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燈光映照著樓梯間,上樓的腳步聲有節奏的響起,摻雜著說話聲在樓道的深處傳出,少年抬起朦朧的眼睛,不耐得看向下層樓梯,起身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腳踝,片刻拍了拍臉緩緩綻出一個笑容,安靜得等在門口看著愈漸靠近的影子。
朱鈺扶著母親上樓,在快到門口的最後樓梯處,便低頭在口袋裡找鑰匙,慢慢得向上走著,而老人也早已疲憊不堪歪歪斜斜得向上走著,突然一聲驚呼,使得朱鈺抬起頭來,入目的少年明眸皓齒,膚白貌美,完全看不出像一個男孩,纖細的胳膊,淡薄的身軀,讓人不由自主的想將他摟入懷裡,並對他產生很強的保護欲。
“你是誰,你找誰?”老人率先開口,打破這片刻的寧靜少年看向老人,眼底閃過一瞬的不耐,便端著那張人畜無害的臉道“我找朱鈺哥,我曾是他大學同學”朱鈺楞了片刻反應過來驚道:“你是張鋯吧!幾年沒見你倒是變得更嫵媚起來!”於是便哈哈大笑起來,張鋯也跟著笑道:“朱鈺哥,不說我,你這些年也變了許多,更魁梧了”朱鈺聽聞一把摟住張鋯,惡狠狠的威脅道:“你小子不要亂說,別讓我媽知道那件事,否則有你好果子吃”“知道了朱鈺哥,我一定會守口如瓶的,一定不會讓阿姨知道你被甩的事的,哈哈”朱鈺無奈,隻得放開他,從口袋裡摸出鑰匙,便打開門進去。
張鋯推門進入,白熾燈將屋內的全景照出,張鋯皺了皺眉頭,將行李拖進屋裡,走在地板上,吱呀作響,牆面上的大白似乎還未抹勻,白熾燈照在牆上光影交錯,搖搖欲墜的吊扇,有些許霉味的櫥櫃等等,處處透露著他們的經濟情況不是很良好,張鋯歎了口氣,心裡盤算著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朱鈺忽的問道:“張鋯,你來s市是為什麽,京都呆不下去了”張鋯燦燦的笑道“我是來尋我的一位親戚,我聽說她來到了這個城市就過來看看,沒想到還是要你來接待我,讓你破費了”朱鈺佯裝生氣的道“這你不是見外了嗎,都是朋友,當然要相互幫助”說話間朱鈺將張鋯領進了客房,別看這房子不過50多平,卻是有著三室一廳一廚一衛,雖然緊了些,不過還是可以生活下去的。
老人為張鋯鋪設好被褥,並和藹的說道“小夥子,好好的休息。”便出房門並關上,張鋯躺在床上,拿出行李箱中的麵包和水,想著:學長和他家人真是粗心,我可還沒吃晚飯呢,不過也無所謂了,本來的計劃並沒有寄宿在學長家,既來之則安之吧。
張鋯吃完麵包並擰開水喝了一口,從行李夾層中抽出一張照片,看著照片上那洋溢著笑容的女人,張鋯撫摸著照片,滿目深沉的心說道:小姑,我來找你了,你可不要再逃了……,合著衣服鑽進被褥中,關燈,睡覺。
第二天凌晨,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驚擾了仍在夢中的張鋯,他煩躁得從床上起身,雙目包含殺氣,撇過陰森的臉,雙眼死死的盯著門把手,隨後外面穿來一陣的腳步聲,有打開門的聲音,隨後傳來一聲聲的驚呼,張鋯下床,擰開門把手,走出臥室,面上瞬間恢復正常的神情,微笑的面龐與先前大相徑庭,如若沒有人見到剛才的他,那一定不會想到他的起床氣會這麽大。
走到門口,看見外面圍著一群人,張鋯好奇的走出去,看見走道的牆上被人用紅油漆寫到:
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要怪就怪你倒霉,不過過幾天我一定會來找你的,把我們的帳來算一算。
朱鈺正站在門口,看見這段話,忽的聯想到昨天的那個碎屍案,會不會是凶手的報復,而凶手為什麽會有我的地址,難道是昨天跟蹤的。不敢再細想下去,朱鈺衝進屋裡迅速的收拾東西,卻沒看見張鋯沉思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