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蔓延得越來越大,將整個世界分成了兩邊,一邊是原本的世界,另一邊則是無盡的虛空。
黎明小隊驚駭不已,但卻被震動跟那股無名的威壓壓的完全無法做出任何行動,只能默默地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不過慶幸的是,這裂縫的延伸速度越來越慢,在距離他們還有50米的距離時,近乎完全停止了蔓延。
破碎跟修複似乎形成了某種平衡,雖然邊緣處依然在不斷破碎,世界碎片依然如星屑一般浮現然後泯滅,但裂痕再也無法延伸。
而隨著平衡的持續,威壓感也越來越弱,讓眾人有了喘息的空間。
直到這時,黎明小隊的眾人才開始瘋狂喘氣,活像在被救起來的溺水者。
“我、我們活下來了?”
羅伊心有余悸的說道,他現在手腳發軟,大腦眩暈,竟是連能力都難以發動。
“看起來是這樣的,至少暫時是。”
嶽雨亭平靜回復道,要不是她的小臉也是煞白,身體忍不住的顫栗,光聽語氣還以為她什麽都沒有感受到一樣。
就在眾人心裡一松,覺得一切都已經結束時,異狀再生。
“你們看!那是什麽?!”
伊露露突然驚呼起來,她手指顫抖的指向裂縫那邊,不知道是因為驚嚇還是因為之前的余韻。
眾人跟著她的手指望去,卻看到了無法理解的畫面——
那原本是虛無的一邊,居然漸漸恢復了起來。只是浮現出來的空間,並非是原本的那樣,而是完全陌生的,似乎是從另外的世界強行粘連過來的世界。
更為恐怖的是,那粘連過來的世界上,堆滿了密密麻麻的各種怪物,有的是異族,有的是獸族,甚至還有臭名昭著的蟲族。
雖然它們也都戰戰兢兢地趴伏在地上,但那無邊無際的數量,只是看上一眼,就讓人驚得肝膽欲裂。
而在世界的邊緣,則是躺著一片片的藍星人跟一大片的屍體。顯然,在發生異變之前,他們應該是正在交戰。
陳錚:“我超我超我超,這……這是怪物入侵了?!”
伊露露:“太嚇人了……神明派我們過來,該不會是讓我們解決這些怪物的吧?”
焦不覺:“啊?我們?”
羅伊:“我覺得應該不是,這種規模的戰爭根本不是幾個人就能決定的,我們的目標應該就是之前的那個小隊,肯定是什麽地方出現了問題……”
羅伊皺著眉頭,感覺自己遺漏了些什麽,但一時之間卻又想不出個所以然。
信息量太少了,哪怕是詢問神明也得不到任何回復,一時間居然沒人知道是什麽情況。
安毅:“我想起來一件事情,在你殺死那個自殺的異族之前,他似乎是將什麽東西捅入了自己的胸膛,會不會是因為這個?”
羅伊:“所以,是因為我們失敗了,才導致了這個結果的嗎?”
……
一時間,在場眾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是不是他們太過於輕敵了,沒有一上來就使出全力,甚至在埋伏對方的時候被對方打了個措手不及。
一時間大夥心思百轉,但還沒等他們做什麽來彌補自己的過錯時,一個巨大的,震撼靈魂的聲音在整個空間之中響起。
“哇!!!”
那聲音,似是嬰兒的啼哭,似乎是什麽恐怖的東西,正在從虛空誕生。
無人知道那是什麽,只是感覺到一股極度的瘋狂、絕望,在瞬間充溢在內心深處。
所有人都聽到了某種莫名的囈語,就像是瘋子的呢喃,在耳邊不停響起。無法忽視,無法停止。
哪怕是掛著心境澄明,能夠免疫絕大部分精神攻擊的路壹,也感受到了明顯的眩暈。
這不是來自大腦中樞系統的信號,而是來自某種更深處,甚至直達靈魂的眩暈感。
除此之外,路壹還感到自己的眼角裡,耳朵中,內髒中甚至是大腦深處,被一根根冰冷、滑膩、粗糙的觸手一樣的東西不斷地擠壓、摩擦。
那虛幻的觸手似是實質化一般,每一次蠕動,都帶動身體中的所有神經顫動。路壹隻感覺自己的靈魂宛如被萬千觸手把玩、拉扯。
它們甚至順著胃管、器官不斷往上,朝著喉管進發,嘗試著從自己的嘴部噴湧而出。
“嘔!”
近乎同時,所有人都嘔吐了出來,但嘔出來的並非感受到的那一堆不斷蠕動著的、滑膩的觸手,而是大片大片的漆黑液體。
那液體也似乎擁有生命,哪怕離開了軀體,也在不停地跳動、蠕動著,就像是泥鰍一樣,只是看著就覺得可怖瘋狂。
【檢測到空間接觸到它維生命!判定該空間已被它維汙染汙染!請趕緊離開被汙染的空間!】
【警告!已檢測到它維汙染!目前汙染度15%!請趕緊離開汙染區域!並盡快進行汙染清理處理!】
【警告!已檢測到它維汙染!目前汙染度30%!請趕緊離開汙染區域!並盡快進行汙染清理處理!】
【警告!……】
路壹腦海中的警告聲不絕於耳,但他根本沒有任何精力來應付這些警告。
那些瘋狂的念頭不停在他腦海中滋生、發芽、成長……
逃跑?路壹現在光是繼續維持自己的意識就已經竭盡全力,別說逃跑了,他連自殺都做不到。
現在唯一能動彈的,只有嶽雨亭,但哪怕是200%的心境澄明,也根本無法壓製心中那不斷增生的瘋狂。
路壹看到她一步一步,慢慢地朝著自己走近。漆黑的液體不斷地從她的眼角、嘴角、耳朵甚至是鼻子中滑落。
她十分艱難地走到了路壹身旁,她似乎想要做些什麽,但手才舉起一半,便隨著她的整個身體無力的落了下來。
路壹隻感覺有一具軀體倒在了自己的身上,右腿傳來一陣痛感,然後再無其他動靜。
借助這疼痛之感,他勉強找回了一絲身體掌控權,用盡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頭,朝著身體之中注入毒液。
雖然血管中依然有觸手滑膩的觸感,似乎連血液都因其而變得緩慢,但毒液依然堅定不移地朝著他的大腦前進。
在確保自己肯定能被毒液殺死之後,路壹
在死亡之前,他隱約聽到一聲劍吟,模糊中看到一道劍光劃破天際。
隨著這一劍,身上的威壓跟狂亂似乎也消失不見,但毒液也在此時發作,在死亡之前,他只能聽到一聲歎息。
隨後,黑暗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