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曉曉有孕已5個多月了,有些活已經不方便做了,於是張強和沈曉曉商量,請一個人來幫忙。沈曉曉考慮了一下,同意了。店裡的事多,張強又是個不頂事的,自己月份大了,體力活不方便幹了,而且再過幾個月就生了,到時也需要人。再說每個周末都很忙,還有張雨要照顧,請個人也好,自己也能輕松點。
請的工人很快就來了,叫阿福,他不喜歡這個名字,於是沈曉曉叫他後生。
後生確實能乾,什麽都上手得快,沈曉曉說過以後基本都會。特別廚房用品這一塊,沈曉曉最重視的,他做得風生水起,那些小姑娘被他一哄,基本能成。自從後生來了之後,來店裡的小姑娘都多了起來。
後生什麽都好,學東西也快,嘴甜得很,從收錢到擺貨補貨到導購,什麽都乾得來,但有一樣不好,不愛搞衛生,也是,男孩子,都不大爰乾這個,沒辦法,衛生大多數還是沈曉曉自己動手。
自從後生來了之後,沈曉曉輕松了好多,每次來貨,沈曉曉對好單後,後生會擺好,檢查存貨,清理退貨,批發部來貨他都可以。沈曉曉挺滿意的,雖說不愛搞衛生,但瑕不掩瑜,總體還是要表揚的。
後生來不到兩個月,沈曉曉發現張強變了,以前雖然不頂用,卻是一直老老實實呆在店裡,做一些力所能及的的事,如搬貨,擺冰箱裝啤酒,中午買菜做飯什麽,偶爾出門也會帶上張雨,盡量不給她添麻煩,特別她懷二胎後,重的都是他搬的,晚上關門也會幫忙搞衛生。現在的張強有了些變化,中午一點鍾都起不來,更別說買菜做飯。沈曉曉說他,他就說有後生在,叫他就是,沒關系。
沈曉曉月份越來越大了,動作越來越不方便了,每次來貨,沈曉曉都累得半死,今天就剛來貨,百貨副食一起來四萬多堆在那,路都不能走了,明天是周未,要趕快把貨整理好,周未還要衝營業額呢。沈曉曉讓張強看店,她跟後生要爭取把貨對好擺上去。
沈曉曉挺著九個多月的大肚子,忙了整整一天,晚上十一點多時才擺好貨,剛收拾好,還沒喝上一口水,張強已拿上車鑰匙要出門了,說是去老鄉那看看。沈曉曉說,今天挺累的,不去行嗎?都約好了,不去不好,有事叫後生就好了,說完就走了。
沈曉曉不是張強,她知道自己累後生也累,她是坐著對單,不怎麽耗費體力,但後生不一樣,跑來跑去,有些箱子挺重的,有的還要調整位置,只會更累。沈曉曉讓他去洗澡休息了。後生還是挺懂事的,先把明天的準備工作做好才去休息。而沈曉曉關好門,母女二人洗完澡上床睡覺時已經一點多了,明天七點起床,七點半開門,還有七個小時可睡。
張強半夜才回來的,沈曉曉太累了,她不想這個鍾點浪費時間吵架,她需要休息,明夭周未會很忙。她翻個身繼續睡了。
張強這個人,真的挺爛的,爛到根子裡了,沈曉曉九個多月了,都快生了,他絲毫不重視,只顧自已,那麽多的貨,就算幫不了,把雜活乾好,照顧好張雨也可以的,但他選擇了無視,選擇在沈曉曉很累時去玩,完全沒有一絲愛護,只能說太渣了,渣得豪無人性。
實際上,沈曉曉轉行做生意後,她已經發覺了一個問題,張強是個動口不動手的主,懶得很,而且動手能力很差,人懶大腦也懶,喜歡搬抄別人的,沒有創新能力,但又很愛裝逼,好面子,特愛不懂裝懂,非內行通常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又很八卦,說話不過大腦又不愛學習,接觸百貨快九年了,還不如後生兩個月,也不如沈曉曉,最主要還不自知,老覺得自己能乾,典型的王八照鏡子,醜而不自知。
第二天周未,和往常一樣忙,後生到是適應了周未的忙碌,沈曉曉收錢,其余的大部份都是後生乾的。十點半了,店裡已經很忙了,來了幾個新進廠的,推薦的好,肯定是一大筆進帳,後生去跟進了,灑水沒人弄,冰箱很快就空了。沈曉曉忍著怒火,把張強叫起來幫忙,他還不想起,說有事叫後生。沈曉曉拚命壓製心中的怒火,說忙不過來,有十幾個新工人來了,在賣廚具,要上酒水,張強這才起來。
這個時候沈曉曉是非常生氣的,但她不顯聲不露水的,只是吩咐張強要做什麽,冰箱很快擺滿了,但實在凍不及,沒辦法又把雪糕冰箱征用了。這時後生叫張強幫忙,原來是擺在展示架的一款電磁爐賣完要補上,需要去小倉庫拿出來,沈曉曉可不敢讓張強去弄廚具,怕他胡說八道影響生意,她讓張強收錢,自己去介紹廚具,後生騰出手去搬電磁爐。就這短短的十幾分鍾,張強就手忙腳亂了,櫃台前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沈曉曉顧不上說,趕忙去收錢了。
由於櫃頭確實忙,沈曉曉讓後生把那邊廚具的先算好打包裝給客人,再到櫃台給錢,這就避免了擁擠又節省了時間,在後生的推薦下,這十幾個新入廠的買了三千多,成績很好,沈曉曉挺高興的。這時小林哥和小鄧哥來了,看到沈曉曉忙,主動去看機子,其實每個周末,機子生意都好,沈曉曉又忙,小林哥都會自已來看機子,還替沈曉曉賣飲料給那些人,每次小林哥來,沈曉曉都能多分個三兩百,她每次都送上兩盒泡麵兩個雞腿,小林哥有一次打笑說沈曉曉店裡的泡麵他是不是全都試過味道了。沈曉曉很懂人情事故,她知道周未小林哥在這個點過來,是知道店裡忙,自己來看機子,減少沈曉曉的工作量,出手又大方,每次都少收三兩百,還替她賣了不少煙水,送兩個泡麵算什麽。
到了十二點多,人己經少了,沈曉曉讓張強趕快做飯去,後生在擺冰箱,按以往經驗,十二點到兩點之間是吃飯和午休時間,人會較少,兩點以後會開始比較忙。現在要趕快吃飯,還要把貨架上少的貨品補上。
吃飯時,沈曉曉把忍了半天的話對張強說,今天是周未,店裡忙,你在這快一年了,不會不知道的,你要擺好自已位置,你是這家店的老板,但不乾活你覺得那錢會自覺跑你櫃台裡?反正我覺得不可能。幾歲了,為什麽會在這裡,我放棄鐵飯碗來這接你媽的手好繼續養你是嗎?你要是不想乾活就趁早說清楚,回去找你媽,就是不知她還願不願意養你。
沈曉曉自發現張強的變化後,她早就想敲打他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今天若不是太過分了,大周末那麽忙還在睡懶覺,她或許不會選擇這個時候說,她把一生都賭在張強的身上,她想把他拉回正軌,讓他做個好丈夫,好爸爸,而不是變回以前那樣,明明這一年多來雖然不頂用,卻也整天呆在店裡做力所能及的事,張雨也照顧得不錯,後生來了以後,就學會了擺老板譜了,架子變大,錢還沒掙到就先驕傲上了,那怎麽得了。
張強沒有反駁,可能這時候的張強還沒爛到骨子裡,倒是默默的做起事。中午,沈曉曉去休息了,她快生了,雖然是在櫃頭收錢,但一連站了一上午也腰酸背痛,需要躺下緩解一下。
可能太累了,沈曉曉竟睡沉了,直到張強叫她才醒。店裡又來了一批新工人,現在才二月份,各廠都在招工,一大家子來入廠的是常事,剛才是裡面一個小廠今天剛招的二十幾個新工人,小主管給帶過來了。小主管經常在陽光百貨喝茶,有時間還打打牌,有新工人進廠都往這邊帶。後生忙著去介紹,張強負責其他的,沈曉曉要看櫃台收錢了。
可能中午經過沈曉曉的敲打,到晚上收店張強都老老實實幫忙,周未過完了都忙了兩天了,今天小林哥又幫著掙了三千多,沈曉曉叫了宵夜吃。後生邊吃邊說,我們這的廚房和床上用品真是太好賣了,特別那電磁爐電飯煲煤氣灶,別看是兩百多,不貴,但有量,今天這三種賣了有二三十個吧,昨天補的貨,今天空了一小半,比店裡其他總和掙得多。沈曉曉管店一年多了,知道這個時候是最好賣這些的時候,她補貨時在這一塊陸陸續續補了3萬多,這十多天來的新人多,存貨不多了,其中幾個暢銷的規格沒存貨了,只剩展示架上幾個了。
沈曉曉交代後生明天檢查有什麽需要補貨的明天補上,她隨時要生,怕後生一個人忙不過來。到今天,托小林哥的福,批發部的貨款已全部還上了,張強借私人的一條兩萬要利息的也還上了。輕松了一些,她打算把明天的錢存來生孩子了。
第四十九章二胎生產
第二天睡到五點多,沈曉曉感到肚子有些痛,她知道自己要生了,東西早就準備好了(生張雨時沒經驗,什麽都沒帶),聯系了醫生,張強把後生叫醒,讓他明天要開門,明早張母會來,讓他看好店就出發去醫院了。
也不知是沈曉曉平時勞動多,還是她身體好,胎檢時說臍帶繞頸通通消失了,進產房十多分鍾就生了,醫生說她陣痛還沒開始就結束,孩子跑得賊快,就怕跑慢了沒奶喝。
沈曉曉回到病房時才知道,張強那人,大包小包都提了,就是忘了帶錢,還好醫生是老家那邊的,給他們擔保,這才順利進產房生產。沈曉曉想生氣,但也知在這種場合以及張強的性格發脾氣就是自已找罪受。她讓張強把孩子抱給她看,張強一直抱著,跟花癡一樣,沈曉曉一看就明白了,張強一直想要一個男孩,看到是女兒為什麽沒有失望,還很高興,因為孩子和他太像,如果張雨當時是八分像,這個小嬰兒就達到九分以上,連扁嘴的表情都一樣,怪不得。
等到安頓好沈曉曉母女后,張強說回去拿錢,把費用先交上,免得醫生難做。沈曉曉同意了,她讓張強快點回來,剛生完小孩,各方面都還沒恢復,還有針水沒掛好,小孩子要換尿布衝奶粉都需要人。
張強回去拿錢了,醫院到店裡路程不超過二十分鍾,沈曉曉一等等到十一點半,張強才回來。在張強沒回來之前,沈曉曉針水還沒吊好,小孩子哭了,她只能按鈴把護士叫來,讓護土幫忙,護士幫著換了尿不濕,並衝奶粉喂了,小孩子才睡下。護士問沈曉曉家屬呢?沈曉曉面無表情地說回去了。護士輕歎一口氣,剛產下嬰兒,大人小孩都有可能會有特殊情況,最常見的產後出血, 羊水栓塞會致命的,還是有家屬在比較好,叫個家屬來吧,有需要按鈴叫我。在此段時間,沈曉曉針水掛好後,獨自給小孩換了一次尿不濕,衝了兩次奶粉,剛生的小孩吃得少餓得快,沈曉曉做這些時有點想哭,哪個產婦不是身邊圍滿著人,最不濟的也有老公在側,虛寒問暖,她孤身一人,她沈曉曉賭輸了嗎?每次醫生護士查房(剛生完半個小時查房一次),都會問家屬來了嗎?那同情以及可憐的目光,直插到沈曉曉心底了,那是一把無形的刀,傷人肺腑而不見血。
張強回來了,解釋說風扇到了,後生裝風扇,張母買菜做飯,所以來的晚了,吃飯吧。
沈曉曉沒再問,張強那個人,他可以為自己找一百種理由解釋,一旦無話可說不是摔門走人就會動拳頭,有時聽假話也是一種安慰。打開張強帶來的飯,瘦肉粥,和以前一樣,沒有任何改變,看來又能自動減肥了。這時,沈曉曉可沒想到,這次連減肥餐都吃不上了,還要自已做呢。
沈曉曉在醫院住了三天,期間三妹張紅和沈娟娟各來一次,略坐坐就走了,其余姐妹均沒露面。
在醫院裡,只要沈曉曉一掛完藥水,張強就會往外跑,也會帶點吃的回來,說醫院的飯難吃。他每到飯點也喜歡去外面吃,一吃一小時,說是放風時間,還好,他會先把飯買給沈曉曉了再出去放風,沈曉曉才不致於餓肚子。
要出院了,因為要辦理出生證,沈曉脫給孩子起名張晨,喑喻初升的太陽,她希望這孩子如初生的太陽,能給她生命帶來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