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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奇事記》第5章 拜師
  1949民國政府的領導人蔣介石退守成都,同年新中國成立,隨後不久蔣介石敗逃台灣,整個華夏大地進入了和平年代,戰爭結束,家家鞭炮齊鳴,所有人都走上了街頭迎接這一時刻的到來,在這舉國歡慶的時候,也是我拜師的那一年。

  清晨的曙光紅如血,新的一天又開始了,今天跟往常不一樣的是,我要正式拜林爺爺為師傅,雖然他教我讀書寫字有四年多了,但是我家裡人總覺得不好意思,一是因為林爺爺既不收學費,二是也不把我當徒弟用,只是純粹的想找個事兒乾,所以才教我讀書寫字。

  後來我爺爺跟我爸媽商量了下,讓我去拜在林爺爺門下,這樣也有個名頭,畢竟村裡許多家的小孩到現在也沒幾個能識字的,就我天天往林爺爺家跑,後來大家想讓林爺爺出來教書,但是林爺爺卻一直拒絕,最後我爺爺想了這個辦法,在古代來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終是有個由頭的。

  而當我爺爺帶著我去找林爺爺說這件事的時候,林爺爺則是很鄭重的跟我爺爺說:你確定要讓小楓子拜我為師?。

  我爺爺說道:楓子在你這也學了四年了,這幾年要給你錢你也不要,送點東西你又都回送了過來,雖然不見外,但是好歹得有個說頭吧。

  林爺爺想了下說道:名頭吧!倒是無所謂,只是你要知道,讓小楓子拜我做師傅,那就相當於讓他進了這行,雖然我這一門不像和尚道士講的五瞥三缺,但是入了門總是會遇到那一門子的事,這對他以後影響很大,所以這些年我才一直沒開口,畢竟人各有其命在其運,這事還是慎重為好。

  我爺爺聞言也陷入了沉思中,古代雖然對鬼神之類的敬之,但也怕之,因為這種東西尋常人是看不到,也摸不到,還有那麽多的駭人傳說,什麽狐仙吸人魂魄,什麽鬼魅勾人生魂,還有什麽惡鬼生剝人,死吃魂的,所以大都怕這種也不奇怪。

  林爺爺見我爺爺在那想了半天,於是對著我招了招手。

  我見林爺爺招手了就小跑了過去,還以為林爺爺又要給我講故事了,哪知林爺爺問了我一句:小楓子你想不想學你林爺爺的本事啊。

  對這突然的問題,我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回答,那時候才十二歲,根本不懂這些,只是小孩子天性,喜歡聽這些故事而已。

  歪著小腦袋,想了半天,林爺爺則是看著我們爺孫兩都在發呆,也就笑笑的坐在那裡喝茶。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我爺爺先開口說道:我知道這行的人是有規矩的,但是現如今這年頭剛結束兵荒馬亂的時候,說實在的人沒點本事兒,出門在外都不安全,就像前幾年余大姐家的兩個娃兒,至今還沒有回來,我也不想楓子哪天也像那樣了無音訊了,畢竟這世道也不知道能太平多久。

  說完爺爺頓了一下就繼續說道:也承蒙你照顧,現在楓子也算識的幾個大字了,要是在學的你這一身的本事兒,以後出門在外也能安全點,雖然我不懂進了這行是不是有什麽壞處,但是想來楓子在你這也有好幾年了,也算你看著長大的了,想必若是有壞處,你也不會害了楓子,所以還是讓他拜您為師吧。

  林爺爺聽完我爺爺的話,也是接口道:壞處倒是沒什麽,古來茅山鬼道都有五瞥三缺這一說法,意思就是入了這行,人這一生中總有一種東西是要缺失的,比如親情啊,財運啊,命數啊,但是我這門是沒這種說法的,只是進了這行,對這孩子以後的命理軌跡會有些變化,遇到詭異的事兒,會比常人多,所以還是問問小楓子。

  爺爺隨即轉頭看著我問道:楓子你林爺爺這樣說,你會不會害怕,畢竟你從小就愛聽這事兒,現在有機會讓你親自看見,還能親自動手為鄉親們幫忙,怎麽樣想不想學。

  我在那愣愣的聽了半天,一時之間還有點轉不過彎來,要讓我聽這些詭異的事兒,我是很感興趣的,但是興趣歸興趣,要是讓我親眼見這這玩意兒,那我心裡還是沒底的,我有沒有那個膽子,會不會遇到就嚇得腿軟,而生死那些事在我這根本沒考慮,因為還小想不到這裡去,反正有害怕,也有好奇,最後還是決定跟林爺爺學一學,最少以後要是萬一遇到了,自己也有本事處理不是麽。

  在考慮了一會兒,我就對著林爺爺跟爺爺說道:我要學。

  聽到我這麽說,林爺爺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你要學可以,但是拜師什麽的就不用了,我這不流行什麽三跪九叩的禮,也不用焚香祭祖的,一切簡單就行了,另外進了這個門,遇見事兒千萬不能慌,人有三氣,一膽,二運,三天地,既然你認我做師傅,那我自然要好好教你,過幾天我就帶你去練練膽氣,乾這門道的沒點膽子,那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就在林師傅說完,我爺爺又接口道:楓子你過來,雖然你師傅要求從簡,但是你現在好歹也是入門了,那這杯茶拿去敬你師傅,記得要跪下去,要求在簡單,但是該少的禮不能沒了。

  我聞言乖乖的走到爺爺那,雙手拿起茶,恭恭敬敬的走到師傅面前,跪了下去,喊了聲:師傅請喝茶。

  林師傅見狀也是滿臉笑容的接過茶喝了起來,邊喝邊笑道:終於後繼有人了,也不往師傅的在天之靈,來小楓子,你到那張畫像前對你師祖拜一拜,讓他老人家可以安心。

  我順著師傅手指的地方看去,那位就是前兩年師傅跟我說起過的師祖,說起來這位師祖的本事那是相當大的,在當時的江湖是很有名氣的,經常帶著師傅走南闖北的,我恭恭敬敬的走過去,對著師祖的畫像就跪了下去,磕頭拜了三下。

  師傅見我拜完,才又開口道:小楓子你今天也算入了為師這門了,以後再社會上不可用你學的本事做壞事,不然不說師傅饒不了你,就算天運也會饒不了你。

  說完不等我接口,師傅又繼續說道:現在我跟你講的你千萬要記住,我們這一門沒有統一的稱呼,不像什麽茅山,嶗山,巫師,有固定的傳承規矩,我們行走江湖的規則,就是不得乾傷天害理的事情,遇見邪事則是可為就為之,不可為該認慫找人就找人,千萬不能逞強,這是事關自己的生死切記,本來我們這一門有一本書,裡面記載著陰陽兩道之術,只可惜傳到師傅這裡現在就只剩下陰書了,另一半早在許多年前不知所蹤。

  師傅叫你讀書寫字也有好幾年了,現在你又拜我為師,所以這本書也是時候該傳給你了,等你什麽時候能把書裡的所有本事學全了,你也算是出師了,正好師傅已經好幾年沒出去走動了,現在收了你這徒弟總得帶你去見見世面,順帶著練練你的膽氣,別到時候遇到同行敗壞了咱這一門的名聲。

  聽著師傅的話,我帶著迷茫也有好奇心,因為這幾年師傅一直在村子裡,也沒見他出門過,由於要讀書識字我幾乎是每天都往師傅家跑, 而對於他說要傳給我的那本書,我是更加的好奇,因為這本書師傅以前說過,就算他也是學了好些年才學會。

  就這樣我拜了林爺爺做師傅,而他轉頭就跟我爺爺聊起了家常,好像我入門這事兒不算什麽大事一樣,兩個老頭子聊的不亦樂乎,也不管我,時間很快就到了碗飯的時候,本來我爺爺是要叫林師傅去我家吃飯的,但是林師傅說既然我認他做師傅了以後大家也就是一家人了,就不用客氣什麽,於是我就跟爺爺在林師傅家吃了晚飯,他們兩個還喝起了小酒,要說林師傅家釀的酒,那是絕對的好喝。

  雖然現在全國戰爭已經基本結束了,可是剛剛經過戰火洗禮的大中國,還處在動蕩時刻,所以這時候沒幾家人有閑米拿出來釀酒,在那年頭想喝口酒都不容易,也不知道師傅家是哪裡來的酒,還那麽的好喝。

  等到兩人喝完酒,我爺爺已經有了醉意,而師傅則是進了他的房間裡拿了一本書出來,而我一看到那本書就有點頭疼,因為這本書相當的厚,目測最少有上千頁,雖然分成好幾冊,但是疊在一起拿在手裡,一巴掌都拿不下,而這就是以後我要全背起來的書啊,想到這我不經有些後悔了,可是現在後悔也沒用啊,怕不是一說出來就被我爺爺打死了。

  師傅則是戀戀不舍的將書交到我手裡,而我則是顫顫巍巍的接了過來,心裡一陣哀嚎。

  就在我剛想翻開書籍看看的時候,師傅說道:你現在不用著急看,等過兩天我帶你出趟門回來你在看,到時候你應該能比較快的學會裡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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