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個世界上有著一個不可思議的存在,祂對黑暗的了解已經達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於是祂的秘力遍布了整個夜空。”
“又或者,不存在‘祂’,隻存在‘黑暗’,或者說祂即為黑暗!
這沉重的夜幕只不過是‘黑暗’無意識散發的力量,甚至包括我們的秘力!”
越想就越有一種脊背發涼的感覺。
同時,這也更加堅定了李少魚對知識的追求,對力量的渴望。
籠罩一切的夜幕就是至高的偉力。
擁有了秘力,一切的不可思議皆有可能。
而他也可以回到自己的故鄉。
李少魚來自神州之外!
……
“嘿,在想什麽呢?”
小許那標志性的大嗓門從旁邊傳來,就算有所準備,李少魚也還是被驚到了。
李少魚剛剛落到了隊伍的後頭,小許專門來找他的。
“你這嗓門可真是嚇人,天生就是這樣的嘛?!
我剛才在想,我們到驛站不知道還得要多久,萬一老莫他撐不住了我們可就完蛋咯。”
李少魚確實很擔心這個問題。萬一大晚上的到不了驛站,那可真的會出人命。
雖然老莫很能頂,但也架不住一整夜都在那為愛發光發熱啊。
就算真給他頂住了,估計老莫也會精神崩潰,離死不遠了。概念在大腦中不停地回蕩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更別說還要在那不停地付出自己感情。
總之,很費腦。
不過,李少魚覺得老莫如果去當戲子的話,一定會是一個很有作為戲子。
反正他是做不到隨時隨地對著一幅畫就能進行回憶和產生共鳴的。
這需要天賦。
“當然不是,我這大嗓門可是專門練出來的,就是為了讓你們能夠聽見我示警的聲音。
你也可以試著練練,這都是經驗之談。”這下子是洋洋得意的大嗓門了。
“還有,你擔心的問題鏢頭他們早就考慮好了。那兩位可……”
說著,小許往前方某處努力努嘴,那裡是鏢局這次護送的其他雇主。
還不待他說完,劉鏢頭的聲音就從前方傳來了。
“許小子,你又皮癢了不是?”
該說不說,這大嗓門確實起到了示警的作用。
“鏢頭,我可啥都沒透露啊!我這不是想告訴他‘地圖’的秘力嘛。
你這次也是引路人,有那根線在,前面會經過什麽地兒,不都會有隱約的感知嘛。”
“哼,最好是這樣。”
劉鏢頭只是冷哼了一聲,接著對李少魚道:
“小宇,再有十幾裡就到驛站了,這點距離老莫還是撐得住的。
這次咱們要先走一趟曜水郡的清水城,然後才能去皇城。到清水城之前由我來引路,清水城到皇城的路小許來引”
李少魚當然不會有異議,反正也順路。
從遙遠郡城去皇城,首先要往北橫跨大半個遙遠郡抵達曜水郡,等再穿過整個曜水郡就出青州到達皇州了。
然後還要趕很長的一段路才能到達皇城。
如果小許說的沒錯的話,這大概要花半年的時間!
這是一段很漫長的路程,而漫長就代表著危險。
而劉鏢頭卻敢接下這個鏢,這可不是什麽小許知道路線就順手接下可以解釋的。
命硬也不是這麽玩的。
當然也不可能是為了賺他的夢幣。
畢竟滿打滿算也就4000夢幣,而他在書院抄書的月錢都有600夢幣!
是的,抄書是他在書院的唯一的收入來源。
因為癡愚體質他可以抄錄所有的典籍,而能夠做到不受概念的影響。
憑借這一點,他成為了書院首屈一指的抄書匠。書院的先生們雖然不認可他書生的身份,但還是非常讚賞他抄書的能力。
要是換個人來這麽抄書,除非是大毅力者,不然他這一生可能就要依靠著夢幣度日了。
否則,在知道了這麽多知識的概念的情況下,他隨便感知到一物或一事可能就會自發的使用秘力了。
所以他必須時刻壓製潛意識海洋之中“概念”的活性。
可人總會有疏忽的時候,“概念”的活性也並不都是很低的。
因為這個原因,神州對於知識的掌握是推崇專精不濫的,不然會很容易導致失控。
自從李少魚在離開正心書院後,他就已經替書院心痛了起來。
失去了他,書院實在是損失慘重。
話說回來,他每月600夢幣,不吃不喝的情況下半年時間他自己就能夠攢將近4000夢幣了。
而一群鏢師護送他半年只要4000夢幣?
不對勁,九分有十分的不對勁。
可以這麽說了,之前他趕到城北門口的時候,之所以那會兒還有一支鏢局留下,就是專門在那等他的!
因為他要去的地方是皇城,所以鏢師裡恰好就來了一位知道怎麽去皇城的新人小許!
這樣一來鏢頭只收他4000夢幣就顯得很合理了。
可能劉鏢頭也沒打算特意瞞著他。那4000夢幣定價本身就是一種暗示了,就好像劉鏢頭在說
“我知道你“。
當然,李小魚也沒有拒絕這白撿的便宜。畢竟這可是他的一片心意。
所以李小魚報名號的時候說自己叫“小宇”,宇文正的宇!
仿佛在說“我知道你知道我”。
他們是宇文正安排的人!
只有他能猜出自己要去皇城,也只有他會這麽幫他而且有能力幫他了。
自神州歷1777年起,神州劃分為九州。人族五大支柱各自鎮守一州,號皇、君、道、佛、武。
五州之外隻余下四州,其中之二分別為文州、正州。
“宇”這個姓是神州的大姓!
……
這支隊伍總共有十二個人,其中走鏢的鏢師有五人。除了獨眼劉鏢頭、光明使者老莫和大嗓門小許,還有一直在周圍護衛的老王和老敦。
雇主除了李少魚之外還有兩路人,一個比一個怪異,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李少魚總擔心和他們在一個隊伍裡會遇到點意外,或者他們自己會創造點意外。
只希望這些鏢師能靠得住了。
其中一路是一個看上去就很沉默寡言的老頭,總是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
另外一路是一夥小團體。為首的看衣著打扮像是位商人,他的身邊還跟著四個護衛。
四個護衛抬著一口用白布蒙得嚴嚴實實的箱子,除了商人誰也不允許靠近。
商人平時總是笑眯眯的樣子,可一旦涉及到這口箱子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雖然還是滿臉堆笑,但一看就知道是笑裡藏刀,不想和人好好打交道。
隊伍裡是沒有馬車的,趕路扛東西這些全靠人力。
在新時代降臨後,不知道什麽原因,所有生靈的腦袋仿佛開了光一般。
它們擁有了智慧,雖然普遍不多,但也足以產生簡單的概念了。
然而,它們無法抑製自己腦中概念的活性,更無法在概念與真實之間的橋梁搭建好後,操控憑空誕生的秘力。
所以它們總是頻繁的失控,無法再承擔著作為一個普通的生靈的重擔了。
當然,它們當中也有著智慧不輸於人類的存在,它們成功掌控住了秘力,甚至產生了自己的文明。
它們成為了同一個種族!
於是,這群佼佼者們的反抗精神自然而然地隨之誕生了。
不可避免地,它們與人族的戰爭打響了!
它們開始反抗人族的統治,它們高喊著王侯將相,它們渴望生死之自由。
只是,它們種族的聲音只有在與人族做過一場後,才能夠決定是否能響徹這片天地。
否則只能被無數的骨骸所埋葬。
最終,在經過了無數次殘酷的戰爭,付出了難以計數的慘烈犧牲後,人族承認了它們的生存權,承認了它們種族的獨立權,也聽到了它們的聲音。
這個種族的名字叫做,妖。
畢竟,萬類霜天競自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