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魯克交易中心是一座國家認證的權威交易機構,在這裡,你可以找到你想要的任何東西。前提是你有足夠的時幣可以進行揮霍。
陳亞再次看向身邊的這個男人。肖恩,肖恩小隊的隊長,一個穿著武士服的蛙面人,「藥劑師」職階的擁有者。
一切都恍若隔世。
自己在三天之前還是一名高中學校的學生,現在卻出現在這個怪異的世界。
“你在發什麽呆,我的小偷先生。”肖恩目不轉睛的盯著陳亞,語氣溫和的說道。
“抱歉,肖恩隊長,我想到了之前的一些事。”陳亞略帶歉意的回復道。
“別緊張,小夥子,你讓我想起了我第一次參與押運任務的時候,可能是在二十年前還是二十一年前,哦,我也記不清了,那時我和你一樣,都是剛出茅廬的新手。”
肖恩掏出一隻雪茄,輕輕點燃,眼神迷離,似乎在追溯著過去的那一段歷史。
“那時我被迫喝下了藥水,所以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但同樣慶幸的是我也擁有了「提取」的能力。”
“作為「提取」天賦的從者,我受到了小隊高規格的待遇,畢竟,誰都不會跟錢過不去。”
“是的,肖恩先生,「提取」的能力的確讓人心動。”陳亞附和道。
“心動?你指的是變成這幅模樣嗎。”
“你知道的,我並不是這個意思。”陳亞解釋道。
“當然,我在和你開玩笑,小偷先生。”肖恩繼續吐出一口煙圈,繼續說道:“很不幸,當時我所在的小隊被人圍擊,我的幾個夥伴都在那次圍擊中失去了生命,幸運的是,亞奇亞隊長帶我逃了出來。”
肖恩繼續訴說著,情緒並沒有任何波動,似乎談論人的生死對於他來說早已是輕車熟路,或者是肖恩見慣了過多的生死,反而變得有些麻木。
“所以肖恩隊長,您的意思是,這次任務我也可能會隨時失去生命。”陳亞安靜的回道。
“不是我,是我們,當然從肖恩小隊成立至今,我們還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肖恩轉過頭自信地對陳亞說過。
“畢竟,你是「真實之眼」下落的唯一知情者,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躲過了深紅監獄那位「心理學家」的盤問。”
看著陳亞那略顯無辜的雙眼,肖恩打趣地說道:“別用你那種眼神看著我,我可不會向塔米莉那樣好騙,有時候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小偷先生,在我的認知裡,是有可以將自己的意志甚至是靈魂依附在肉體的「操縱師」,雖說我從沒有遇見過。”
陳亞看著這個語氣慢條斯理的蛙面人,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好了,小偷先生,我們也要加快行動了,對了我們走了有多長時間?”肖恩話題一轉,對著一旁的陳亞問道。
“大概一個小時,肖恩隊長。”陳亞望著四周的環境。
從紅城出來到現在大概足足有三刻鍾,陳亞和肖恩隊長沿著紅城外的一條小路,小路兩旁紅衫樹在茂密的生長,紅杉樹下長滿了無數淡藍色的小花。
“我們得加快速度了,小偷先生,”肖恩隊長低頭看著手表。
“我們現在的位置距紅城西部驛站大概還有兩公裡。”
“是的,肖恩隊長。”陳亞望著走在前方的肖恩,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
一個類似於養殖場的白色房子出現在陳亞眼簾。
房子的另一側牆壁上,碩大的紅頭字標:西部驛站。這裡是商人,士兵等休息的官方旅店,當然也承擔著一些租賃服務。
房子後是一個佔地十五英畝的農場,對於往返於紅城與克魯克交易中心的人來說,在這裡租賃一匹產自東方的紅棗馬的確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畢竟在紅城,除了一些大家族外,沒人會額外選擇飼養馬匹,那可不像是亞細亞中型犬一樣,這意味著至少需要一處空地,還有定期清理它們的食物殘渣和排泄物,這是一項很麻煩的工作。
肖恩將頭頂的鬥笠摘下,來到驛站前台。
前台站著的是一個和藹可親的老頭,即便現在是紅城的夏天,仍舊穿著一套質感很好的應該是純棉的紳士服。
“肖恩先生,我覺得我有一段時間沒有看到你了。”和藹可親的老頭用手扶了扶眼鏡,慢條斯理地對著肖恩隊長說道。
“上個星期,對,沒錯,我們上個星期才見過,老皮克。”肖恩走上前與老皮克握手。
老皮克看著跟在肖恩後面的陳亞,微笑著點了點頭。
陳亞慌亂地回禮。
“對了,忘記跟您介紹,我們隊伍的新成員,我們的小偷先生,陳亞。”
“皮克先生,您好。”陳亞也走上前去,躬身道。
“是個帥氣的小夥子,肖恩,你的眼光總是這麽好。”老皮克恭維道。
“當然,你總是這麽會說話,我的朋友。”肖恩朝農場徑直走去。
“老樣子,兩匹上好腳力的棗紅馬。”肖恩對著老皮克說道。
“我早已給您預備好了。”說罷,老皮克對著遠方吹著一聲口哨,一個年輕的穿著馴馬服的少女騎著一匹棗紅馬從農場的另一端趕來。
她的另一隻手牽著另一匹棗紅馬的韁繩。
“真是個出色的騎手!”肖恩對著少女不吝的讚歎道。
“哈哈哈,果然是您,肖恩先生。”少女開心的對著肖恩隊長打著招呼。
這是一個長著褐色長發的少女,臉上泛著少女般的腮紅。
兩匹上好的棗紅馬被牽到了肖恩隊長和陳亞的面前。
“是的,米娜,代我向您的母親問好。”肖恩一臉寵溺地對著少女說道。
陳亞好奇的望向肖恩,每個人似乎對這個蛙面人都很尊敬。
“這位是?”少女疑惑地看向肖恩身後的陳亞。
“陳亞,我美麗的米娜小姐。 ”陳亞接過棗紅馬的韁繩,躬身道。
米娜看著陳亞,臉上泛起淡淡的粉紅,慌亂地整理了有些散亂的頭髮,提起有些不合身的馴馬服回禮。
“好了,老皮克,米娜,很抱歉,我們正在趕時間。”老皮克坐在棗紅馬拉著有些老舊的韁繩道。
“1800時幣,肖恩先生。”老皮克又重新地扶了下自己的金絲眼鏡,仍舊慢條斯理地回應道。
“哦,老天,什麽時候租賃的價格漲了這麽多!這真是讓人難以接受的數字!”肖恩嘴上這麽說著,手卻從腰間麻利的掏出幾張時幣券。
“已經大半年了,肖恩先生。”老皮克熟練地接過時幣券。隨後又將手中的清單遞給肖恩,清單的上面印著西部驛站的紅色鋼印。
“龍和塔米莉他們已經從這裡帶走了四隻馬匹,一隻300時幣的租賃費,說真的,就這還是動用了我們的私人關系。”
“那當然,我親愛的老皮克。”肖恩拉起韁繩輕輕拍打著身底下棗紅馬的屁股。
“你總是對我這麽熱情,我是說下次,如果有機會的話,我請你到光明戲劇堂去欣賞那裡的舞劇,然後再讓我們去老查爾斯酒吧品味一下拉姆酒。”
“樂意奉陪!肖恩,你總是喜歡給我畫餅。”老皮克調侃道。
陳亞緊隨著老皮克,拽著自己手中的韁繩,說句實話,還好小偷先生掌握了一定的騎馬技術,陳亞這才能得心應手的控制著馬的方向。
老皮克和少女米娜站在驛站的門口,隨著馬蹄聲漸漸遠去,肖恩和陳亞消失在一片煙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