再次恢復清晰時,眼前是一片泥濘地,周圍是一間間靠在一起的土房子。
徐走浪不可思議的低頭看著隻穿著一條白內褲的自己。
“叮,歡迎來到《神跡》虛擬世界,請創建您的昵稱和選擇您的角色。”
徐走浪心中一顫,不可思議的看著周圍的一切,用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大腿。
“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疼!
是真的。
他居然進入了最新發布的虛擬遊戲《神跡》!
據說這款遊戲是夜遊神公司虛擬真實類的典范,擬真程度百分之百,而且通過全新技術,可以讓玩家通過晚上八小時時間,來體驗一種全新的人生,通過這種技術,讓人生理上有八小時優質睡眠,同時還能在遊戲中暢遊八小時。
徐走浪平時也很愛玩遊戲,只不過都是在老舊電腦上遊玩,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入腦機虛擬遊戲。
在《神跡》這款遊戲公布的時候,他就心動了,只是並沒有那個能力,去購買昂貴的腦機。
現在自己居然進到遊戲內了!
這一切怕是和自己手上那枚銀戒脫不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