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之上,歌舞升平,眾人觥籌交錯,氣氛好不熱鬧。尤其徐氏兄弟更是坐在孫用左右一直問東問西,三人似親兄弟一般親近。
大約一個時辰,石枚說自己不勝酒力又兼連日趕路,身體疲乏,希望早些歇息。見得石枚如此說辭,沈元德、蕭翊也欲告退。見此,王元隻得結束宴會,並命人護送石枚、沈元德去下塌處休息。蕭翊也騎馬與護衛一同返回軍營,孫用本該同他一同回營,但眼見徐氏兄弟如此熱情,蕭翊就讓孫用留宿城內一晚以便三人敘舊,明日回營即可。
三人當晚同住一屋,因床榻太小,三人便索性拿了幾床被子,睡在了地上。三人共敘往事,同期未來。說到孫用向宰相獻策被納,並以參軍身份前往交州辦差一事,徐士信突然靈機一動:“大哥,我等跟隨爹爹回京料也無趣,不如跟著兄長一道前往交州,一來不用於京閑住,二來也可助兄長一臂之力。你看如何?”徐士信聽後不置可否:“我也有此等心思,可是爹爹那邊未必能過。”此時,孫用也開口道:“你二人還是隨世叔一同回京最為妥當,此次前往不是遊山玩水,若你們跟去且稍有差池,我如何向世叔交待?”“兄長說得哪裡話,我等的交情比之結義兄弟還當強上十二分,我與大哥豈是貪生怕死之輩,兄長忒小看人,我們明日便向爹爹說明此事,兄長勿複多言。”徐士信生氣說道。見此情形,孫用也不再言語,三人一同默默睡去。
次日一大早,徐士信便拉著自己大哥和孫用去和徐知遠說二人準備跟隨孫用前去交州。許知遠聽後非常惱火,直斥二人:“你二人是受了皇命,還是得了宰相青眼?以能(孫用表字)是為宰相所看重得了任命,非常之人乾非常之事。汝等就隨我回京,不要去徒生事端。交州辦差不是兒戲,惹出禍來誰擔待的起?”“爹爹平日總教導我等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當作有為之人。如今有這般磨煉的機會,為何不讓我與大哥前去。難道認為我和大哥都是無能之輩麽。”徐士信抬起頭反駁到。徐士德也在一旁幫腔:“孩兒們平日頗習武藝,等閑六七人近不得身,足以自保,我等前去一切聽命便是。”徐知遠十分無奈,便看向一旁的孫用,暗示他勸勸這兩兄弟。孫用見了便開口說道:“二位兄弟不如且隨世叔回京,咱們一起共事的機會多的是,更何況你二人未得任命,同去恐怕不便。”徐士信當即反嗆:“兄長真不講義氣,若真不帶我兩兄弟去,我等今日便割袍斷義好了。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們自走獨木橋,兄長獨自飛黃騰達去便是。”“汝二人自隨我去撫州上任至今,汝等祖母、母親甚是掛念,此番就隨我回京,休要多言,若再不聽勸,你們就不要認我這個爹了。”兄弟二人看到徐知遠這般,隻得悻悻答應回京。孫用又上前安慰道:“二位好兄弟,且先回京看望祖母、母親,我等重聚之日不會太遠,放寬心在京住些時日便是。”兩兄弟聽了,甚是難過。不曾想匆匆相逢,又是匆匆一別,徐士信開口言道:“兄長此去交州,一切保重,若有需要我與大哥相助之事,隻管來信,我二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孫用也道:“汝等一並保重,得閑時且去我府上看我母親。”“兄長且去,伯母便是我二人親娘,我等必早晚前去問安,兄長勿念。”徐士德也答話到。說完,三人緊緊相擁,隨後孫用說了句“兩位兄弟留步,我去也。”便頭也不回地離開直奔軍營,徐氏兄弟直追到府外方回。
徐知遠見狀,未免夜長夢多,當日便辭別了王元,帶著兩兄弟匆匆北上。孫用等人也在次日收拾妥當,與王元告辭,繼續南下前往交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