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第四扇門,裡面放置的是一古樸書架,整整齊齊的擺放著數十本書籍。依次拿起書籍,只見書著太玄功、九天戰舞、無想決、靜心殺....足足數十本皆是功法武技。“是我的,都是我的”,沈天也顧不得仔細查看,連同書架一道全部收進鎮魂石內。
望著通道盡頭的那扇門,那是最後一間房間了,裡面又會有何種驚喜等著自己呢?懷著忐忑的心情,沈天慎重其事的推開最後一扇門。房間大小大致相仿,但是裡面僅僅放置一張書桌,一張木椅。書桌上整齊的擺放著三張宣紙,一個硯台、一支毛筆,一方石印。木椅右後方是一個劍槽,一把長約三尺三的長劍靜放其中,沒有想象中的強大靈力波動,更沒有什麽讓人驚掉下巴的事情發生。
走進書桌,桌上的宣紙上書寫著整齊的小字,蒼勁有力,猶如遊龍,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徒兒,你能看見這封信,說明你我師徒之緣已定。為師空活千年,卻堪不破這繁瑣紅塵,堪不破這混亂眾生,堪不破這不公天道。此間所有寶物雖不見得珍貴,卻足以讓人眼紅,你要提防人心,記住不可太過於依賴外物。這方寸宮乃為師畢生心血所鑄,裡面時間流速為外界十分之一,更有重力疊加等諸多用處,你可用作修煉之地,望你好生待之。現在的你還太弱小,修為尚不足以驅動整個方寸宮,此間長劍乃為師配劍,名曰‘問天’,亦是整個方寸宮之鑰匙,靈魂痕跡為師皆已清除,你可飼之精血,打下烙印,便可自由進出此間。徒兒,武道一途,與天爭、與地爭、與自己爭,望你走出一條屬於自己之道,珍重!”
三張宣紙就這樣整齊擺在書桌上,沈天逐字逐句的認真閱讀完後唏噓不已,他仿佛能從這字裡行間看見那中年男人一人一劍叱吒人間的雄姿,也能感受到茫茫天地間悵然一人的淒涼。這中年男人無疑有著極高的修為,但是強如他,也逃不脫天地桎梏,也掙不脫芸芸紅塵的淒涼。
收回思緒,直至此刻,他方才和那中年男人產生某種層面上的共鳴,“師傅,放心好了,定不會讓你失望便是”,伸手去將宣紙收好,這是那男人留給他的,在此刻他的眼中,這份手信的貴重程度遠比之前那些珍貴得多。
但是,拿不動,饒是他鉚足了力氣也拿不起來!不但是這三張宣紙拿不起來,那煙台、毛筆都拿不起來!
將目光轉向劍槽裡的長劍,劍鞘古色古香,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製成的,劍柄處樸華無實,通體無一點能量波動,這把劍要是放在外面,恐怕會被當做一把再普通不過的凡器!
小心翼翼的握住劍柄,嘗試著從劍槽中拔出來,同樣拔不動!雖然這結果是在預料之中,卻也增添了沈天的好奇,這面四個房間裡搜羅的均是靈器,那這把劍,又能達到何種品級?還有那宣紙,難不成也不是俗物?
從鎮魂石裡隨便拿出一把武器,將手心割破,幾滴暗紅的精血湧流而出,沈天再次握住劍柄,在接觸的瞬間,沈天明顯能感受到自這把劍身上傳遞出一種情緒,那是一種喜悅、寂寥、驕傲多種情緒疊加的莫名情緒。
精血順著劍柄流入劍鞘,沈天清楚的感知到,這把劍猶如一個嬰孩一般在吮吸著他的精血,而自己也逐漸與之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聯系。
嘗試著與之進行溝通,神識剛觸及劍身,一股渾厚的力量將自己的神識反彈回來,劍身一陣抖動,發出嘹亮刺耳的脆鳴!
“小爺就還不信這個邪了”,兩隻手緊握劍柄,“你現在是我的,小爺是你現在的主人,給我,起...”,沈天大吼,面龐漲得通紅,可這把劍就是紋絲不動。一場角力就這樣開展了,劍身雖沒動,可那吮吸卻未停下!
“你想吃是吧,那就多給你點”,隨即劃破自己的另一隻手心,雙手就這樣緊握劍柄,精血源源不斷的流入劍鞘。不多時,沈天已經臉色煞白,精血流逝過多對一個武者產生的影響也是非常巨大的,在他快要堅持不住時,劍身突然停止吮吸,傳來一陣顫抖,沈天能感覺到這把劍此刻就像一個喂飽了的嬰兒,自劍身傳來一種親昵感,這種聯系比起之前來更加緊密。
只是單手稍微用力,輕而易舉的就從劍槽裡將劍拿了出來,就在劍身剛離開劍槽的瞬間,房間的中心突然亮起一陣白光,起初白光只是一個點,旋即自中心點逐漸延伸出九條射線,自中心點呈螺旋狀逐漸延展。房間裡的白光愈發照耀,沈天還沒從收服這把劍的喜悅中回過神來,就把眼前的這一幕驚的一愣一愣的。
“這鬧的又是哪一出?難不成是,陣法?”
《天行錄》本就有陣法的記載,在接收《天行錄》的龐大內容時,自己便對陣法有了簡單的了解,只是沒有時間深入研究而已,此時發生的一切,和裡面描述的陣法極為相似。只是根據描述,陣法須得用靈石進行催動,此間自己已經很仔細的搜索過了,壓根就沒有靈石,那這陣法是如何催動的呢。
拋開這諸多思慮,沈天拿起長劍走至陣法的中心處,如果自己所猜沒錯,那這陣法必是傳送陣無疑,而且這把劍,就是激活陣法的鑰匙。
九條螺旋狀的射線突然自外向內向中心白點處快速收縮,白光在沈天眼中逐漸放大,當收縮至中心處時,房間內白光大放,讓人眼不能視,待白光徹底熄滅時,沈天已經徹底消失,這方寸宮重新歸於寂靜。
......
翠微山,剛進秋日的山嶺一片金黃,風景獨樹一幟。要是放在平日裡,這附近的很多文人騷客必來這翠微山尋一處合適之地,三五好友飲酒作樂,賦詩作詞,好不快活。但是今天是翠微鎮“興夏書院”選拔弟子的日子,所以這翠微山倒是被冷落了,唯有陣陣秋風習習佛過。
陣陣秋風中,原本安靜的翠微山上突然變得躁動起來,空氣中的靈氣突然匯聚,呈現一個漩渦,漩渦中傳來強大力量波動,如同一張大口。片刻之後,自大口中“吐出”一個人後,這漩渦大口像是流星閃過一般,消失在空氣中。
這被吐出的人,無疑就是沈天。他此刻還處於眩暈的狀態,自己隻記得就在那陣白光達到鼎盛時,自己被吞噬進了一處甬道,如同當時在那地府時的甬道一般,不同的是當初的那甬道陰森恐怖,而這甬道溫暖柔和。
“我這便宜師傅還算講究,不然的話又有一番苦頭要吃。”
“總算是出來了”,沈天吹著微風,打量著此間地形,山嶺之下是一座規模和青山鎮差不多的小鎮,“咦,這裡不在青帝山,這是傳送到哪裡了,不會是千裡之外的某個地方吧,要是那樣的話就糟了,也不知道那吳家姑侄如何了,阮青蝶倒是地階高手,但是也架不住王家人多啊,也不知道那些人找到藏身的山洞了沒有。得抓緊時間了。”
沈天嗅了嗅身上的僧袍,一陣倒人胃口的惡臭傳來,“得找個地方清洗下身子了。”當初在吳家療傷時,那梵淨草在青老和薛朝陽兩大地階高手元力的加持下就已經對其脈絡進行了一次洗精伐髓,可在方寸宮中,那團五彩能量對其“五髒”和全身脈絡再次洗精伐髓,此時他的經絡、骨骼、肉身比起同階級的武者強大十倍不止,況且自己在種種機緣的加持下,已經突破至黃階後期,全身力量十足,為了驗證這股力量如何,沈天一圈轟在一塊巨石上,巨石瞬間烈出幾道紋路,讓他狂喜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