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兩次...
易怒...
流血...
???
沒等說完,方清玄就覺腦袋短路了,這是什麽疑難雜症?怎麽從未聽說過?
他用狐疑的眼光看向皇后,期盼她能描述正確點。
被這麽一看,便是連她這個母儀天下的皇后都有些許不好意思,旋即問道:“你有辦法治?”
而方清玄此時壓根沒聽懂,反倒越來越迷糊,當看到皇后目光中的微微蕩漾時他更疑惑了。
他思捋著,忽然神色一怔:“如果出血了....那可不行!”
他旋即看向周圍,像在尋找著什麽。
猛然一個跨步,他直接將垂下的帆幔扯斷,拉成絲條狀,說道:“娘娘您得立刻包扎,否則一旦失血過多會很危險!”
古代醫療條件落後的情況下一旦傷口感染,那面臨的風險會很大,萬萬不能耽擱!
再者,皇后是特意召見他的,若出什麽意外,他必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要包扎???”
皇后一聽,俏臉憋得通紅。
“對的,流血若是不及時包扎,可能會釀成嚴重的後果。”方清玄肯定的道,說話的間隙,已經走到了皇后的幾步之前。
皇后頓時臉色一抽,俏臉更加紅了。
“娘娘能否讓小官看看流血的地方...”
方清玄看著那肌膚雪白的尤物恍然有種手足無措,不知從哪下手,血…至於在下體的什麽位置他還沒摸清,不好隨意出手。
還要看?
此時,皇后已經要氣瘋,就差沒下床給方清玄一個大耳刮子了。
“你的醫術是怎麽學來的?你連女子的月事都沒聽說過?”
她勃然大怒,氣得坐了起來,一個枕頭就飛了出去。
砰~
枕頭正正砸在方清玄的臉上,雖然不痛,但卻把他給砸懵逼了!
月事...
大姨媽???
他傻傻站著有種恍然隔世之感,甩掉纏在手上的白布,連連賠罪道:“娘娘...小官...小官,,,”
他既惶恐又無助矗在那裡,手忙腳亂。
其實前面他真沒反應過來,並非裝傻,皇后說的是“那個”,他原以為是疾病之類的,可沒想到是月事...
又是情緒不穩定,又是流血的,整得他腦袋一陣嗡嗡。
但細想,他哪能想到那層啊,畢竟他前世是在金山角當製毒師,那鳥不拉屎的地方除了人妖、還是人妖,哪有正常女性?
況且從小到大他也沒談過戀愛,對這方面的了解更是知之甚少了。
“好了,不怪你了,本宮看你也不像是裝的。”
皇后又重新伏回床上,雖然方清玄的行為魯莽,但都是在為她考慮,看在這份上她也沒理由計較下去。
“謝娘娘開恩...”方清玄捂著臉,搖了搖頭。
在塌上的視角裡盯著那個手足無措的少年,皇后臉上掛著淡淡笑容,忽然笑著笑著,隨之一股幽怨的愁緒隨之湧上心頭。
方清玄眼尖的看出皇后的異樣,小聲詢問道:“娘娘,您沒事吧?”
皇后強顏歡笑,神態又恢復了平常,說道:“本宮沒事,你可有法子治?”
呃?
方清玄撓撓腮,這方面他的確沒經驗,本能的說道:“這個...這個...多喝熱水就行了吧。”
喝熱水就行...了吧?
聽到這話,情緒剛鎮定下來的皇后再次暴走。
砰~
同樣的場景,一個枕頭結結實實砸在方清玄的臉上。
皇后雷霆之怒已經溢於言表,然而方清玄卻“欸”了一聲,說道:“娘娘,小官有辦法了。”
皇后雙眼一眯,停下手中搬運的動作,拍拍床單,道:“說來聽聽。”
“紅糖生薑水!”方清玄用手指憑空描繪。
“那是什麽?”
皇后疑惑,這個法子她還從未聽過?
紅糖、生薑...
以往的那些禦醫只會用一些草紙給墊著,喝一些苦澀的中藥,但始終沒太大作用,多數情況下還是只能靠挺過來。
挺過來,說著簡單,其實一點也不簡單,在經歷月事之後,許多女子都發出“來世願做男兒身”的感歎,可以想象其痛苦。
面對提問,方清玄沒有回答,也沒法回答,因為“喝紅糖生薑水”是現代的方法。
皇后看出他的猶豫,當下不再追問,用呵斥的語氣說道:“既然有辦法了,那還不趕緊去辦!”
“得令!”方清玄收到旨意後,一路小跑出了寢宮。
看著遠去的背影,皇后露出一臉痛苦、煩悶的神情,這是月事又要來的前兆。
她輕歎一聲,即便在外如何強勢,但始終沒能挺得住月事帶來的痛苦!
————
走出寢宮,方清玄就看到先前那位女官筆挺的站在廊下一根木樁旁,對方也發現了他,但並沒有任何打招呼的意思。
方清玄主動靠了過去。
然而他的行為卻嚇了女官一跳,或許是先前不好的印象,促使她本能的與他保持距離。
見此,方清玄都無語了,我有那麽遭人嫌棄?
“姑娘,你...”
他剛開口,女官便出言打斷道:“我叫環兒。”
“好的,環兒,我想拜托你能從宮外帶些紅糖、生薑來?”方清玄拜托道。
環兒看了他一眼,不想和他多說什麽,直接轉身了。
對於這個眼睛不老實的,邪邪盯著她的人,並沒有很好的印象。
“記得多帶些!”方清玄在後方喊道。
看著環兒漸漸消失在視野,他也該著手準備工作了, 在宮中太監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個生火的廚房。
他先是用小火煮了一鍋溫水、又煮了一鍋開水,又喚人拿來棉、不織布、紙漿。
看著進進出出的人把布料搬往廚房的方向,許多太監、宮女都對他的行為感到不解,這裡是廚房,他拿棉、布來做什麽?
這件事就連皇后都知道了,派人來問,但方清玄隻說了句,自有用處。
沒過多久,環兒回來了,手裡提著兩個用粗布料包裹起來的東西,站在廚房門檻上。
方清玄面帶微笑,伸手要接過,結果環兒向後一縮。
“這是做什麽?”
“拿銀子來。”
???
方清玄臉上寫滿“無語”二字,這些東西是皇后要的,又不是他,況且他現在一個藥童身份,哪裡有錢?
回頭看著那口鍋中滾燙的沸水,他摸了摸鼻子,想了個點子,壞笑著說道:“賒帳行麽?我現在...”
“可以”環兒很爽快應答,將紅糖和生薑遞了過來。
生怕對方反悔,方清玄一把奪過,打開袋子看到確是紅糖和生薑才滿意點頭,其實他壓根沒想要還錢,大不了催款時他搬出皇后,看她能怎樣?
然而,環兒卻在臨走時說了一句,“古來欠帳還錢天經地義,本朝律法規定欠錢不還者,可先誅而後奏!”
切!
還想嚇唬我?
老子當年是刀頭上舔血、死人堆裡打滾針,什麽陣仗沒見過?
雖然心裡挺硬氣的,但方清玄可不敢把這些話喊出來,因為他真怕對方把他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