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亮的劍光刹那間綻放,宛若銀龍現世,刹那間無數劍影隨行,劍氣肆虐。
陸生的性格很穩重,也可以說是謹慎。
在不清楚這些傀儡實力的情況下,出手便全力以赴。
他身形敏捷,縱身越出數丈距離,左右騰挪間,刹那便已接近傀儡所在的方位。
破師劍宛若活過來了一般,迎風而出,卷出劍嘯之音。
直直刺向站位最前的傀儡。
“幻劍決!”
陸生輕呵一聲,恍若囚天的輝煌劍影,將六具傀儡全部籠罩,展開無差別攻擊。
六具傀儡雖然品級較低,經過靈氣的灌注,激活了戰鬥屬性。
酸牙的關節摩擦聲響起,傀儡們一改木訥的形象,木製瞳孔中有紅芒閃爍,行動變得迅捷無比。
面對呼嘯而來的劍影,全然不顧,反而徑直衝向陸生。
破師劍刺入為首傀儡體內,僅穿透寸許,陸生便不得不暫避鋒芒,抽劍而出。
轉眼間,他已經陷入了傀儡的包圍。
劍芒揮灑,撥開傀儡攻擊而來的鐵拳,陸生選定一點,直攻而去,企圖脫離包圍圈。
劍影的攻擊接踵而來,落在周遭傀儡身上,留下道道深刻的劍痕。
許是沒有產生靈智的緣由,傀儡的眼裡仿佛只有只有仗劍而出的陸生,劍影的攻擊完全忽視。
刷刷刷!
轉瞬之間,如梭的劍影穿插交錯,六具傀儡的身上破爛不堪,行動卻依然自如。
陸生輕咦一聲,變攻為守。
三尺青鋒揮舞起密不透風的劍牆,將所有傀儡的攻擊盡數擋下。
但這樣下去並不是辦法,六具傀儡的齊齊攻擊,他也僅能阻擋片刻。
傀儡不會吃痛,哪怕挨了最多的劍影攻擊,戰力不會削弱。
相反,他卻是肉體凡胎,稍有不慎,便有負傷的風險。
即使先前嘗試突圍宣告失敗,陸生也沒有因此放棄。
電光火石間,他轉變思路,將分散的劍影匯聚,重點斬向最近的傀儡。
與此同時,縱身躍至空中,手掣破師,一劍斬下。
“斬字決!”
轟隆隆。
令人心悸的劍勢自天際斬下,伴隨著數不清的漫天劍影,直直攻向面前的傀儡。
練氣中期的傀儡,哪怕再堅硬幾個度,也扛不住這樣的集中攻擊。
轉眼便被肆虐而來的劍影攪碎。
至此,六具傀儡報廢一具。
陸生吐出一口濁氣,輕盈落在地面上,旋即轉身面對著依舊衝殺而來的傀儡。
“來的正好!”他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隨後一躍而起,信手揮出幾道劍芒。
幾個閃爍後,逃出傀儡的攻擊范圍,一頭鑽到密林中,消失不見。
沒辦法,幻劍決和斬字決的消耗巨大,戰鬥的時間雖短,丹田裡的靈力就已經被消耗了將近半數。
按照陸生的推測,硬剛到底的結果,也不過是再多斬兩具傀儡罷了。
萬一負傷了,那便得不嘗試。
不如暫避鋒芒,之後再徐徐圖之,靈力恢復充裕,再來挑戰。
突破這五具傀儡進入洞穴,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不過是時間問題。
心裡如此盤算著,他喟歎道:“師兄設置的考驗竟如此艱險。”
內心為沒有一次性突破成功感到惋惜,覺得日後還需要多加努力才行。
希望沒有讓師兄失望。
此時,暗中躲藏與山後的徐長毅與蘇落平,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中。
“我剛才看見了什麽?”徐長毅用力揉搓著自己的臉,神情有些麻木。
蘇落平嘴巴微微張開,雖然他不擅長戰鬥,但也能窺出一二來。
先前小師弟以一敵六,竟能斬碎其中一具傀儡,全身而退。
這戰鬥力,恐怕只有練氣後期才能展現出來。
“小師弟剛施展的是幻劍決?”他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徐長毅雖然見識過陸生的幻劍決,但當時頭腦發懵,還沒有意識到其中的問題。
一劍出,千影現?
他喉結滾動幾下,用力吞咽了幾口口水:“應該,是…吧?”
聲音完全沒有底氣。
誰家幻劍決能引發上千道劍影啊!
兩人對視一眼,心情格外糟糕。
保守了,之前的推斷貌似太過保守了。
照這樣下去,怕是不出兩日,剩余的傀儡也逃脫不了報廢的下場。
壞事了,兩人同時誕生出一個念頭,快喊醒聖虛真人從長計議。
徐長毅連忙去把聖虛真人喊醒,語氣焦急的陳述道:“師傅,小師弟初次出手,就把傀儡打破碎了一具。”
聖虛真人正睡得朦朦朧朧,聽到大徒弟的叫喊,瞬間驚醒,猛的坐了起來。
說話斷斷續續:“你說什麽?陸生他…初…破…了?”
“怎麽可能會這樣!”滿臉不可置信。
徐長毅重重點頭:“是這樣的!”
聖虛真人連忙擦了擦口水,全然沒有高人形象,起身觀望了眼殘局。
滿地都是被劍氣攪碎的傀儡殘骸,余下五具傀儡身上劍印交錯,每一具完好無損的。
聖虛真人眼角抽搐,心都在滴血,養老本就這麽沒了。
努力平複著心情:“什麽時候完事了?”
徐長毅答:“剛完事的。”
“快不快!”
“快。”
“戰鬥如此激烈,有沒有見血。”
“沒有。”
“沒見血?”聖虛真人語調拔高,“這麽多給他開了窟窿的,都沒見血?”
聖虛真人先是松了口氣,他是知道傀儡實力的,害怕陸生先前激戰中會負傷。
隨後又有點難以置信,把傀儡都打成這樣了, 小徒弟都沒受傷?
“這些都是舊的,被人用過的,要是新的小師弟才有可能見血。”
徐長毅的言外之意是,懷疑這些傀儡是不是太過陳舊,沒有了築基中期的實力,才會被陸生輕易擊敗。
倘若全是新傀儡,結局就說不定了,小師弟保不準有受傷的可能。
聖虛真人頓了頓,有些悲哀道:“這年頭,咱們這種窮酸修士哪能用到新的,能用的都是有錢修士用舊下的。”
蘇落平也感慨道:“確實是這樣,新的不多見啊。”
“這也就算了,主要是舊的還賣的那麽金貴!”徐長毅忿忿道:“這不欺負老實人嗎?”
“人家就是看你是老實人,才要賣的金貴的。”聖虛真人幽幽道。
蘇落平覺得不該在這個話題繼續討論下去了,連忙岔開。
“師傅,這五具傀儡怕是撐不住兩日,是繼續留在這裡給小師弟練手,還是趁早收回去及時止損。”
聖虛真人想了想:“就留在這裡給你們小師弟練手吧,舊成這樣了,賣出去也不值錢。”
“可以賣給老實人啊。”徐長毅提議道。
聖虛真人用嚴厲的眼神瞪了徐長毅一眼:“咱不是那種人。”
“以後不準再有這種念頭!”
“徒兒知錯了。”徐長毅低下了頭。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聖虛真人的目光從徐長毅臉部轉移。
“傀儡已經派不上多大用場了,希望兩日後洞穴裡的存在能多拖延些時間。”
“那就兩日後見分曉吧。”蘇落平接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