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促寧安醒來的依舊是後腦傳來的陣陣痛感,不過比起一開始那種尖銳的刺痛已經輕了很多。
“城裡人的娛樂方式這麽恐怖嗎?”
寧安下意識地摸了摸後腦,忽然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頭頂是一片蒼茫星空,腳下是無限延伸的白色大地,整個世界仿佛僅存寧安一人。
就在寧安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進入遊戲之前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但這次的提示音直接出現在了寧安腦海。
“鏈接成功,歡迎進入《幻世》,請創建遊戲角色。”
聲音消失,寧安眼前出現了一個按鈕。
“創建!”
寧安試探著按下按鈕,眼前的景物驟然消散,星空流轉,仿佛時光飛逝,腳下的白色大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的五個角色。
五個人都看不清面目,形貌各異,但身高都和寧安相同。
寧安用意識觸碰了一下第一個角色,眼前立刻浮現出一段簡短介紹。
“人族,幻世五大陸上最古老的種族之一,誕生於神魔之戰,壽命短暫,但擁有極強的學習能力。”
“種族天賦:智慧:修習技能所需經驗略微降低。”
由於對遊戲毫無了解,寧安看得也是雲裡霧裡,又順次看了看另外幾個角色的介紹。
“妖族,九州大陸獨有的種族,神魔之戰後誕生於魔君血液之中,因此擁有獨特妖氣,雖為一個種族,但形態不同。”
“種族天賦:妖身:根據不同妖族形態獲得不同屬性加成。”
“鬼族,九州大陸獨有的種族,神魔之戰後誕生於魔君逸散的魔氣之中,夜晚能力更強,但畏懼陽光。”
“種族天賦:夜行:白天略微降低移動速度,夜晚提升中幅移動速度。”
“靈族,九州大陸獨有的種族,神魔之戰後誕生於神尊血液之中,能夠感應天地萬物。”
“種族天賦:靈知:在不同地域獲得不同加成,聚落/平原/山地/森林/水域/空域等。”
前四個角色雖然都各有特點,但看上去都和人類差不太多,而且身上穿著的也都是帶有不同種族特色的服飾,只有第五個角色渾身赤裸,身上紋著一些暗黑色的奇異花紋。
寧安好奇之下點開了這個角色的介紹。
“魔族,九州大陸獨有的隱藏種族,最古老的種族之一,由魔君親手創造,體內流動著幻世天地初始的魔力本源。”
“種族天賦:魔源:體力和能量數值統合為魔力,只要魔力沒有枯竭,你的體力始終保持在最高水平,但一切導致體力下降的因素也會同比降低你的魔力。”
一大堆文字介紹看下來,本來就從沒接觸過任何電子遊戲的寧安現在是頭大如鬥。
丁顏師姐之前也沒和自己說過這遊戲這麽複雜啊!
寧安糾結了一會兒,決定用最原始的方法決定。
“小公雞點到誰我就選誰!”
“就你了!”
寧安對著魔族按下確定,眼前的五個角色立即消失,而寧安身上也多了剛剛魔族角色的那些黑色花紋,不過這些花紋都只是亮了一瞬就黯淡下去,消失不見,沒了花紋的魔族看上去和人族別無二致。
“種族選擇成功!請命名!”
原本對於寧安來說,起名絕對是個艱難的環節,好在丁顏有先見之明,提前為寧安準備了一個遊戲名稱,寧安也沒有多想,拿過來就用。
“寧盡寒。”
“命名成功!請選擇職業!”
這一次面前出現的是十多個角色,每一個都穿著不同樣式的服裝,有穿著鎧甲的戰士,穿著法袍的法師,穿著皮甲的盜賊,一身布衣的俠客,甚至還有穿著道袍的道士。
職業這麽多,寧安可看不完,更何況他又不懂,看得再多也沒什麽用,寧安決定隨便選一個好了。
“是否選擇:俠客?”
“否!”
“咦?”
寧安剛要確定,一個否字突然從他嘴裡吐了出來,可他明明沒有說這個字的念頭啊!
不信邪的寧安再次選中俠客。
“是否選擇:俠客?”
“否!”
和上一次如出一轍,寧安明明心裡想著的是確認,嘴裡說出來的卻變成了否,這是怎麽回事?
還沒等寧安搞明白,眼前的景物忽然發生了變化。
只不過這種變化,恐怕並非遊戲本身的安排。
因為那一片蒼茫星空竟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無數星辰虹吸一般從裂口被吸了出去,一股沛莫能禦的力量從那個方向傳來,寧安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朝那個方向飛去。
就連用來展示職業的幾個角色也像假人模特一樣被卷到了空中。
失重感讓寧安心裡發慌,手忙腳亂地抓住了一個職業假人, 系統提示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是否選擇:道士?”
“是!”
一片混亂之中,寧安也不確定這句話到底是不是出於自願了,可系統不管那麽多,職業假人消失,寧安身上多了一身樸素的灰色道袍。
假人一消失,寧安就像是被丟進抽水馬桶的紙巾一樣,筆直地飛向星空上的裂口。
“不會吧,難道剛剛創建好角色就要死了?”
別說寧安此前從沒玩過遊戲,就是讓一個《幻世》的資深老玩家遇到這一幕,也是抓瞎。
因為按照正常流程來說,創建好角色之後還有一系列改變外貌、選擇初始陣營、出生地點等等環節,這一片星空也是系統虛擬出來的空間而已,怎麽可能出現這麽嚴重的惡性bug?
寧安是不知者無畏,順著吸力被吸出星空,一團深邃至極的黑暗立即將寧安包裹。
片刻後一點光芒在遠處亮起,他才能看清眼前的一切。
“十萬年,你就學會了這種小把戲?”
一個渾厚低沉的聲音響起,雖然遠,卻仿佛直接響徹在寧安心頭,僅僅是聽著這個聲音寧安就不由自主地從心底生出一個想法,無論如何也要逃到聲音的主人那邊去!
“哈哈哈哈哈!你不也一樣嗎?竟然會對我用這種低劣的激將法,難道是看我隨便收攝這些螻蟻的靈魂,你急了?”
又一個聲音在寧安頭頂響起,不同的是這個聲音雖然同樣渾厚,卻帶有無窮無盡的邪氣,讓寧安剛剛生出的逃跑念頭就熄滅了,只剩下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