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論道

　　“第一題，你們只需要問答我下面的兩個問題就可以。”

　　“第一問，何為道?”

　　老者問完，四人均低頭沉思，一時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片刻之後，老者又開口:“給你們一個時辰考慮。”說完，老者與白狐的身影緩緩在虛空中隱去。

　　四人依舊沉默，好一會之後，幻葉怯生生的開口:“三位大爺，你們有想到啥是道了嗎?要不怎一起商量商量，說不定大家說說能啟發各自的思維。”

　　“小P孩，收起你那些小聰明，你打的主意誰不知道，還想從我們這裡套話。哼”三人中那說話最少的武者冷哼道。此人應該是個劍士，背上一把青鋼劍，全身散發的陰森之氣比魔法師還強，估摸著殺過不少人。

　　“切，誰稀罕。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幻葉雖然被看穿了，但是嘴上可不能就認了。

　　“哈哈，笑死人了，你這油嘴滑舌的奸詐小混蛋，居然也好意思自稱君子，你這個小混蛋要是君子，熊爺我就是聖人。哈哈”

　　“好吧，你是聖人，道號笨熊聖人。”幻葉回敬道。

　　“你你你，你小子，老子要宰了你。”熊哥又暴怒了。

　　“熊哥，別理那小子，鬥嘴你鬥不過他，等離開了這裡再收拾這小混蛋。”陰冷劍士勸道。

　　“哼，小兔崽子，讓你在逍遙一會。”

　　四人不在言語，各自沉思。

　　何為道?幻葉認真沉思起來，這麽深奧的東西他自認是無法領會的，隻能努力的回憶以前平叔是不是有說過這方面的問題。

　　道可道，非恆道。名可名，非恆名。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幻葉想起曾經平叔讓他讀的《道德經》上的話。

　　平叔曾教導過，大道三千，唯心是上，以心證道，印得元始。修道當從心開始。在幻葉看來，道太玄妙了，真是玄之又玄，完全不得頭緒。當時平叔隻讓幻葉記住這些東西，也曾說道隻能在於各自修行，各自悟，無法言傳。

　　這世上有聖人以仁愛入道，也有魔頭以血殺入道，有以斷情入道，也有以欲望入道。有出世入道，也有化塵入道。三千大道，小道無數，萬流歸宗，彷佛一切都有道的痕跡可循，又彷佛根本無法琢磨。

　　道無跡可循，可又觸手可及。幻葉在不斷思索著這些的時候，心裡居然越來越煩躁，不知不覺體內的勁氣靈氣開始在經脈裡亂竄，此時的幻葉雙頰潮紅，隱隱有走火入魔跡象。幻葉也發現自己的狀況不對，連忙收攝心神，壓製勁氣靈氣的亂竄。幻葉一面催動體內靈核轉動，鎮壓走叉的靈氣，一邊還得按照勁氣修煉口訣，引導散亂的勁氣回歸丹田。一心兩用，這個時候幻葉第一次感覺到體內的靈氣和勁氣相互之間有調和的困難，這種困哪不免讓他想到雙修的前途渺茫上，一時間居然情緒有點低落，這導致亂竄的兩種氣差點失控。也幸虧鎮壓靈氣主要是有靈核在控制，不需要像引導勁氣那樣費神，否則幻葉這會肯定早就兩氣崩潰，走火入魔了。一邊鎮壓，一邊疏導，好一會總算兩氣都回歸正常，再分別運轉了一下靈氣和勁氣，覺得沒有問題後收了功法。又思索起何為道的問題。

　　這次幻葉不敢全身心投入到這個問題的思考上，他自認年幼，這種思考也就是盡力而已，所以此次思考的時候，一直保持一點清明，就像一個人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保持這清醒看著另一部分在思考，並準備隨時中斷思考的那一部分。冥冥中保持清明的那部分在看著另一部分思索的時候，彷佛感覺到了一種主宰與超然於物外的體驗。這種體驗產生了萬物由心的自在與信心，那清明的一部分彷佛聽見另一部分的思索，自然的答道:“何為道?吾即是道。道即是吾”

　　猛然一怔，退出了思考，那一點清明也退出，兩者又渾然一體。剛才幻葉彷佛抓到了自己要尋求的答案:“吾即是道，道即是吾。”

　　既然道不是恆道，名也非恆名，那天道就無法超越嗎?當我成為比一切都高大的偉大存在，天道不也隻是我控制的道嗎，就像我體內的所有經脈，靈氣，勁氣，隻要我能鎮壓，能引導他們，我就是他們的道，有一天當我可以控制這方天地的時候，這天地不就是應該以我為道嗎?

　　升鬥小民的眼裡，那些高高在上的統治階級就是他們的道，是他們不能違抗隻能遵循、順應的道;統治階級眼裡，那些大神通的神仙妖魔也是他們的道;大神通的神仙妖魔眼裡，天道就是他們道，他們要度這天道的各種劫，遵循天道運轉，才能存在。那天道之上是什麽?有一天能成為比天道更偉大的存在，那我就是這世間不可抵抗的道法！

　　彷佛全部想通了，幻葉甚是激動:“吾即道，道即吾！大道三千皆由吾心，待來日成吾大道，萬物皆尊。”幻葉覺得這是目前他所能找到的最好的答案了，所以也不在繼續思索，隻待老者和白狐過來。

　　一個時辰很快的就過去了。老者與白狐準時的出現在虛空中。

　　“四位是不是已經想好答案了?誰先來?”老者“我來！”熊哥迫不及待的搶著答覆，彷佛破自己的答案被別人搶了先機。

　　“所謂道，就是天道！所謂天道，就是天的不仁。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在天地看來，萬物皆一樣，沒有區別，皆須遵循天地之道。所以道就是天，天就是道，就是孕育萬物，高高存在於萬物之上，無法超越的存在。”

　　話說熊哥能說出這番話還真是不容易啊，這麽一個粗人(怎麽都不是細人啊)能有這麽悟道已經很不錯了。

　　老者毫無表情，即沒說對也沒說錯。

　　“下一位誰來?”老者看向剩余三人。

　　“前輩，我來。”魔法師說道。

　　“道，即是規律，也即是法則。魔法師對事物的*控，即是對規則規律的應用，對規則規律的了解感悟越深刻，也就越能發揮出更大的威力。悟道即是悟法則，大道三千，道道皆法則， 玄奧非常。”

　　老者聽完魔法師所說的道，點了點頭。看來魔法師的回答比熊哥強多了。

　　“下來就由我回答吧。”劍士緩緩的開口，但是卻搶在幻葉之前開口了，誰都不想最後一個回答，萬一自己的想的答案被別人先答了，那輪道自己的時候，都不知道回答啥好了，總不能再複述一遍別人說過的話。

　　“道，隻是一種途徑一種工具，是一種獲取更強大力量的工具或者途徑。就猶如我們手中的武器。有各種各樣的武器，有刀、槍、劍、戟、斧、鉞、鉤、鞭、簡、錘、撾、E、棍、槊、棒等等，而道也有大道三千，小道無數。武器有強弱，道亦分優劣，悟小道之人與悟大道之人廝殺，就猶如那一三寸小刀與三尺長刀對抗。悟道就是要好好掌握道之利器。”

　　老者聽完劍士所說，歎了一口氣，直接看向幻葉。

　　“小家夥，輪到你了。你的道是什麽?”

　　幻葉站起身來，朝著老者一抱拳。

　　“前輩恕晚輩張狂。前人有雲:道可道，非恆道;名可名，非恆名。世間的道數不勝數，萬物皆為道。晚輩幼時曾聽家中長輩說過，大儒莊子曰:道在屎溺，屎溺亦為道。大道三千，唯心是上，以心證道，印的元始。既然萬物皆是道，既然唯心是上，那麽吾即是道，道亦可是吾！這就是晚輩的答案。”

　　老者笑著點了點頭:“這一題沒有唯一的答案，你們能答出自己的道，就算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