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邪教的活動日漸猖狂,甚至在昨天,有人被邪教徒毫不掩飾的殺死在家裡,但好在行凶時被一個頗有名氣的名偵探撞破。
可惜偵探與其大戰數十回合,沒能將其拿下,反倒讓其逃之夭夭。
嗯,傳聞是這樣說的。
不管怎麽樣,偵探與邪教徒大戰多少回合,還是偵探去紅樓大戰了多少回合,這對普通人都一樣。
他們要出來擺攤做生意了,幾天不出來賺錢,無疑已經耗空家裡的每一分錢,讓本就貧困的家庭雪上加霜,要是再不出來找活,就能自覺去下水道生活了。
時間才過五點,太陽還沒冒出來,天空還是紅色為主導,如同一張血色幕布。
這時就已經有不少的商販擠在勇氣街,準備換取活命的銅板。
鍾肆和街上大部分人一樣,沉默著向前行走,不過手上還比旁人多出一張黃紙包的肉餅。
迪克大肉餅,雖然沒有名字那麽大,但也花了鍾肆五個銅幣。
而在吃了一口後,鍾肆才知道裡面用了什麽肉。
呼,才不出來幾天,肉都從坑裡撈了?還不是新鮮的,真害怕我這張裡面的肉真是迪克部位的。
鍾肆嫌棄的看了一眼己經咬了一口的肉餅,雖然及時的吐了出來,但那股惡心感還在喉頭徘徊。
雖然鍾肆並不挑食物,但畢竟不是邪法師,人肉這個食物還是讓他不能接受。
尤其是還可能是某些不好的部位。
將肉餅扔給又一個想要摸包的小孩,看著那個小孩接住後眼中升起的喜悅,鍾肆不由的有些感慨。
或許是餓久了,小孩拿到肉餅後,很快就將整塊肉餅一起塞入嘴裡,也不管整塊肉餅比他嘴還大,盡管黑汙的臉龐都已經被撐到看的見細小的血管,但也難掩他由內而外的喜悅。
看到這樣滑稽的一幕,鍾肆莫名生出一些惡趣味。
吃吧,吃吧,沒準這塊肉餅前幾天還和你相互依偎在髒臭陰冷的下水道呢?
直到幾個稍大乞丐發現小乞丐的不對勁,過來查看時發現他嘴裡的東西,然後把肉餅掏出來在街上互相爭搶大打出手。
鍾肆才繞開迅速圍在一起的人圈,悠然地繼續往目的地走去。
亞德偵探的房子比班德的房子好,這是鍾肆的感覺。
三層高的別墅,米色的牆面,紅色的瓦頂,鐵製的圍欄與那藍白色的大木門,以及綠瑩瑩的草坪。
這都不是班德那裸露在外的紅磚房能比的。
禮貌的按動門鈴,靜靜地等著回應,不多時,就有一個人推開房門。
來人身穿暗紅色的家居服,一雙遺傳自他父親的灰眼,身高而又體壯,帶著一股濃鬱的泥土味。
正是亞德.卡諾的兒子——斯特拉頓.卡諾。
看到站在眼前的鍾肆,斯特拉頓眯著眼睛,仔細的看了一會,到底還是沒認出來,才開口問道:
“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鍾肆微笑的開口:
“斯特拉頓你又忘記我是誰了。”
聽到這番話,斯特拉頓才明白,但由於自己的臉盲太過嚴重,只能低聲詢問:
“抱歉抱歉,我確實認不得人。”
“所以你是?”
“黑狗,我是黑狗。”
“哦哦哦。”
斯特拉頓恍然大悟,這時才反應過來。
在一頓寒暄過後,房子裡傳來一道年老的聲音:
“外面的是誰?”
斯特拉頓回頭高聲說道:
“是黑狗!”
說完,斯特拉頓讓開位置,示意鍾肆進去。
等到鍾肆進去,就看到亞德坐在沙發上,左手拿著報紙悠閑地喝著咖啡。
“稀客,你會來這,班德需要些什麽?”
看到來人是鍾肆,亞德舉了杯子,微笑著向鍾肆打招呼。
亞德除了開偵探所,也是白塔城裡販賣非凡材料的販子。
雖然亞德並不是非凡者,但得益於有個好兒子斯特拉頓,不僅是個初階騎士,而且對槍械的精通在白塔城可謂是數一數二,所以時常能夠獲取中階魔物身上的材料。
所以之前鍾肆做班德助手的時候,就經常會被支使到亞德這裡購買非凡材料或者預訂。
“一對成年雷鳥的翅膀,一頭鋼豬,死活不論。”
聽到鍾肆需要的東西,亞德微微皺眉,雖然只是初階的魔獸,但一個速度極快,一個皮糙肉厚,都是比較難抓。
“五百三十鎊。”
“雷鳥已經是很難碰到了,兩百鎊。”
“鋼豬皮太厚,普通子彈沒有用,三百三十鎊。”
“這些價格很公道了。”
說完,亞德抬起杯子,喝上一口咖啡,這才笑道:
“黑狗,你也要往非凡的道路前行了嗎?”
“不用否定,這兩個東西能用上的只有初階騎士。”
“班德早就不是了。”
斯特拉頓有些驚訝,印象裡黑狗並不熱衷於非凡,來到白塔城就開始拚命攢錢,偶爾有一些適合的非凡材料也不去買,現在要當騎士了?
鍾肆聳了聳肩,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定
“不重要, 定金多少?”
看到鍾肆並不想談這些事,亞德也沒有說什麽,畢竟和鍾肆也只是熟人,關系並不算太密切,打探他人的非凡終歸是不好的。
“一百,而且要等到半個月左右,都不好弄。”
“可以。”
鍾肆爽快的掏出一張面額一百的鈔票。
雖然老早就知道非凡世界的錢不經用,這此也做好了被宰一刀的準備,提前帶了兩百鎊在身上,但當鈔票離手,還是有些心疼。
在支付完定金後,鍾肆沒有停留太久,打完招呼後就直接離開了。
站在卡諾家的大門面前,鍾肆抬頭看了一眼無雲的天空。
現在的時間還早,大概在七八點左右,為了早點過來起的實在有點過早。
嗯……現在該幹什麽呢?
作為一名白塔城裡的偵探,很常見的就是無所事事,所以大多偵探都開設了副業,但鍾肆不行,畢竟酒館沒開門,想去講故事混打賞也不可能。
而班德之前轉交的委托雖然不少,但是大部分都不太好,潛在要求對武力有些高。
不過自己已經是一個騎士了,應該可以做一些。
打定主意,鍾肆匆匆往住所趕去,也不知班德從哪淘出來的委托,全是白塔城城外的村落,去一趟都要幾個小時。
等回到勇氣街的時候,那幾個摟在一起打架的乞丐再已經不見了,也不知是打夠了或是城防軍上班了,隻留下地上那一抹鮮紅。
踏著地上那一攤集中的血跡,行人們也不在意,徑直的踩在上面,尋找有新工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