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滿龍紋的銀色戒指,在盛夏的陽光照耀下,變得耀眼,甚至有點刺眼睛。
“嗯?”徐走浪猛地從椅子上坐起,不對勁。
這戒指不對勁!
徐走浪看著眼前手上的戒指再次發出微弱白光,他甚至能感覺到銀戒有些許燙手。
一絲若有若無的感覺遊蕩在他心頭。
徐走浪心念隨著那一絲感覺遊走,一道界面猝不及防的在他眼前打開。
“臥槽!”徐走浪看著戒指大驚失色。
《神跡》遊戲中銀戒的背包界面浮現在他眼前,只不過和遊戲中不同的是,眼前界面中只有三件物品,布衣布鞋,長劍和黑不溜秋的煞氣丹。
徐走浪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一幕,他甚至能荒謬的感覺到,他能將界面內的東西取出。
徐走浪心念連接戒指,伴隨一聲輕微嗡鳴,一柄沉甸甸的長劍出現在他手中。
有一臂長的劍身躺在徐走浪的腿上,陽光下長劍閃爍著刺眼光芒,劍身輕薄鋒利。
徐走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起身一腳踹醒還在睡覺的馮歡。
“不要,我的手,我...”滿頭虛汗的馮歡被驚醒,很明顯,他做了一個恐怖的夢。
徐走浪也不管那麽多,揮著手中長劍發出劍鳴聲,“馮歡,你看見我手上的東西沒?”
“看見了。”馮歡見是徐走浪在自己面前,心中松了一口氣。
竟然是真的!
這枚銀戒可以將遊戲中的裝備帶到現實中來!
徐走浪仰頭狂笑,他不知道這枚銀戒是什麽來歷,但是眼前危機能解決了。
有戒指內那顆煞氣丹,還用怕小小王閆嗎?
“你哪來的劍?”馮歡看著發了顛的徐走浪問道,緊接著他神色大變,“你該不會想反抗他們吧?”
徐走浪看著手中閃著白光的長劍,“為什麽不反抗呢?”
“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反抗沒用的啊!”馮歡急了。
“你反抗了,我們到時候會死很慘的,他們會折磨死我們的,我聽說...”
“不反抗等著他們把我們削成人棍?然後我們沒錢止血死掉,或者運氣好有好心人救治我們止血,最後上街頭乞討,活活餓死?”徐走浪打斷道。
馮歡急得臉都紅了,也想不出該怎麽反駁。
徐走浪將長劍舉起,目光堅毅的看著輕薄劍鋒,他從來都不是任人宰割的對象。
即使那混蛋大伯將自己當做兩腳羊賣給地下勢力,即使是被幾個壯漢按在地上時,他都沒放棄過反抗。
更何況現在,有了這枚銀戒。
“行了,他們來的時候,你躲遠點,能跑就跑。”徐走浪便拎著長劍,坐在一旁棕色椅子上。
馮歡憋得滿臉通紅,也沒說出半句話來。
教堂內陸陸續續有人進來,找位置坐下,大部分都是貧民窟最底層的人,穿著破舊衣服,或者裸露半身到教堂內混口吃食的人。
當然,其中也不乏有虔誠信奉的信徒。
當身穿一襲黑袍,面容慈祥的神父,從後門進入時,他發覺今天教堂內格外安靜,少了嘈雜謾罵聲。
神父不由得腳步加快,他心中暗自納悶,難道今天沒多少人來?貧民窟的人不想要一頓免費的午餐了?
當神父站在教堂講台上時,發覺人還是如往常一樣,擠滿了教堂。
只不過不同的是,這些人都安靜的看著一個方向。
神父下意識看去,只見徐走浪拎著明晃晃的長劍,坐在教堂最前排,他前後三排座椅都空著的,沒人敢坐。
神父哭笑不得的看向站在講台上的修女。
這小子哪裡來的劍?
修女搖搖頭,同樣露出苦笑的表情。
神父見沒有太大影響,也就沒管徐走浪,開始了今天誦經禱祈。
“如果疼痛,請堅持,沙琪瑪神在注視你,如果有饑餓,請堅持,沙琪瑪神在注視你...”
徐走浪也跟著神父一起誦經,一枚小拇指大小黑不溜秋,渾身橢圓形的煞氣丹,悄無聲息出現在他手中。
上午誦經時間很快變過去了,到了分發食物的時候,那些來自貧民區的居民搓著手,望著修女手上端著的食物。
他們在這裡陪台上那傻杯彎彎繞繞一上午,等的不就是現在嘛。
徐走浪也沒客氣,今天多拿了兩塊沙琪瑪,吞下肚子。
等吃完飯,教堂的人慢慢散去,王閆再次帶著烏泱泱的人包圍了教堂,教堂內剩下的人看見這架勢,迅速逃離。
當王閆看見徐走浪拎著長劍,站在教堂內時,他長滿痤瘡的臉上,露出獰笑。
“呦,一夜不見還有武器了,我勸你乖乖放下投降,不然等會砍下四肢,還要扒皮活埋。”
徐走浪向著王閆吐了一口唾沫,“呸,滿臉坑印,長得像發騷的癩蛤蟆玩意,誰砍死誰還不一定!”
王閆神色僵住,他感覺到有不少目光若有若無的在自己臉上掃過。
他最忌諱別人說他臉上的痤瘡印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扒皮抹鹽。”王閆咬牙切齒道,他沒有繼續廢話,烏泱泱的人群開始慢慢收攏包圍圈。
徐走浪咽了咽口水,拿著長劍的手沁出汗液,他話說的雖狠,但卻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徐走浪在心中給自己打氣。
當人群越來越近,徐走浪一咬牙,提前發起攻勢。
他手中長劍向著王閆直直揮出,長劍破空發出劍鳴聲。
“鐺”
長劍和大刀撞擊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見攻勢被王閆擋住了,徐走浪迅速收回長劍,準備再次發動攻勢。
但王閆並不給他機會,舉起大刀就是狠狠砍下,徐走浪不得不舉起長劍防守。
“鐺”
長劍和大刀再次撞擊後,一道大刀破空聲在徐走浪右側響起,他余光中甚至能看見那把大刀快速揮下。
壞了。
徐走浪手臂上撕開一道猙獰傷口,火辣辣的疼痛從手臂上傳來,鮮血噴湧而出。
顧不上疼痛,徐走浪狠狠向右側揮出一劍,“呲啦”傳來衣服被劍鋒劃破的聲音,同樣一道鮮血噴灑而出。
“不要殺了,要活的。”王閆忽然說道。
徐走浪瞳孔收縮,後背被狠狠踹上一腳,他身體向前狠狠飛出,摔倒在教堂地面上,整個人摔得七葷八素,手中長劍也摔飛出去。
王閆獰笑著上前,舉著大刀就要砍下徐走浪的手臂。
徐走浪躺在地上苦笑,我命休矣。
王閆手中大刀卻並沒有落下,身穿一襲黑袍的神父再次出現,站在教堂講台上。
王閆大刀指著講台上的神父,“尼瑪的,老神棍,真當老子不敢拿你怎麽樣?”
徐走浪感激的看著講台上的神父。
神父大人,我永遠是您最忠誠的信徒。
然而神父下一句話,讓徐走浪破口大罵。
神父面容慈祥,笑呵呵擺手道:“你誤會了。”
“我不是救他的,只是教堂內不宜染上血腥味,會影響傳教,你們可以在外面草坪上繼續,還有,他那把劍看起來不錯,我願意重金收購。”
王閆笑了,“不愧是神父,還是你考慮的周到。”
“劍的話,那就看神父能出多少了。”王閆神色貪婪。
“好說,好說。”神父笑呵呵道。
“神父,我艸你奶奶的,老子沒死,一定會拆了你教堂。”
神父沒有理會徐走浪的叫罵,他面容慈祥,笑呵呵的看著徐走浪被人架出教堂。
徐走浪被重重摔在草坪上,一同被摔在草坪上的,還有被搜出來的馮歡。
馮歡沒有趁著他們對勢的時候逃跑,實在是他不敢亂動,害怕被人發現,乾脆就躲在教堂裡了。
四個壯漢按住徐走浪,王閆沒有廢話,拎著大刀就要上前卸掉徐走浪的四肢。
“哈哈哈,哈哈...”被按在地上的徐走浪莫名發笑。
王閆剛舉起的大刀停住,疑惑的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徐走浪。
“都要被卸掉四肢了,還笑得這麽開心?”
“哈哈哈,哈哈...“
徐走浪在地上躬著身子,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
“我沒見過長得這麽像發騷癩蛤蟆的臉,哈哈哈,哈哈,還有腳臭,癩蛤蟆還有腳臭,哈哈哈...”
“噗。”也不知道是誰忍不住笑出聲。
王閆瞬間惱羞成怒,快步上前就要砍下徐走浪的手臂。
“讓你嘴賤,砍下你手臂,看你還有沒有力氣嘴賤!”
王閆惡狠狠的舉起手中大刀就要砍下,此時,徐走浪笑聲停止。
“知道害怕了?晚了?”王閆冷笑道。
然而,下一刻,卻出現了讓他目瞪口呆的場景。
徐走浪輕輕松松掙脫壓在身上的四名壯漢,反過來按著四名壯漢捶打,拳拳到肉,打的四名壯漢驚叫喚。
“臭傻狗,還敢按著爺爺我,看爺爺不打死你們。”徐走浪怒罵道。
王閆驚呆了,臥槽,這是什麽情況?
“你們四個沒吃飯嗎?四個人按不住一個,還被按著打?”王閆罵道。
四名壯漢心中苦哇,誰知道那小子怎麽回事,不知道忽然間哪來的力氣,跟吃了牛鞭一樣,按都按不住。
關鍵是這小子拳頭跟火炭一樣,打在身上沾著疼。
幾拳下來,四個壯漢實在忍不住了,身上太疼了,紛紛開口求饒。
“爺爺,別打了。”
“爺爺,乖孫錯了...”
......
周圍眾人一陣竊竊私語,平時這四人都是硬漢,也不這樣啊。
今天怎麽回事?
王閆實在看不下去了,太丟臉了,他為有這麽幾個小弟感到丟臉,舉著刀就朝徐走浪砍下去。
徐走浪見地上四人求饒便停手了,耳邊卻傳來王閆大刀破空的聲音。
他瞬間怒不可遏,側身快速躲避刀鋒,然後快速上前,對準王閆的臉,就是一個大鼻竇。
徐走浪怒目圓瞪,鼻孔喘著粗氣,“光記得抽孫子,忘記收拾抽你了。”
王閆被扇得七葷八素的,臉上一個巴掌印,伴隨著火燒般的疼痛快速腫起,痛的他“哎呦,哎呦,”直叫喚。
他甚至都沒看清徐走浪是怎麽到自己面前,給了自己一個鼻竇的。
王閆捂著臉,惡狠狠看著徐走浪,揮揮手,眾人扯著嗓子,蜂擁而上。
“兄弟們,衝啊,乾他丫的!”
“我們人多不用怕,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我就不信他能把我們都打倒!”
…
徐走浪一聲怒吼,“看老子打不死你們這群鱉孫。”
早在教堂誦經時,徐走浪就將煞氣丹含在舌下,剛才在教堂打鬥時吞下,結果一點反應都沒有。
沒想到,原來這煞氣丹吞下後,不會第一時間見效。
差點就栽了。
徐走浪感覺此時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勁,下田耕三畝地完全沒問題。
在眾人攻擊下,徐走浪風騷走位躲避大刀,一拳一個,附帶魔法效果,只要打中就像有火在被打的地方燒一樣。
徐走浪是越打越猛,這群人被打的越來越痛。
到最後,場上只剩下王閆一個人還站著,剩下的一眾小弟都趴在地上嚎叫。
其實,挨上一拳只會痛一會,但是這一眾小弟,哪受過這種痛?
當然是願意躺在地上嚎叫,也不願意再挨上一拳了。
畢竟,他們混江湖的,講的就是忠,義二字。
“哈哈哈,哈哈哈!”徐走浪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走浪也不想笑,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情緒,這副作用影響太大了!
果然是灰色低品質丹藥。
當時在遊戲中,就應該想到是這種後果的。
王閆作為場上唯一一位站著的人, 哪見過這種場景。
他心頭髮虛,挪動腳步,想趁著徐走浪不注意逃走。
可他剛挪了一點距離,徐走浪便以極快的速度移動到他身前。
“哈哈哈,發騷癩蛤蟆,你怕了?”徐走浪捂著肚子狂笑。
王閆露出吃了死蒼蠅一樣的表情,很快又收斂起來,換上一副討好表情道:“爺爺,怕了,怕了。”
“希望爺爺能高抬貴手,放小的一碼,小的願意當牛做馬伺候你。”
躺在地上一眾小弟暗罵:無恥。
“哈哈哈,哈哈。”徐走浪先是狂笑,緊接著表情極速變化,瞪大眼睛,怒目圓睜。
“臭蛤蟆,憑你也配?”
徐走浪說完,直接朝王閆身上撲去,吞服煞氣丹後,王閆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直接被輕松撂倒。
徐走浪一拳一拳砸在王閆面門上,那滋味就是皮帶粘碘伏,痛的王閆呲出黃牙,“哎呦,哎呦”叫喚。
王閆在怎麽叫爺爺求饒,徐走浪也沒有停下手。
直到王閆整個臉腫成豬頭,眼睛都凸出來,流了一嘴血水,神志不清後,他才停手。
“哈哈哈,爽,哈哈哈”徐走浪拍拍手,看著滿地躺著的人。
徐走浪找到躺在地上的馮歡,將他癱軟的身體扶起,誰料剛扶起,馮歡看見滿地躺著的人,身體一軟又躺下。
“媽的!”徐走浪怒罵一聲,右手拉著馮歡,左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馮歡懵了,看著徐走浪。
“你…打我,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