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煉丹師包括鄭錦朝都詫異地看著他。
沈舟踱步到草藥堆前蹲下身看了看中藥,又抓起旁邊一把草料一根一根細細分看。眾人不甚理解,其中一個煉丹師跟他說道:“這些草料我們都看過的,品質上乘,都是好料。”
沈舟只是笑笑,沒有答話。
過了會兒篩出一把草料:“有大青葉嗎?”
“有。”鄭錦朝趕緊出門抱了一筐進來,“要做什麽?”
“給我一個煉丹爐。”
鄭錦朝順手將小丹爐拎來。
幾個煉丹師對視一眼,不知道沈舟要做什麽。
看到沈舟拿到煉丹爐後,直接開爐,扔草料,一個煉丹師著急的提醒:“甜象草要後面放,先放苜蓿草!”
“我試試。”
見沈舟不聽勸告,其他人皺了皺眉頭沒再說話——且先看他能不能成。
然剛過幾分鍾幾個煉丹師的神情就不一樣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沈舟的手法爐火純青,除第一步外,便隻將一味中藥換成了大青葉,其他步驟跟他們一摸一樣。
別人看不出什麽,甚至覺得下草料順序都基本差不多嘛,可這幾個煉丹師卻知道他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沈舟對爐內火候、草藥狀態的把控之精準。就跟路邊小飯店的廚師和國宴大廚做同一道菜,對細節的把控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眼下這幾個煉丹師看沈舟的眼神全變了。
沒過多久,煉丹爐內便多了一份滿滿的翠綠色草渣般的東西,這便是成了,這就是飼靈丸原材料!之後搓成小丸或是加上肉渣給靈獸食用即可。
煉製飼靈丸和丹藥最大的區別就是飼靈丸並不需要凝丹,嚴格來說他們煉製的本來就是飼料,而不是丹藥。所以難易程度也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讓沈舟來煉飼靈丸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
至於困擾禦獸園這麽多天沒有煉成的原因,也不是手法上的難度,而是他們對地球藥材的不熟悉。從無到有,具體的煉製手法、注意事項都要刷經驗。但偏偏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沒有時間給他們慢慢刷經驗,所以才找到了沈舟這個大佬,要他降維給幫忙煉飼料。
“這麽簡單就成了?”
“只要把甜象草放在前面,青黛換成大青葉就行是吧?”
“我也來試試。”
見沈舟真的一次性成功,幾個煉丹師都振奮不已,這麽容易就成功說明他們的配方沒問題啊,之前磨了那麽久看來差的就是這臨門一腳。
幾個煉丹師此刻沒覺得是沈舟有多大功勞,反而覺得自己等人的思路完全沒問題,沈舟只不過是旁觀者清運氣好誤打誤撞一下就把正確的煉製手法給試出來了。
沈舟笑而不語,沒有阻止這幾個異常興奮的煉丹師,反而將自己爐中的飼靈丸倒出來給他們騰空間。
連鄭錦朝都興奮不已,邀請沈舟過來的決定果然是正確的!他認真看著幾個煉丹師興衝衝的按照剛才沈舟的步驟煉了一遍,這一次有珠玉在前,他們幾位的手法也沒那麽粗糙了,還好生注意了下火候。然而無一例外全部失敗了。
鄭錦朝錯愕不已,三位煉丹師看著爐中焦黑不已的飼料不可置信。
對的啊,就是這個步驟啊,剛才他就是這麽煉的,他們全都看著呢,怎麽就失敗了?
要是一個人還能說是中途出了什麽紕漏,手法沒有掌握準,可現在是三個人呢!鄭錦朝也看著沒出什麽差錯啊,雖然手法比不上沈舟的行雲流水,簡直是一種藝術的享受,但也是熟練有加遊刃有余,怎麽也不該區別那麽大吧?
別說幾個煉丹師大受打擊,就是旁觀的鄭錦朝都覺得措手不及。
沈舟這時候才上前,帶著一臉笑意道:“諸位手法沒錯,就是這草藥錯了。”
“剛才你用的不也是這些嗎?”那個好心提醒過沈舟的煉丹師問道。
“是,可我用的是挑出來的草藥。”
眾人才想起他剛才是在那邊翻翻看看了好一陣,然後拿了一把草藥過來煉丹,他們也沒放在心上,沒想到問題就出在這上頭。
沈舟也沒有賣關子,他徑直走到甜象草料面前,選出兩根草料遞給一個煉丹師,依次給其他人也發了兩根:“看看有什麽不同。”
幾個煉丹師感受了一陣,雖然不能精確的感受到其中靈力蘊含的多少,但兩株靈草大致的靈力含量他們還是能感覺到的,就是差不多啊。
但看沈舟篤定且不讚同的模樣,幾個煉丹師包括鄭錦朝又詳細的比較了下,這下倒是能找出些區別了。
“有根莖偏白,有根稍微綠點。”
“這個長點,這個短點。”
“這一根看著嫩些, 除了莖稍白,葉尖顏色也淡些,捏著軟和些。”
“還有呢?”
“這個葉面有茸毛,顏色深些,這個更光滑。”
..
沈舟見他們說得差不多了,才讓他們挑出一把,將顏色深的先投爐,其他按步驟再試一次。
幾人將信將疑,卻還是按沈舟說的做了,這次沈舟沒再旁觀,而是從中指點:“把水控出來再放皇竹草。”
“這個顏色就要放大青葉了,再等效果就不對了。”
“溫度不夠,再等會兒,可以了,下紫蘇。”
..
有了煉丹宗師的手把手指導,整個煉製的步驟立刻清晰簡潔了起來。就是在乾元大陸的時候,能夠得到沈舟親自指點的煉丹師都不多,除了兩個親傳弟子,就是長生宗每代的核心弟子偶爾有這個待遇。如今這幾個最多初級的煉丹師得到沈舟的指點,煉丹的感覺瞬間不一樣了,幾個人越煉越順手,臉上笑容越來越洋溢。
等到三個丹爐的飼靈丸都成功時,反而沒有一個人驚訝。因為在煉製的過程中,他們就感覺到了無比的順手絲滑,要是不成反而怪了。
“哎呀,大佬真是煉丹高手,我楊才望有眼不識泰山!”
“之前我還不服氣,現在才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難怪園長要請外援,我們這些人忙活十多天都沒成功,大佬只看一遍就知道問題所在了。我叫鄭卓,大佬幸會幸會。”鄭卓問道,“這兩種草到底有什麽區別,為什麽一個可以,另一種就不可以?大佬是怎麽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