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果然,又來到了詭異之地。
我躺在一張石台之上,手腳被束縛著。
我不停的扭動著身體,企圖掙脫開手腳上的枷鎖。
怎麽每次都是一個新地方,都不帶重樣的。前方黑漆漆的一片,我什麽都看不清,但能感覺到似乎有人在竄動。
“放開我,他娘的,趕緊給我放開!”
“哎哎哎,我知道那邊有人,別給我藏了啊,趕緊的,痛快點給我解開,聽見了沒!”我罵道。
不知道這幫家夥用什麽東西我給我捆著,竟然如此牢固,我越掙扎還勒的越緊,搞得我手腕腳踝生疼。
這次低語,似乎是從上方而來,由遠及近。
周圍漸漸泛起藍綠色的光點,慢慢的,這些光點越來越亮。
光點一閃一閃,在黑暗之中,就仿夜空中的星星。
並且光點越來越多,慢慢的,整個空間都充滿了這種光點。
仿佛我身處星空之中,就是星空有點詭異。
從不遠處,出現了一抹火光,也漸漸的向我靠近,似乎是火把,火苗不斷的搖曳。
不知道是怎麽的,似乎是火把點燃了什麽東西,火焰瞬間在地上蔓延開了,圍成了一圈。
於此同時,我終於看清了我身處之處。
我似乎是置身於巨大的深井之中,而我此刻正躺在深井正中央的石台之上。
在牆壁上,密密麻麻的趴著似人非人的怪物。
它們有著人一樣的四肢,卻長著一顆類似於魚的腦袋。
皮膚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鱗片,手指之間,如蹼那般相連。
身體呈一種灰暗的綠色,雖然肚皮是白色的。身體的大部分都光亮滑溜,但背上有著帶鱗的高脊。
高脊一路向下,直到尾骨處才停止下來。
後脖頸處,似乎是魚鰓一樣的東西,不停的一開一合。
沒有眼皮的眼睛,眼球就那麽赤裸裸的凸出在外,此時他們的視線全都落在我的身上。
而我剛才所看到的星空,便是他們發亮的眼睛。
他們就這麽安安靜靜的,盯著我,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時不時的,眼球轉動一下。
身披黑袍,舉著火把之人,慢慢的向我靠近。
嘴中在念叨著什麽我聽不懂的話語。
我不知道黑袍怪人要幹什麽但是我知道,指定沒好事。
我發現我襠部濕熱,竟然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尿了出來。
黑袍人離我越近,我掙扎的越激烈。
我明白,可能在我掙脫枷鎖的那一刻,這些匍匐在牆面,密密麻麻的怪物就會衝上來,瞬間將我撕成碎片,但是我不想坐以待斃。
“媽的,到底是什麽東西,竟然我越掙扎,禁錮的越緊。”我罵道。
順著手腕看去,一隻章魚粗壯的腕足,牢牢的禁錮著我的手腕。
蠕動著,越來越緊。
黑袍之人走到了我的身邊,一手舉著火把,另一隻手在黑袍中,摸索了一會兒,拿出一把接近10厘米的刀子。
一個恐怖的想法突然在我的腦海之中湧現。
它們,似乎是要獻祭,而我便是祭品。
黑袍之人握著匕首在我的胸口不斷筆畫著,似乎在琢磨從哪裡下第一刀一般。
我無法看清黑袍之下的面貌,但是在黑袍之下,慢慢的傳來吟誦一般的聲音,嘶啞且詭異。
黑袍之人的吟唱的聲音越來越大,牆壁上的那些怪物也開始慢慢的發出沙啞且尖銳喉音,似乎是在附和。
扭動著、撕扯著、怒罵著。
我用盡了吃奶的力氣,也沒有掙脫分毫,眼睜睜的看著,那把長刀,停頓在了我的胸口處。
我此刻突然有點理解什麽叫做待宰的羔羊了!
伴隨著怪物的吼叫聲,黑袍之人手中之刃,向我胸口刺來。
我已經能感覺到刀已經劃破了我胸口的衣服,衝向我的肉體。
此時突然不知道從哪裡刮出一陣猛烈的狂風,將黑袍之人吹了一個人仰馬翻。
手中的匕首掉落在身邊,與石台相撞,發出脆清脆的碰撞聲,如今我聽來卻是如此悅耳。
正當我僥幸逃脫一難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舉著火把,慢慢出現。
黃袍之人。
媽的,先出來一個黑袍之人,現在又出現一個黃袍之人,這是不搞死我不罷休啊。
黑袍之人爬了好一會才起身,也是這個時候,我才看到,這黑袍之下,沒有腿,全是一根一根粗細長短都不同的章魚腕足。
一聲低吼,從黑袍之下傳出。
此時,牆壁上的那些怪物,也齊齊的轉向黃袍之人的方向。
黃袍之人也低吼回應。
我感受到氣氛的變化,似乎,這倆人並不是同一個陣營的!
黑袍與黃袍嘰裡呱啦的說些我聽不懂的話,而我的注意力全都在我身旁的那把刀上。
我不斷調整著自己的身體,將刀挪了過來,慢慢的往腳邊移動。
此時它們似乎已經談崩了,黑袍之人一揮動,牆壁上的怪物都向著黃袍之人衝去。
黃袍之人也不甘示弱,狂風大起,將想要接觸它的這些怪物一隻隻的撕扯成碎片。
怪物的怒吼聲,狂風的呼嘯聲,血漿的飛濺聲匯聚一片。
天無絕人之路,剛好不知道是哪位怪物兄弟的胳膊飛了過來,將刀正好撞在了我的手邊。
我反手握刀,生存的本能給了我力量,直接將困住我這隻手的腕足斬斷。
處理完剩下的三個腕足,趁著混亂,我握著刀,悄悄的從一個石門溜了出去。
就這大戰,估計一時半會兒,他們還發現不了我已經逃走了。
現在我急須醒來,逃離這個詭異之地。
這裡道路四通八達,但是都長得一樣,我只能像無頭蒼蠅一般,橫衝直撞。
緊張,恐懼佔據了我的大腦,我所能接觸到的,所能撫摸到的,都是那麽的真實,有那麽一刻,我甚至感覺這裡才是現實,恐怖的現實。
我不能失去理智,我要冷靜下來,我不能陷入瘋狂。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已經不記著我走過了多少個岔路口,我木然的,完全是出於本能的逃跑著。
我筋疲力盡的,癱軟的坐在地上。
我明白了,我可能再逃不出去了,我再也無法回到那個所謂現實世界了。
身後的走廊中,傳來一聲又一聲的低吼。
看來那些怪物,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已經發現我了!
我看著地上的刀,突然想到。
是不是,我只要在這個世界死亡,我就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了!
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
大笑著,我撿起被我扔在一旁的刀。
我衝著身後黑暗中發出低吼的不可名狀之物怒吼著,將刀對準了自己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