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已經的倒地的兩人,這靈獸又將攻擊的對象換成處於呆滯狀態的吳婉雲,快速的朝著吳婉雲靠近。
“畜生你敢?”沈天大怒,體內元力運轉,一個鯉魚打挺擋在了吳婉雲面前,這靈獸鋒利的獨角剛好刺進他的胸膛,一時間,鮮紅的血液順著獨角流了出來。
鮮血直流,這靈獸也被激發了獸性,就這樣頂著沈天旋轉,沈天握手成拳,一拳接一拳的轟在靈獸的頭部,可惜後者皮糙肉厚,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只是愈發的激發靈獸原有的獸性。
“師弟...”,趟在地上的吳雍虛弱的叫道。
吳婉雲轉過頭,呆滯的看著洞中發生的一切。
“難道沒死在王家手上,卻也死於這畜生角下?真是TM一大笑話啊”,沈天苦笑。
他那裡知道,經過薛神醫和青老兩大地階武者輔之“梵淨草”治療後,不但主脈封印解開了,本身的修為早已跨過“知氣”境邁入黃階門檻,不說勝過這隻三階靈獸,卻也不至於如此狼狽。只不過這一路倉皇逃亡,沒時間梳理查看,所以現在的沈天在獨角靈獸的攻擊下只能使用蠻力倉惶應對,完全不成章法。
突然,自洞外傳來一點寒芒,一柄長劍在沈天的眼瞳中逐漸放大,電光火石之間已經穿透靈獸的脖子,後者直頂著沈天向前晃了好幾步才轟然倒地。
“師弟...”,已經站起身來的吳雍趕緊過來想要攙扶沈天,可全身上下哪裡還有力量。
“我沒事。敢問閣下....”,沈天話尚未說完,只見進來之人摘下面紗,直接驚掉了沈天的下巴。
“阮青蝶?”
“公子見到我很驚訝麽?”
“咳咳...一點點,不知阮姑娘怎會出現在這裡?”
“公子以前可不是這麽稱呼的?”
“咳咳...青蝶姑娘,不知姑娘怎麽會出現在這山脈深處,難不成這山脈中也有百花樓的分部?”
“公子才情高雅,卻不曾想過如此警惕。青蝶自當日與公子一別,公子的那句‘天亦無道’一直震撼著小女子心神,這才擅做主張跟隨公子而來,望公子莫怪。”
“我怪什麽怪,你要晚來一步,我就要死在這牛角之下了。只是不曾想,來救我的居然會是你。”
“那公子以為會是何人?青蝶也未曾想到,公子會為了救吳家四小姐而甘願犧牲自己。”
轉過頭望了望呆滯的吳婉雲,沈天黯然。一個月以前,自己剛與她相見時,她是何等的爛漫純潔,如同出水芙蓉,這才過了一個月就變成了這個樣子,真是命運弄人啊!
“小子沒猜錯的話,青蝶姑娘應該是在我們剛進山的時候便跟著了吧?”
“公子還是猜錯了。”
“猜錯了?”
“青蝶不想欺瞞公子,自百花樓一別,我便一直跟隨公子。但青蝶沒有加害公子之意,還望公子莫要猜疑。”
“這我自然是信得過的,以你的實力,想要加害我三人,我們也只有伸長脖子等你來砍而已。”
“公子說笑了。當日一唔,公子尚未跨過‘知氣’境,短短月余公子已經是黃階中級,公子的天賦才真是羨煞旁人。青蝶恭喜公子。”
“我突破黃階了?”沈天聞言,這才神識沉浸仔細感受起來,果然,經脈順暢再無以前的阻塞感,當中一股細細的灰蒙蒙的元力勻速流淌,在丹田處匯聚為碗口般大小的“元池”,其上一團灰蒙蒙的霧氣覆蓋。
“確實突破了,只是這份代價....”,沈天看來看吳家姑侄。
“吳家之事我也很抱歉,只是沒想到連四小姐也....”。
“青蝶姑娘,你剛才說自百花樓一別就一直跟著我,難不成哪天在巷子的黑衣人是你?還有,這幾天追殺我們的人也是你出的手?”
“公子當真聰明。”
“我需要一個解釋?別告訴我你什麽都不圖,隻圖我這小小光頭?”
“我.....”,阮青蝶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頓了片刻後,仿似作了某種決定,美目如月般看向沈天,“實不相瞞,我出身北決,百花大會上,我觀公子對世間之道有超出尋常之見解,便想一探究竟,在青石巷我觀公子劍法精妙,便一直尾隨而來?”
“劍法?”
“不錯。”
“姑娘可否告知,這劍法有何來歷?”沈天從懷中掏出哪本殘缺劍譜問道。
“公子的劍法豈會不知來歷?”
“這劍譜是那老和尚給我的,還是殘本,我實在看不出有何高明之處。”
“公子當真不知?”
沈天搖了搖頭。
“明淵五十三年,在大夏風波嶺有遺跡出土,當時有無數大夏、北決、祁漠三國武者進入探索,在經歷一番爭鬥後,最終大夏佔盡優勢,從遺跡裡帶出了一本劍譜,想來應該是公子手中的這本了。”
“風波嶺...老和尚....”,“姑娘想看看這本劍譜?”
“這....”。
“給”,將手中的殘本劍譜直直的朝阮青蝶扔了過來,轉身扶著吳雍坐下,又用袖袍替吳婉雲擦拭臉上的泥灰,“與我三人性命比起來,這劍譜不值一提,再次感謝姑娘救命之恩。”
雙手接過劍譜,阮青蝶一時無措。“公子,這...”。
“看吧,你也是習劍之人,這劍譜當真有那麽珍貴,也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
“公子當真是豁達之人”,將劍譜重新遞了過來,“公子視我為友,青蝶自當珍惜,只是這劍譜,那麽多武者相爭,想必自有其珍惜之處,還望公子收好,他日修煉有成,指點下青蝶便感激不盡。”
沈天一臉錯愕的看著阮青蝶:“確定不看了?”
“不看了。”
“好。老和尚女人用命換來的東西,珍不珍貴都要收好”,接過劍譜重新收入懷中,“只是青蝶姑娘,我不是你的入闈之賓麽,怎的變成友了?”沈天又開始不正經起來。
聞言,阮青蝶羞得通紅。
“這姑娘,還是那麽不經逗”,沈天繼續幫吳婉雲擦拭臉上的泥灰,輕柔而細致。
“不知公子接下來有何打算?”
擦拭的動作戛然而止,“打算?血債血償而已!”
“公子莫要衝動。”
“放心,我不會去送人頭的。青蝶姑娘見多識廣,可知她這是怎麽了?”
“失魂之症。”
“失魂之症?”
“不錯。吳家之事對她的打擊太過於沉重,想來是她不願意面對殘酷的事實, 將自己的‘心魂’關閉了。”
“心魂?”
“不錯,人有精魄,武者有精魂,只不過武者的精魂是一分為二的。武者修煉的元力存放於丹田,丹田核心存儲的便是元精,相傳,元精修煉到極致可演化為‘元嬰’;而武者的靈魂也有著核心靈魂,喚作‘心魂’,傳說中武者的靈魂力量修煉到極致,只要‘心魂’不滅,那想要復活也不是不可能之事,只是那始終與我等太過於遙遠。”阮青蝶耐心解釋。
“只是她不過才黃階,不是說只有地階武者才能修煉靈魂力量麽?”
“其實,靈魂力量是與生俱來的,只不過修煉一途太過逆天,將靈魂力量剝離加以修煉而已。四小姐雖只是黃階,但是‘心魂’存在,經歷了如此殘酷之事,‘心魂’已然受損,況且她自己在無意識間將之關閉罷了。”
“是啊,親人背叛,家族覆滅,換作是誰都難以承受,何況她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
“公子年齡比四小姐還要小,這話說起來倒是老氣橫秋。”
“咳咳...男人嘛。青蝶姑娘,那可有辦法醫治?”
阮青蝶搖了搖頭,“藥石無醫,除非,她自己願意走出來。”
吳雍一直在旁仔細聽二人對話,一時間急躁不安。“這位姑娘,你實力強大,就沒有其他辦法了麽?”
阮青蝶繼續搖頭,“除非....”
“除非有事情重新刺激她,讓她自己甘願走出來,對吧?”沈天接過話頭。
“公子...”
“放心,我說過我不會去送人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