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不是……”
聞言,管家快步向前,在維妮夫人耳邊小聲解釋。
等到解釋完,維妮夫人這才臉露歉意的站起來,向亞格伸出左手:
“抱歉了,教士先生,杜邦的事實在讓我頭疼。”
這時,亞格也同樣伸出左手,面露微笑,臉上看不出有絲毫不悅
“夫人這個玩笑開的很好。”
錢難賺,屎難吃啊!鍾肆不由的在心理感慨,前兩天亞格教士在酒館裡是多麽的意氣風發,對裡面的人呼來喝去,而現在,為了一千鎊都可以當執事了。
他明明是會為撞衫感到生氣的人!
剛感慨完,鍾肆就殷勤的伸出右手,與維妮夫人相握
“夫人許久未見了,您的外貌仍就美麗。”
等打完招呼,維妮夫人重新落了座之後,鍾肆與亞格才在維妮夫人對面的空位坐下。
這時,維妮夫人輕按了一下太陽穴,一臉疲憊的看向剛到場的兩人
“抱歉了二位,聽他們分析了一個下午,我現在有些累了。”
“詳細的情節請詢問我的管家與這幾位吧。”
語氣中透露出的那股惱火讓三位名偵探不由的打了個寒戰。
誰知道一個黑白通吃的大人物在痛失所愛之後是否會遷怒到自己呢?
看著維妮夫人離開後緩緩合並的大門,偵探們這才放松下來,而鍾肆也開始為亞格作起介紹
“幾位,你們肯定知道這位是誰了,我就不做介紹了。”
“教士先生,這位是亞德偵探。”
“邦比偵探。”
“那一位是迪亞先生。”
亞德.卡諾,看上去六十多歲,白發灰眼,略有禿頭,臉上的皺紋如同溝壑一般,是白塔城裡有名的偵探,最擅長鑒定痕跡。
他穿著較為寬松的褐色條紋襯衣,搭配上灰黑色的長褲。雖然已經年老,但仍舊使用便於行動與方便攜帶武器的衣物搭配。
邦比則坐在亞德旁邊,從外表上看是個面無表情,膚色白暫到可怕的嬌小少女,但那雙紅色的眼睛卻異常活躍。
作為偵探,邦比是不合格的。因為她與班德一樣,都是用武力決勝,但由於她直覺與運氣極好,完成率極高,反而獲得了更多原本需要腦力的工作。
迪亞坐在亞德與邦比的對面,他的年齡大概二十多,雖然在室內,他的頭頂也還存在一頂黑色高帽,兩邊嘴角下垂,留著一小撇胡子,看上去神情猶為不悅。
他倒不是偵探,而是“老鼠幫”的首領。
“老鼠幫”是下水道裡最大的幫派,幾乎所有在下水道的人都加入了“老鼠幫”,而他們的業務則是上街乞討與偷盜,偶爾拖幾個人進下水道打牙祭或者換錢。
但也有一些地面上違法的行業,他們也會偷偷參與一筆。
雙方互相問過好後,迪亞側過頭打量幾眼亞格,呵呵笑道:
“你就是那個好運教士,我也是好運信徒。”
“哦?是麽?我倒沒看出什麽?”
亞格掃了一眼迪亞,面無表情的回到。
與此同時,亞格那貝按在沙發扶手上的左手隱秘的長出了一隻黃銅眼睛,但隻持續了二秒,又消失不見。
怪了,他怎麽突然有股鏽味。
鍾肆微微掃了旁邊的亞格一眼,發現並沒有什麽不同,而且鏽味也很快消失,隻當是自己聞錯了。
兩個凡人,一個中階騎士,管家居然是個法師,他果然已經是初階騎士了,那個非凡物品的作用?
嗯……附近還有幾個騎士法師,太遠感應的不是很確切。
亞格感受著從左手傳來的信息,略微感到有些驚訝,這個莊園居然有這麽多的戰力,像是恨不得連仆從也是騎士一樣。
真是有錢。
“哈哈,你解決杜邦先生這件事,就是給我帶來好運,那我當然是好運信徒。”
迪亞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臉上那一小撇胡子也隨著笑聲一抖一抖。
等到迪亞笑完,鍾肆轉頭看向較為熟悉的亞德,開始詢問起杜邦失蹤的情況。
“亞德先生,杜邦失蹤是什麽情況?”
鍾肆原本以為杜邦失蹤只是維妮夫人的手段,但從維妮夫人把迪亞這種陰溝底下的老鼠王都給翻了出來詢問,恐怕杜邦是真的失蹤了。
提到杜邦,亞德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憂愁,開始不住的歎氣。
“唉,唉,唉。”
“那可就問錯人了,說實在的,你問我也沒用,杜邦先生失蹤的時候,正在紅館,他在進房間後就消失了,而他點的那位女士進去時沒看到人,又以為人走了,叫人清潔過房間了。”
“裡面一點痕跡也沒留下,紅館那裡的口供也說沒見到過杜邦出去。”
“真的,問我不如問邦比小姐,她的直覺可能更有用。”
“這樣啊”,鍾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邦比。
這個嬌小的女士在鍾肆看過來的第一時間,就以一股沉悶的聲音說道:
“不知道,沒有什麽感覺。”
邦比停頓了一下,想了想,又以一種不確定的語氣開口:
“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有一瞬間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已經死了。”
“不過在維妮夫人的面前,我不太敢說。”
死了?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維妮夫人可能會發瘋的,遷怒到我可就不好了。
就算是錯誤的直覺,也不太好去賭這個可能性……反正從一開始我也不準備摻和進來,交給亞格教士去辦就好了,維妮夫人的怒火也由他來承擔,就這樣吧。
打定主意,鍾肆轉頭看向亞格,自動忽略他頭上那個張大嘴,已經把教士半個頭塞進去的邪法師,正色道:
“教士先生。”
“嗯?”亞格有點意外,不知道鍾肆這時候想幹什麽
“您也知道了,現場所有痕跡都已經被清除。”
“就連我們白塔城最好的兩位偵探也束手無措。”
“我大抵也是沒有辦法了,這件委托看來是要您一個人來完成了。”
“只能在這裡祝您好運了。”
跑這麽快?
亞格稍加思索,結合剛才那位邦比女士說的話,大致明白了這件事情。
維妮夫人看來很可怕啊……不過與我無關,我是教會人士,她拿我沒辦法。
思緒流轉間,旁邊的鍾肆起身與一旁的管家說了一聲抱歉,就在一旁的男仆引領下匆匆離開了這個房間,往莊園走去。
而剩下的兩位偵探也跟著鍾肆的腳步,紛紛離開這個地方。
剩下一個迪亞笑呵呵看著亞格
“呵呵, 教士先生,只剩你我了。”
亞格有些驚訝,這個人這麽有把握不會受到遷連?
迪亞仿佛看出了亞格的詫異,苦笑著說:
“如果人平安會來,那麽我不會有事。”
“但是人要是出事了,那麽我無論是否參與,我都不會太平安。”
“因為紅館是我的地盤。”
莊園內主樓的最高一層,有著一個窗戶正對著大門口的房間。
這個房間是日曬房,擁有著最好光照的位置。
而現在,那扇有著百花紋的玻璃窗後面,卻被厚重的窗簾拉起來。
房間裡,維妮夫人低著頭半彎著腰站在一個身形高大的黑影后面,畢恭畢敬的說道:
“按照您的指示,在他使用偵查前離開並確定其身上的非凡物品”
“高階非凡“吞噬歷史的史書”存在於好運教士亞格.莫裡斯的左手上,並且本人是一位中階接近高階的法師。”
黑影並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看著莊園門口四散開的那三個偵探背影,維妮夫人也沒有再開口,而是繼續保持著半彎腰的姿勢,等待黑影的開口。
“呵呵。”
過了很久,黑影發出一道難以抑製的笑聲,
“終於到這個時候了,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軌跡中行駛,我終將會成功的。”
“哈哈哈哈!”
說完,黑影再也抑製不住笑聲,暢快地狂笑起來,面前的玻璃也開始逐漸產生一絲絲裂紋。
而維妮夫人也更加謙卑的彎腰,恭敬的聆聽這道如同炮響般狂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