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紫衣女子有些疑惑地看著張天澤詭異的舉動,“你的水鳳凰?”
“呃,啊?哦哦。”張天澤扭頭,說話有些結結巴巴的,“那什麽,我剛想起來,我沒有儲物寶物,所以這頭水鳳凰就送給你了,我拿不下了。”
“道友不必擔憂。”紫衣女子看著馬上就要腳底抹油的張天澤眯了眯眼,“我這兒剛好有一件多余的空間寶物,便贈與道友了。”
說完,紫衣女子右手在她的左手戴著的一隻玉鐲子那裡一撫而過,然後翻轉,隨後一隻同款的玉鐲子便出現在她的右手處。
“呃,道友還真是大氣。”張天澤苦笑了一聲,“我暫且收下,等出了秘境再還與道友,敢問道友師承?”
“不必了,我也不差那一隻鐲子。”紫衣女子擺了擺手,將鐲子拋了過去。
張天澤手忙腳亂地接過鐲子,還是拱了拱手,收起水鳳凰便往自己那一堆走去。
在他收拾他那一堆東西的時候,那紫衣女子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嘟囔著:“恰巧遇到了,不過還是覺得有些不像啊。”
“你為什麽那麽怕那個女人?”小奶龍好奇的聲音在張天澤腦海中回蕩。
“呃,她是大學時候的我班長紫梓悅。”張天澤在腦海中回復,“她之前和我表過白,但我沒同意……”
“呦呵,小子,眼光挺高的啊,這麽漂亮的都不要?”小奶龍一陣陰陽怪氣。
“不是,我那段時間隻想查清楚我的父母是否真的遇害了,以及害他們的究竟是誰,”張天澤眼眸暗淡了一下,“所以我沒什麽時間去談情說愛,與其給她留有一絲期盼,不如直截了當。”
“你的父母……”小奶龍沉默了,張天澤父母的事情它的確聽他說了,他還曾經問它是否與修者有關,但很可惜,那時候靈氣尚未複蘇,自然不存在什麽修者,至於自己為何會流落到張天澤父母手中,它也不明了。
“沒事。”張天澤微微搖頭,“我會努力變強,直到世上對我而言再無什麽神秘,那時我便會得知一切的真相。”
“收拾好了?”冷不丁的,就算是清脆悅耳的聲音在耳邊突兀響起,也是十分嚇人的。
所以張天澤當即就一蹦騰空幾米遠,站立在遠處空中後,下意識地丟出一發龍炎彈。
紫梓悅輕描淡寫地一撫手,那枚龍炎彈便悄無聲息地溶解消散。
“不錯的攻伐秘術。”紫梓悅毫不在意張天澤突如其來的“背刺”,反而誇讚了一番。
“呃。”張天澤撓了撓頭,不知道這是誇讚還是嘲諷,畢竟身為真龍九變之一龍焰術的衍生,龍炎彈被這麽輕易解決了還是讓他鬱悶不已。
“規則的力量……”小奶龍的聲音有些凝重,“她也是天選者。”
“什麽?”因為有些過於驚訝,張天澤一時間竟然下意識的出個聲。
“什麽什麽?”紫梓悅皺了皺好看的鼻子,看著眼前這位戴著滑稽臉面具的怪人。
“沒什麽,沒什麽。”張天澤擺了擺手,隨後心中忙問,“她是天選者?”
“嗯。”小奶龍為張天澤解釋了起來,“她身上有一股道和法則的氣息,剛才輕易抹除龍炎彈的力量就是,所以我估計她應該是完全覺醒的天選者,每一位天選者完全覺醒後相應的便會掌握一道法則,她的應該是寂滅法則或者萬物之無道又或者是虛空法則、空間法則,當然也有可能是它們的下位法則。”
“聽起來挺酷。”張天澤微微頷首,“那我該怎麽完全覺醒?”
“不知道。”小奶龍乾脆利落地回答,“每位天選者覺醒的方式都不一樣,甚至有睡著就覺醒了的,歷史上就沒有完全相似的天選者法則,大道三千,一共就三千,這個衍紀出現一次,下個衍紀、下下個衍紀,以後都不會出現了,這是唯一性的。”
張天澤一陣無言。
“喂?站著都能睡著?”紫梓悅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張天澤紛飛的思緒。
“啊?”張天澤有些懵,“你怎麽還不走?”
“好不容易碰見個活人,跟你一下子嘍。”紫梓悅伸了個懶腰,懶散地回答。
“你這是,賴上我了?”張天澤有些哭笑不得。
“嗯,賴上你了,怎滴?”紫梓悅笑了起來,眼睛像一對兒彎彎的月牙,看著張天澤。
“得,走吧,大小姐。”張天澤扶額,隨後轉身,“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看上這張滑稽臉了。”
“不是喔,”紫梓悅跟在張天澤身後,悄咪咪的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語調自言自語者,“雖然變了很多,但我還是確定了。”
她看著他的背影,不知想到了什麽,再次笑了起來。
“大小姐,你又笑什麽?”張天澤有些納悶。
“你戴這樣的面具,還不允許別人笑一笑了?”紫梓悅理直氣壯地反問。
“得,我認輸。”張天澤苦笑,他真的是有理說不清。
“等等,停下。”紫梓悅突然出聲,隨後身影一閃便來到了張天澤身前攔住了他。
張天澤隻覺得自己眼前一晃,紫梓悅便出現在了自己面前,不由得問:“怎麽了?”
“有非常濃烈的血腥味。”紫梓悅神色凝重,自從眾修者進入水天一色秘境後,一直都沒有太大的危險發生,而這和睦無比的水之秘境也不像會有致命危險的地方,所以,這裡一旦出現了濃烈的血腥味就表明……
“有人殺人越貨?”張天澤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小心為好。”紫梓悅沒有回頭,囑咐了一句,隨後一柄散發著淡淡的紫色光芒的長劍不知何時在她的手臂處翻轉,不一會兒便執於手心。
“好。”張天澤點了點頭,神情也同樣凝重,同時在心裡暗暗地問小奶龍,“你能感覺到前方發生了什麽嗎?”
“不能,一進入秘境裡,我的靈識便被壓製到了一個極底的地步,完全無法穿透秘境規則的封鎖。”小奶龍的聲音帶有一絲鬱悶,“秘境可不像外界的天地那般好鑽漏洞,天地管的事多,秘境就管這一小片兒。”
紫梓悅回頭遞給了張天澤一個眼神,隨後便向著空無一人的前方衝了進去。
張天澤在原地等待了些許時間後,聽到了紫梓悅的呼喚:“快來!”
張天澤心頭一緊,連忙奔向前去。
很奇特,來秘境這麽久,他還是第一次穿越秘境規則設置的看不見的屏障,就好像穿過了一層水幕一般。
一進來,眼前的景象就變了,血,到處都是血,鋪天蓋地的血,看起來十分的滲人。
“這是?”張天澤走向前,與紫梓悅並列,偏過頭問,“發現凶手了嗎?”
紫梓悅搖了搖頭,手一翻收起了長劍:“沒有凶手,況且這裡濃鬱的血甚至都形成了血氣,我估計除非來秘境的人死上三分之二興許會有這般慘狀。”
當然,如今秘境剛開沒多久,外面的雨估計都沒有停,自然不會死這麽多人,而且還是死在同一個區域。
“所以,這是為什麽?”張天澤皺眉,這片區域已經完全被血覆蓋了,天上的水面都是暗紅色的血,地上的水面也是暗紅色的血,導致整片區域都是暗紅色的。
這樣的景象讓張天澤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那個夢,有些顫抖,畢竟那個夢遠不止對小奶龍三言兩語描繪的那般恐怖。
“不知道,我們趕緊走吧,呆在這裡我總有一股不祥的預感。”紫梓悅眉頭緊鎖,臉色有些難看。
“好。”張天澤點了點頭,隨後二人便頭也不回的原路返回。
就在二人離開這片區域的瞬間,天空與地面的血海深處似乎都有什麽大片大片的東西在同時飄動著,原來平靜平淡的水面,頓時躁動起來,就像是有無數的人在其中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