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一個無人的小巷盡頭,那個奇怪的人影停了下來。
“你,是變態嗎?”
少女空靈倦怠的聲音似乎是從遠方傳來的一般,但卻切切實實的來自於眼前的人影。
那人拉下墨綠色的兜帽,露出了少女嬌小的臉蛋,藍黑色的短發底部是利落的斜切,腦袋兩側則留了兩條格外長的部分,顯得少女的臉部更加小巧精致。
雖然這麽說不大合適,但是南彌確實實在少女的臉上看到了貓的特征。
“喂!我在問你話呢,還是說你正站在那裡對我的模樣想入非非?”
少女眉頭微皺,既有對於自己被無視的憤怒,也有對眼前人的厭惡,還有一絲不耐煩的情緒。
而南彌則神情愈發嚴肅起來。
因為就在之前,雨水打落了少女頭頂的一片樹葉,而直到現在,那片落葉都沒能落在地上,而是被一股詭異的力量阻隔在高空。
“你這家夥,是越罵越興奮的那種類型嗎?明明我已經講了這麽多話了,可為什麽你對我的視女乾卻越來越明顯了。”
少女眉頭緊皺,眼裡的厭惡之情幾乎可以流淌出來,而南彌卻主動湊近,仿佛甘之如飴。
“你和我,是一類人嗎?”南彌一邊向少女湊近,一邊小心翼翼的問道,同時盡可能多的將自己的靈動能外顯出來。
而少女顯然不明白南彌的心思,用嗔怒的語氣說道:“誰和你這種惡心的變態是一類人啊!你這家夥一看就是那種仗著自己有幾分模樣便肆意妄為,然後拔雕無情的人渣吧!”
“等下,你好像誤會我了。”南彌此時才終於意識到了自己行為的不妥,可是很遺憾,他並沒有為自己開脫的經驗。
“所有渣男都會在狡辯的時候說是誤會。”少女顯然並不相信南彌的說辭。
“我只是覺得,我們可能是一類人。”南彌走上前,隨手撿了一塊磚頭,想要給少女展示自己的能力。
可是還沒走幾步,南彌就發現自己由停滯不前,無法靠近少女分毫。
未知少女的能力又一次發動了,而且這一次,明顯有著對自己的抗拒。
“怎麽,難道你還想對我使用暴力嗎?”這一次,少女的語氣不再隨意,顯然是真的有些生氣,不過即使如此,態度還是有些遊刃有余,似乎並不覺得南彌真的可以將她怎樣。
“不不不,你聽我解釋。”匆忙丟掉手中的磚塊,南彌對著少女擺手,但是一時又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實際上,南彌並不善於與人交往。
在他十五歲之前,父母的愛護,以及朋友的熱情,包容了他的這部分性格上的弱點。
而在他父母失蹤後,孤僻的生活又掩蓋了這一點,所以現在當他需要主動與人交流時,就顯得有些笨拙了。
“看樣子,你並沒有辦法說服我啊。”少女嘴上這麽說著,卻主動靠近了南彌,“所以我相信你了,相信你不是壞人。”
“哦,那也沒辦法……啊?你說你相信我了?”
南彌的大腦原本已經為了辯護而絞成一團了,結果突然等來了少女發布的無罪判決。
“沒錯,就是因為你說服我,所以我才相信你。”少女認真的說道,“如果你真的時經驗老道的變態,怎麽可能表現的這麽遲鈍。所以說,你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涉世未深的小處男吧。”
“不對!”就在這時,南彌突然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從剛剛開始,交談的節奏就一直被少女的亂語所掌握,以至於自己都陷入了對方的節奏當中。
“不對?原來你不是處男嗎?那就是變態嘍。”少女自顧自的說道。
“我是說情況不對,明明你才是有嫌疑的那個人吧。”南彌終於想起來了,“明明是雨天卻沒有打傘,明明沒有打傘卻身上沒有一滴雨,躲著人群行走的你,目的其實就是不遠處的那棟大廈吧。”
少女聽完南彌的話後並未回答,雨下個不停,場面頓時冷了下來。
少女伸手,而後無數道白色的絲線便從她的指甲縫隙裡射出,就像是蛛網一般,密密麻麻的填滿了整個小巷。
毫無疑問,只要南彌敢輕舉妄動,就一定會落入少女的網中。
“你是協會的人?”少女的語氣中少了些輕佻,多了些嚴肅。
“實際上我和他們的關系也就比和你熟點,硬要說有什麽聯系的話我們之間的關系就像是狼與香辛料一樣。”南彌語氣平淡的講道,他並不想與眼前的少女交惡。
“狼與香辛料?這之間有什麽聯系嗎?”少女好奇而警惕的問道。
“對啊,沒什麽聯系,我只不過是路過這裡,然後興趣使然罷了。”
南彌盡量表現出隨意的態度,不過少女顯然並不相信他的發言。
“所以說,你是一時興起,興趣使然,才跟蹤一個像我這樣的妙齡少女的嘍,變態男?”
就像是被南彌的解釋逗笑了一樣,少女的表情緩和了一些,然後輕笑著說:“來做個自我介紹吧, 由你開始。”
“我叫南彌,和你一樣,也是飛升者。”南彌沒有隱瞞,直接說道。
“我叫虹霞,說實話,不是很高興見到你。”少女報出了自己的名字,而後接著說道,“既然你知道協會,那背後肯定也有所依附的組織嘍?難道說…你是進化教會的人!”
虹霞自言自語的揣測著南彌的身份,而後在說出進化教會幾個字時停下,目光一凜,雙手瞬間合十,而後原本分布在小巷各處的蛛絲立刻向著南彌靠攏,就像是要將他吞噬進去一般。
然而虹霞的目的卻落了個空,巨大的白色絲繭裡空無一物,別說人了,就是毛也沒有一根。
“我雖然不是協會的人,但是也和進化教會沒有聯系,實際上我只是一個擁有芯片的普通人而已。”
南彌的聲音從空中落下,少女抬頭,發現對方不知何時站在了原處的路燈上。
“普通的飛升者怎麽可能會知道協會的事情,他們大多數人可都做著自己是獨一無二的美夢來著。”虹霞顯然吧並不相信南彌的辯解,“那些做著英雄夢的家夥,可是連飛升者這個詞都不明白。”
二人就這麽對峙了幾秒,而後少女的表情由困惑轉為驚慌,最後轉變為憤怒。
“你是想要去拯救被收容在協會裡的同伴嗎?第十一使徒!”
這傻娘們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啊。
南彌扶額,一時語塞,而後側身躲開了迎面而來的蛛絲斬擊。
明明自己想要好好解釋的,可是為什麽對方總是在自說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