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了這《混水決》,我反而變菜了,這可不行啊,僅僅是這種程度,又如何能夠重鑄華邦榮耀呢?”
離開了藏經閣,余凡來到了後山,他躺在地上,仰望著天空,思考著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還很遙遠的未來。
“後悔了?我早就說過甘藍地的心法是有問題的,當然,你陷的還不夠深,脫身還來得及。”
話音落下,一陣悠揚動聽的聲音傳來,艾瑞莉婭倚靠著一棵樹,手裡拿著一把飛刀,像是吹口琴一樣將它放在了唇邊。
聽著聽著,余凡的眼皮不自覺地落了下去,很快他就進入了夢鄉,忘卻了自己還身在後山的現實。
夢境中的余凡還是在甘藍地的後山,只是周圍的環境與現實大不相同,他的周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他左右看了看,應該說是轉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雖然依舊什麽都看不見,但憑借著記憶,余凡的雙腳仍舊找到了下山的路。
小心翼翼地走走停停,摸索了大半天,余凡終於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從未像此刻這麽慶幸,自己住的地方離後山如此的接近。
顫顫巍巍地推開了門,迎面而來的卻不是余凡想像中的明亮,而是從漆黑變成了一種像是凝固的血液的暗紅色。
至少可以看得見東西了,余凡如此安慰著自己。
走入房間,一切布置都和現實沒有出入,除了這瘮人的色調外,余凡打量著自己的房間,當他的視線移動到那張小床上的時候,床鋪上憑空出現了一個熟悉的靚麗身影,是艾瑞莉婭。
在看到艾瑞莉婭的時候,余凡才意識到奇怪的地方,自己進入這個地方開始,就完全地忽略了自己有器靈這個事實。
難道說,這裡是什麽可以限制器靈使和器靈之間的聯系的地方嗎?
余凡搖搖頭,決定先不去思考這些沒有答案的問題,反正艾瑞莉婭已經出現,他的當務之急就是把她喚醒,多一個強而有力的戰鬥力,才讓人放心啊。
於是,余凡直接湊了上去,想要開口叫醒艾瑞莉婭,不料,她卻像是早有感應,猛地睜開雙眼,銳利如電的眼神迅速掃過了余凡的上上下下,同時六把飛刀也是各自浮現,從不同的角度鎖定了余凡,生生地把他固定在了原地,不敢亂動。
“你是何人?”
一樣的嗓音,卻是帶著截然不同的情感,面前的這個艾瑞莉婭似乎隨時會動手殺人,余凡可不想用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他立刻回道:“青銅四階器靈使,余凡。”
“哦,原來是你。”艾瑞莉婭聽完收起了飛刀,臉上一副失去了玩具的沮喪表情,“我知道你,你是那家夥的器靈使。”
“那個家夥?”余凡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話語中的疑點,下意識地追問道。
“沒見識真可怕,就是在現世的艾瑞莉婭啊。”
無奈的歎氣,巨大的白眼,夢境中的艾瑞莉婭用全身的肌肉表達著自己的無語。
“你的意思是,艾瑞莉婭其實有兩個人?你們可真是把我搞糊塗了。”
余凡撓撓頭,果然器靈的身上還有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能在現世和夢境裡同時存在的器靈,還不止有一個,這個事實恐怕很多人都不曾聽聞,可今天卻被他給撞上了。
“不。”艾瑞莉婭豎起食指,在余凡的面前晃了晃,“你以為我們在現世的形象為什麽是六把飛刀。”
驚人的話語,讓余凡瞪大了眼睛,六把飛刀的意思是有六個艾瑞莉婭?六個孩子對於身體天賦優秀的父母來說可能不是問題,但六胞胎是很難做到的事情吧。
“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艾瑞莉婭的語氣中出現了一抹一閃而過的悲傷,但很快她又恢復了之前的狀態,“在我們成為器靈的那一刻就已經不再可以被當做是人來看了,我們是另一種形態的生命。”
她說著舉起了手,輕輕點在了余凡的額頭上,“現世的艾瑞莉婭會送你進來,估計是覺得可以讓你接觸到這些東西了,可要我說的話,還是太早了些,你還太嫩了,無論是作為一個器靈使還是作為一個男人,如果不想被女生嫌棄和數落,就抓緊變強吧,你不是還要重鑄華邦榮耀嗎?可不要只是掛在嘴邊的空話啊。”
“回來了?”
余凡眨巴著眼睛,看了看依然站在身邊的艾瑞莉婭,她和夢境中的那個艾瑞莉婭確實一模一樣,但給人的感覺不同,硬要說的話,余凡還是更喜歡面前這個版本的艾瑞莉婭。
“嗯,希望不會有機會再去裡面了, 多來幾次的話,我的心臟可能會受不了。”
可艾瑞莉婭像是沒有聽見余凡的抱怨,她輕聲笑了起來:“看來你是遇到老二了,她確實不太好對付,不過沒關系,我的本意只是讓你先知道有這麽一個地方存在,僅此而已。”
“每一個器靈都有自己的私密空間,它是我們的夢境,它們既在現世,又不在現世,對於器靈而言,在無事發生的時候,就會留在那裡,而對於器靈使而言,只有入夢才能夠去往器靈的夢境,在那裡,器靈使可以和器靈進行最大限度的溝通交流,於雙方都有極大裨益。”
“當然,我比較特殊,六把飛刀,各自是一個我,各自擁有一個夢境。”
艾瑞莉婭說完,朝一臉蒙圈的余凡眨了眨眼睛,但余凡此時在思考的問題是,什麽是最大限度的溝通交流,他抬起眼偷偷地瞥了一下面前的美人。
雖然是器靈沒錯,但外貌完全是符合世人審美的模樣,至少,艾瑞莉婭還是個人,根據藏經閣的管理員的說法,有些人的器靈可是奇形怪狀不似人類的,要是和那種東西交流,得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做到?
“你好像,在琢磨一些很下流的事情啊。”
寒冷的話語,和閃著寒光的刀鋒同時抵達,余凡伸手一架,輕輕推開了抵住自己咽喉的飛刀,解釋道:“不,我只是在思考,要怎麽和你進行交流。”
“我們現在就是在交流,當然,我也不介意用它來代替我。”
它自然是指飛刀,余凡可沒有那種被人虐待的愛好,那種交流還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