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暗無天色的世界。
天空是一顆紫水晶,散發的邪魅光芒正無情地焚燒著地平線。
空氣中充滿了血液、腐爛和縱欲之奢靡的氣味。
一身青皮的哥布林大將軍躺坐在風格雜亂無章的奢華戰車上,一手拽著鐵鏈做成的韁繩,一手掐著一個美麗卻雙目無神的女人。
它身後是一支長長的囚籠車隊。
密密麻麻的醜陋哥布林一邊用長鞭抽打囚籠裡光著屁股的人類,一邊用下流的哥布林俗語辱罵他們。
奴隸數量眾多,嘈雜的聲音匯成哀痛的長河,綿延數裡。
媽的,吵死了!
該死的墮落精靈總是把這狗屁地方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樣!
還有這狗屁味道!簡直就是把雞院開進了茅房!
哪有人會在食堂開嗨的?
氣得俺恨不得現在就來一場大“焯”!
都怪李文東惹惱了偉大的哥布林王!
哥布林大將軍現在心情很糟糕,掐著女人脖子的怪手像捏解壓球一樣,一捏一松,讓她的臉漲得發紫,又憋得發紅。
玩膩了,它就把這女人往轎子外面一踹。
然後就有無數小哥布林歡快的接住她,急不可耐地消失在綠潮裡。
大將軍才不在乎手下人有沒有把那女人關回囚籠裡,它隻想趕快把這批貨賣出手,然後追隨偉大的哥布林王入侵其它世界,來一場盛大的“焯”!
順便再抓幾個漂亮的人類姑娘……就像哥布林王那樣瀟灑,生出一個又一個大寶貝!
“啊啊——阿嚏!媽的!還沒到嗎!那個誰?”
大將軍隨手把鼻涕抹在身後的包漿鬥篷上,然後松開皮帶,撓著滿是爛瘡的肚皮,又喊了一嗓子:“那個……額……灰脖子!”
一個身材高挑纖細的騎士應聲而來。
這人頭戴黑色鐵頭盔,身穿邪紫色輕蓬密甲,腰懸一口密紋寶刀,灰色的臉皮被黑布面罩遮得嚴嚴實實,只剩血紅的眼睛和俊秀的雙眉裸露在外在外。
“大人,您有何事?”
騎士的聲音淡雅無情,毫無性別可言。
大將軍擤了一手鼻涕,它的左肩似乎有傷,伸胳膊的時候扯動了傷口,痛的它噴了一門簾的鼻涕:“俺就想知道你們墮落精靈玩意的傳送門在哪?俺們都無聊死了!”
“快到了。狂歡腐蝕越來越明顯,這說明大門就在不遠處。”騎士淡淡地回答,“容在下多言,您將覲見的是高雅如月的海拉女王,請不要在女王的注視下做出格的事情。比如,縱容手下……虐待婦女兒童。”
騎士把“虐待”二字咬的很重很重。
但大將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玩笑,手上的綠色鼻涕甩的到處都是:“你在教俺們做事!?這都是奴隸,玩玩又怎了?你們墮落精靈不也喜歡玩弄奴隸嗎?都是一條褲子裡崩出來的屁,還要分個香臭?呵呵哈哈哈!”
騎士緘默不語,但牽著韁繩的手指飛快閃了一下,附近便響起一陣殺豬般的慘叫。
大將軍聞聲看去,只見一群哥布林的下半身全被無形的利刃斬斷。
墨綠色的血池中躺著一個女人,正是剛剛被大將軍踢出轎外的那位。
“你幹啥?”大將軍不解地問道,它既不對騎士的放肆舉動感到氣憤,也不對部下的遭遇感到同情。
“就是一個玩具罷了。喜歡,俺就多送你幾個,反正俺家洞裡多的是。”
騎士輕輕搖搖頭,拽馬引路,擋在路上的哥布林皆如潮水般退開。
騎士駐馬於女人身邊,微微彎腰,伸出了手:“女士,請上馬。”
女人愣愣地看著騎士,潰散的瞳仁漸漸聚焦,她突然動了,目標卻不是騎士的手,而是騎士腰間的短刀——“噗嗤!”
女人自刎而死,血濺三尺。
大將軍立即發出“嘎嘎”的大笑聲,整個轎子都在笑聲中顫栗。
“灰脖子!你有多蠢!居然讓一個人類拔出了你的刀!呵呵哈哈哈!”
所有哥布林都開始放蕩的大笑,包括已經斷成兩節的那一群。
騎士看著手心的鮮血,瞪著女人的屍體愣了很久。
當饑餓的哥布林湧來將屍體分食過後,灰騎士終於回過神來,手指輕顫,那刀立即浮空飛起,插進了他腰間的刀鞘之中。
接著,他悠悠長歎一聲:“唉。大人,您已抵達海拉女王的寢宮,永悅之門將為您打開。”
“寢宮?寢宮好呀!”
笑出眼淚的大將軍連忙揮了揮手,它興奮地喊道:“快過來給俺帶路!俺要仔細看看你們的海拉女王有沒有大王家裡的那樣大嘞!快快快!”
灰騎士回到車隊前方, 停留在了一棵參天入雲的枯樹旁。
按照海拉女王與哥布林王的約定,傳送門將在這裡打開。
然而遠方的道路隱沒於無盡的黑暗中,腥臭的狂風拉扯騎士的衣襟。
在如同低語般的風聲中,騎士忽然聽到了一聲冰冷且充滿殺氣的聲音:
“滴——玩家秦珂已加入戰場!”
……
從高空俯瞰大地,哥布林大軍猶如翻湧的綠潮。
十幾輛高大的囚車並驅前行,牽引的動力是一幫魁梧的巨獸,看起來有些威脅。
它們的武器很原始,幾乎見不到青銅或鐵器,一根粗壯的獸骨就是很好的武器。
風向變了,惡臭迎面而來。
奧索納神鷹羽翼一轉,換作其他角度繼續盤旋。
此時,秦珂所在的本陣與哥布林大軍相隔不過1000米。
數量龐大的軍隊移動起來令大地顫抖,秦珂粗略估計,敵人數量應該在1000頭左右。
他摸了摸下巴,心說這真是個令人頭皮發麻的數字。
然而白蠟法師輕蔑地瞥了一眼哥布林大軍,然後法杖重重敲擊腳下的土地,身後的牛首木乃伊戰士軍立即擺出防禦陣形,將60名犬首木乃伊弓手保護在盾後。
李文東也在其中。
此時的李文東已經換上了一套牛首木乃伊戰士鎧甲。
他手持長矛把握重盾,神情嚴峻,儼然一幅重裝甲士的模樣。
而他最具威懾力的寶弓則在秦珂手裡,準備發揮讓人意想不到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