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林大錘帶著虎子就過來了,裡裡外外的忙活,林飛和陳叔被林大錘喊著去睡一會,白天有來吊唁的,需要林飛磕頭跪拜回禮,得養好精神。
看顧著靈堂的香和長明燈的事就交給了虎子,時不時再燒點紙。林大錘看天色微亮,就把哀樂放起來,這個點,農村人也差不多要醒了。
趙天昨晚就接到了電話,凌晨三四點就上市場去購買今天需要的食材,緊趕慢趕六點到了林家。
進屋沒看到林飛,就找到林大錘給了今天的開支發票。
林大錘簡單看了一眼,收進口袋,交代趙天,“今天上午按十五桌準備,第一天,來的人不會多,有些離的遠的得等明天。”
“行,你讓我多帶的食材我交給誰?”
“拿給隔壁趙全他媳婦吧,今早由她張羅。”
趙天應和一聲就下去準備了,早上的飯不用他準備,他還得臨時在院子裡搭建鍋爐土灶,得趕在上午都忙活好,不能耽誤中午到席面。
把林大錘交待買的食材分出來,等看到趙全媳婦交給她就行。
村裡人聽到哀樂陸陸續續都走進林家的小院裡,大家知道林向北去世了,紛紛過來幫襯一下。
農村就是這樣,左鄰右舍搭把手忙活忙活,下次誰家有事,大家也都這樣還回去這個人情,一來一往關系就熱乎了。
趙嬸過來林大錘就看到了,攔著她說“嫂子,你看著找幾個人忙活一下今早的席面,食材啥的我讓趙天都采買回來了。”
“行,整幾桌?”
林大錘環顧了一下,心裡盤算了一下“我看三桌就差不多了,要真不夠,擠著吃一口,也沒人挑理。”
“行,那我去忙活了。”
三桌席面一會就整好了,幫忙的人都簡單吃了一口,就開始繼續忙活起來。
喪禮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林飛睡了不到兩小時就被喊起來跪靈,陸陸續續來吊唁的人都需要林飛還禮。
虎子就跑去院子裡登記前來吊唁的人定的花圈數目和名字,到時候寫挽聯得把名字寫上。
陳叔打著哈欠去洗臉,林大錘安排他記禮金。
一直到中午上大席,人才聚集起來。
林大錘拿起話筒,聲情並茂的敘述著林向北的生平,待他說完,林飛向著各個方向的賓客下跪致謝。
整個喪禮流程,林大錘都非常的得心應手,林飛是麻木的,林大錘怎麽安排他就怎麽做。
直到把林向北火化完,林飛才記起師父的叮囑,把西屋神龕後的骨灰盒抱著,一起跟著喪葬隊伍去往青山墓地。
林向北選的墓地位置在西邊角落裡,林大錘提前聯系墓地經理確定好位置,下葬當天,送葬隊伍直接跟著墓地工作人員到了位置。
林大錘主持了下葬儀式,看林飛抱著兩個骨灰盒也沒問,由著他把兩個骨灰盒放進墓地。
墓碑只有林向北的名字,儀式結束大家都陸續下山,上了香,祭拜了師父,跟著人群也走了。
今天還有最後一場席面,感謝鄰裡來幫忙。
等一切都忙亂完,林飛要和林大錘結帳,林大錘卻反而把帳單和一些現金遞給林飛,解釋道:“那天你師父交給我兩萬辦身後事,這是帳單和余下的錢,你收下。”
林飛接過錢,眼淚嘩啦啦的掉下來,師父是真的處處為自己著想。
“行了,往前看。酒席錢我也一起結過了,帳單也在一起,你過一眼,沒事我就先走了。”林大錘安慰林飛,提醒他察看一下帳單和余錢。
林飛不好意思的擦乾眼淚,“叔,不用看了,我師父交給你鐵定是信任你,我也信任你。”
“那不是,一碼歸一碼。”林大錘是個有原則的人,金錢這東西,還是當面清方面了比較好。
看林大錘堅持,林飛仔細看了手中的帳單,又數了數手中的現金,隨後點點頭,對林大錘說道:“叔,沒問題。”
“行,那就這樣,我先走了。”林大錘看錢帳交清,和林飛打個照顧開著車就走了。
林飛看著空蕩蕩的院子,一時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