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宋文山突然收到野牛人發來的回復,等了這麽多天,終於收到回復,這倒讓宋文山激動不已。
“您的信已收到,因未曾謀面,不敢輕易回復,讓你們久等了,很抱歉,我們能不能見面細述?請回復!多岩洞盟七裡流部主管得爾蓋靈”信雖不長,但也證實了宋文山他們花大錢搞破譯的結果是成功的。
與外星人交流的最大的障礙,除了時空阻斷來往外,也就是語言溝通了。
跨越時空障礙是天文環境因素,而破譯語言則是心理情感因素了。
“先不要急於回復他們的信。”肖綺雲看了一眼得爾蓋靈發來的信息後,想了想,說:“這麽久了才回復,不正常,恐有詐。”
“不,”宋文山搖搖頭,把手裡的探杆往工作台上一扔,略思片刻後說:“得盡快與他們取得聯系,就算有詐,也應冒險跟他們談。”
“他們有可能約我們到某地,然後下手。”肖綺雲皺起眉頭,帶著幾分不滿的語氣說:“他們肯定設計好圈套,等著我們去鑽呢!”
“就算是圈套,我們也需要勇敢地面對。”宋文山拿起工作台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後用略帶沙啞的聲音說:“機會難得,不能因怕被他們暗算而回避。”
“他們這麽久沒回復,現在突然回復,能有什麽事呢?無非是想找一個地方與我們見見面。”肖綺雲把得爾蓋靈發來的回復放到桌面上,點了點,說:“如他們請我們到某一地,諸如水下洞內大廳去面談,我們還要去嗎?”
剛進來的司馬龍拾起肖綺雲扔下的那張得爾蓋靈的回復,看著回復內容,沒表態。
“現在有必要與他們面談嗎?”隨司馬龍來的蔣浩波接過司馬龍遞給他的那張回復信,看完後搖搖頭,說:“現在見面談的事已不多了,大都通過虛擬影像來會面就可以的事。”
寫這未來的故事,用現代人的環境與習慣描寫有些不對路,但不這樣,現代人也沒興趣了。諸如吸煙,喝茶,飲酒,讀者會問,未來人或外星人也有吸煙,喝茶,飲酒的習慣嗎?應該沒有。
這樣,上面談的通過虛擬聲像來會面,現代人也看不懂未來人的生活方式,也得解釋其原因。
虛擬聲像會客,是未來相隔一定距離的人的一種常見會客方式。它是在一台虛擬聲像發生器前布置的大廳裡,會面的各方都用自己的虛擬影像與對方會面,雖不是親身,但有親臨其境的感覺。
這種布景也不需要現在一樣拿手機拍攝方式讓對方看見自己,而是利用無處不在的空域機抓拍並合成來展現。
這樣,相約的雙方只要事先商定,就可選擇某處的公用虛擬聲像會客廳裡以虛像的形式與對方一起見面並會談。
當然,這種生活模式也夾雜著眾多禮節與客套,只因未來人類所生活的環境也是一種社會。
“可人家一定要真人見面,我們也沒理由拒絕啊。”宋文山瞟了一眼蔣浩波說。現在蔣浩波給宋文山的印象很不錯了。他正在考慮把蔣浩波調入自己的應用技術研究所裡。
對宋文山提出的想法,司馬龍則沒有表態。主要是他不太願意把自己的手下借調出去。
雖然這個應用技術研究所也是他們宏微集團的下屬單位,但實際上是宋文山單獨控制著的一個部門。
“也是呀。”司馬龍不太懂技術方面的事,隻想在尚未搞清他們面對的這些“外星人”的智力水平的情況下,不能按自己的標準去衡量這些野牛人:“他們的智力水平如果遠低於我們,無法用我們的虛擬聲像會面來面談,我們也只能親臨其家去談談了。”
“據我們所知,”宋文山不容置否地看著司馬龍,把手中的水杯放回工作台上,說:“我們面對的這些野牛人,不是像我們一樣的雙足人,而是極有可能是多足蟲形的外星人。”
“是嘛。”司馬龍聽罷,不由一驚,他走到宋文山旁邊找一把椅子坐下,表情顯露明顯的不安:“這簡直不可思議。”
“你不可思議的事多著哪。”肖綺雲總不把自己的這位“頂頭上司”放在眼裡,動不動用挑釁的口氣頂撞:“他們不但是多足蟲人,而且他們的軀體也有六七米長,鐵桶一樣粗。”
“這麽說,我們與他們交流太難了?”司馬龍暗暗叫苦。他本想在這個野牛星上建一座宇外觀光城的。但如果這個地方存在這麽厲害的“外星人”,其計劃可能化為泡影。
“確實很難與這種畸形的外星人交流,我們甚至他們的面部表情都看不懂,不知他們的喜怒哀樂。”宋文山認同地朝司馬龍點了點頭。
“他們到底是啥樣的人類呢?”蔣浩波悄悄地推了一下肖綺雲的左臂,低聲問道。
“目前還未搞清楚。”肖綺雲搖搖頭,說:“從已搜集到的他們的心語通話記錄來分析,他們應是一種多節動物,諸如像蜈蜙一樣的蟲形人。”
蔣浩波本想與肖綺雲低聲交流的,誰料到這姑娘根本沒弄清他的意思,仍用她的大嗓門回答, 弄得大家都聽到了。
“那樣面談沒什麽意義了!”司馬龍是企業家,常與同行進行行業交流,商務客套與禮節,他都精通。但現在他們面對的竟是這麽一種“人類”。
“什麽沒意義了?”肖綺雲笑了:“我們與你們見面是交流感情,談談今後的和平共處與合作開發。”
“可他們是一種兩個圓玻璃球眼間有一支長喙的‘人’呐,我們去談,連他們‘臉’上的表情都看不到,怎麽談?”司馬龍不以為然,他是常與同行進行商務洽談的行家裡手,對他而言,面部表情是洽談不可缺少的元素。
與沒有面部表情,看不懂情感世界的木頭人交流,面無表情,這種面談太難想象了。
“我不太懂你們商人的情感世界,因我們搞的是探索與研究。”肖綺雲輕蔑撇了撇嘴,說:“對我們重要的是語言交流,而不是情感溝通。”
“不,不”宋文山聽罷肖綺雲的話,欠了個身,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又背靠椅背,說:“情感溝通也很重要,只不過,我們面對的是這方面的缺失,需要我們通過另一種形式來彌補。”
“怎麽彌補?”司馬龍不解地問。
“應該是弄通他們的面部表情,作為人或動物,大都通過面部表現喜怒哀樂等表情的。關鍵在於物種間難看出彼此的面部表情。”蔣浩波聽罷,若有所思地說。
“是的,這些野牛人雖是從節肢動物演化出來的人類,但他們仍有他們的面部表情與內心境界。只不過我們讀不懂他們的表情罷了。”宋文山表示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