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整潔的小房間裡,敲擊鍵盤和鼠標的噠噠聲經久不息,不知道過了多久,伴隨著一聲“彭”的聲音,一切回歸平靜。
不過,坐在電腦前操作的人並不是一位年輕人,而是一位面容蒼老,身形佝僂,頭髮花白的老人。
老人打開麥克風就是一陣大吼:“團戰又輸了,你們這群豬隊友,菜就不要玩好不好!”
“什麽嗎?原來是個老頭在耍,怪不得反應那麽慢。”
“兄弟們這把大逆風,趕快投了吧,再打氣壞這老頭就不好了!”
“溜了溜了!”
隨著隊友的投降,老人無奈的歎息,關閉了電腦,老人透過窗戶,望著街上的行人不知道發了多久呆。
“咚咚咚”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敲門聲傳來。
門外傳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
“姥爺,我來看你了,爸爸媽媽和舅舅他們也都快來了嘍!”
話音剛落,小女孩就打開了房門走了進來。
“小玉你來了啊。”望著纏人的外孫女,老陸恩有氣無力的道。
小玉看著坐在電腦桌前疲憊的老人,又看著電腦,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她徑自走向電腦,學著母親摸電視的模樣摸了摸電腦。
小玉心中一動,“果然,是熱的。”
小玉抬起頭叉著腰,學著母親教育自己的方式開始說教老人,
“姥爺,您這個年紀,身體也不好,怎麽可以玩這麽久的遊戲,我要跟媽媽還有舅舅他們講!”
聽完外孫女的說教,老路恩有些尷尬,
“這丫頭真是的,怎麽學了新招就用在我身上。”
捏捏了外孫女圓圓的臉蛋,老陸恩慢聲細語的說道:“姥爺把好吃的分給你,別和他們說好不好?”
“不行不行,姥爺還要帶我去遊樂園玩。”
“好好好,聽你的,這周末就去好不好?我們現在去客廳等你媽媽他們。還有啊以後就向這樣叫姥爺,別聽你媽媽說的叫外公,那不是見外了嗎?
沒過多久,老陸恩的女兒女婿,兒子三人都來了。
老陸恩給每個人沏了一杯茶,向三人表示疑問,“公司的工作不是都交給你們了嗎?這又不是什麽節日,怎麽想的過來看我了,也不提前打電話和我說一聲。”
“老爸你這是說什麽,我們還不能抽時間來看看你。”老陸恩的女兒率先發話。
“對啊,其實我們就是臨時想過來一趟。”兒子附和道。
“有事就說吧,你們現在是什麽心態我不知道,不過對於公司的分配,你們不是已經達成一致了嗎?”
三人面面相覷,又看了看女人手中的包,最終還是女婿開了口。
“其實我們還是想問問,對於這棟房子,爸有什麽安排,我們沒別的意思。”
“房子,我這不還住著嗎?為什麽這麽問,他們也不是沒耐心的人啊,難道說……”
老陸恩此時心思千回百轉,想道他們一直望著女兒手裡的包,心中有了某種預感。
“你的包裡,有什麽東西是要給我看的嗎?”
“爸你先等等,先聽我們說完。”沒等女兒反應過來,老陸恩就奪過了背包,打開一看,發現了一張體檢單,上面有些不好的消息——陸恩,男,肺癌晚期。
“這是我上個月的體檢,你們幫我領的嗎,都說說現在有什麽想法吧。”老陸恩努力保持冷靜,從茶幾下面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年前藏起來的半包煙,抽出一根,顫顫巍巍的點燃。
“爸您知道的,您這個狀態已經很嚴重了,就算去治療也不能長久,花的錢多,化療還非常痛苦。”小兒子的話很委婉,但顯然是要勸他放棄治療。
“你們兩個也是這個意思,嗯?”老陸恩望著女兒女婿問道。
兩人沉默不言,但他們的意見自己已經知道了。
“出去吧。”老人有氣無力的擺手。
“要不爸您再好好想想,媽以前得病就花了不少錢,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女兒試探的問道。
“滾!”老陸恩拍案而起,聽到女兒的話,頓時難以抑製住心中的火氣。
“嗚嗚嗚……”在一旁玩耍的小玉被姥爺的怒火嚇的大哭。
“寶貝不哭,外公不是故意。”女兒抱起小玉哄了起來,意味深長地望著父親,
“爸,我們這就走了。”
“走吧走吧!”老人無奈的揮了揮手。
幾人走後,屋裡恢復了清靜。
“陸平,陸安,你們是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老陸恩喃喃自語。
想起當年,自己和妻子都檢查出生育困難的症狀,不知道花了多大的代價,去了多少醫院,年近四十才有了這兩個孩子,可現在……
後來在孩子的教育上自己更是費盡了心思,好吧,現在他們是成才了, 自己和妻子一起打拚出來的事業在他們手裡還更上一層樓。
“為什麽變得這麽冷漠,你們以前可乖了,和小玉一樣可愛。”
老陸恩一邊想著,一邊拿出紙筆,準備交代後事。
“是你們的,終究是你們的。”
老人有些疲勞,依靠在沙發上準備休息一下,閉上雙眼。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老陸恩沒能再睜開雙眼。
……
未知的世界,夜色下的沙漠,一處軍營的營帳中。
“想不到穿越這種事情還會發生在我這種老家夥身上,不過也是好事。”一個高大強壯,帥氣非常的年輕人望著星空,小聲的自言自語,只是這個年輕人的身上暮氣沉沉,絲毫沒有年輕人的朝氣。
感受著體內近乎無窮的力量,他雙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瓊恩,我的新名字,我又變年輕了,重獲新生嗎?”
“以後,我就叫瓊恩了,陸恩,過往的一切都與我無關了。”想到這裡,年輕人不禁笑出了聲音,身上的暮氣一掃而空。
“瓊恩,笑什麽啊,還不睡覺,明天還要行軍,十天之內可是要抵達哀礦鎮的。”營帳中一個年輕人睡眠有些淺,埋怨的說著話。
“尤裡.威爾斯,我的同鄉,一起參軍,我聽的懂他的話,也認識本地的文字,可是為什麽腦子裡的記憶缺失了好多,我可不能露出破綻。”
“沒什麽事,睡了。”穿著鎧甲睡覺非常難受,但想到自己可能是在冷兵器時代的軍營裡,條件肯定艱苦,放空思想不一會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