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帝國軍隊呆若木雞,甚至沒人去為兩名修羅鐵騎收屍,剛才發生的一幕震驚得他們不能自我。
震天的喊殺聲將他們從久久的驚訝中喚回,只見藥宗眾人領著大批修士趕來,其中勢力魚龍混雜,實力參差不齊。
“周淋執事莫要慌張,藥宗有難我必鼎力相助!”
“藥宗在我危在旦夕之際救我一命,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對付修羅帝國,我雖實力不濟,但這條命豁出去了又何妨!”
“野犬幫來助藥宗一臂之力!”
“野犬,你們這幫無惡不作的混蛋也會來?”
“南河幫這仗打完我們就來收拾你們!”
“逍遙仙門來助道友。”
……
帝國軍隊看著衝來的人山人海,趕緊收起地上殘屍,驚慌逃竄。
看著望風而逃的帝國軍隊,眾人哈哈大笑。
支援的散修們都道別離去,各個勢力組織也來與周淋交談。
“周淋執事,我是野犬幫幫主,仇措。藥宗行事仗義,幫了我們不少,一定要交個朋友啊。”
“仇幫主謬讚,救死扶傷實乃醫者本職,不比幫主英雄豪傑,哪裡談得上仗義。”周淋淡笑道。
“藥宗廣施德義,名滿西伽,藥宗若有什麽困難大家都會鼎力相助的。”南河幫主謝雲插話道,“他仇措算個屁的英雄豪傑,周淋執事真是善眼看人。”但又不好意思駁了周淋名字,只在心底暗想。
“又來壞我好事,該死的謝雲!”仇措在心底怒罵。二人目光隔著周淋針鋒相對,打了個哈哈依次告退。
剩余勢力首領依次話別……
遠處野犬幫卻已經和南河幫打得不可開交。
最後來的一行人竟是八家七宗——不對七家七宗之一的“逍遙仙門”。
“我乃逍遙仙門執事,晴風道人,藥宗懸壺濟世,美名遠揚。聞言藥宗有難,特來相助,不想道友修為高超,一人便解決了帝國軍隊,沒能幫上忙老夫實在慚愧”晴風道人客套道。他驚於周淋實力之強,果斷放下了身為大宗門的高傲,他可是眼睜睜地看著帝國軍隊收起了兩具靈境高手的屍體。
“逍遙仙門能出手相助,我藥宗上下便已是不勝感激,晴風道友不必放在心上。”周淋回禮道。
“古往今來沒有一個國家能超脫宗門的束縛,修羅帝國是第一個能與宗門爭鋒的國家,修羅帝國前身只是北莽地區的小國,到如今疆域幾乎囊括半個北莽,改變世界格局,多虧有不敗軍神這等能征善戰之人,他可謂是這世間一個不朽的傳奇。”晴風道人微笑道,內心卻在想“聽聞修羅帝國追殺軍神余孽,顯然這藥宗與不敗軍神糾葛很深,不敗軍神之子也由他們照顧,不知今日能否得見。”晴風道人帶弟子出來歷練,想讓他們見見世面,虎父無犬子,這軍神之子想必也是個天才,可以讓年輕人們交流一下。
這晴風道人言語含沙射影,顯然是聽聞了些風聲。周淋皮笑肉不笑,低眉看向懷中…
?!
懷中哪有什麽刑徹,只有一個身著破布衣裳,骨瘦如柴的小孩。“什麽時候…只有領域強者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我身邊換走刑徹,領域內一切在領域之主掌控下都如臂指使。逍遙仙門!這是在挑釁嗎?欺我藥宗式微,便想拿徹兒去做他們利益交換的籌碼!”周淋氣極,一把放下那孩子,拳頭緊握。周淋暗自傳音宗門執事:“帶眾人先走。”
看著藥宗眾人突然一言不發地離開,唯有周淋定定地站在原地,眼神凶狠,氣氛逐漸焦灼。晴風道人眼看不對勁:“那老夫就先行告退了。”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周淋怒道,刑徹是他們勇氣軍團唯一的希望,不容有失,為了刑徹他哪怕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命離殤的效果還有半個時辰多,必須讓逍遙仙門的人交代清楚!
“道友這是什麽意思,老夫好意相助,你卻要突然發難於我們,請你想清楚。”晴風道人不明所以,但也極為克制心中的怒氣,若不是周淋的實力足以殺他兩次,晴風道人早就直接開打,告訴他挑釁的下場。
“揣著明白裝糊塗,把軍神之子交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周淋將禦靈境巔峰的氣息顯露無遺。
“你在說什麽,我不明白。”
“還在狡辯,刑徹一直在我懷中,能悄無聲息的換走他,這種手段除了擅長身法的逍遙仙門,這裡還有誰能做到?”
……
眼見逍遙仙門一行人站作一團,蓄勢待發,顯然也沒什麽好談的了,周淋翠綠的靈力勃發而出。
“隨行五個的弟子雖然都只是初入靈境,但我就不信他能抗衡我們聯手,我們還有宗門陣法傍身。”晴風道人心慌道,那強大的氣息驚得他眼皮直跳。
嘈雜的人聲傳來,遠處突然出現了一大批流民。
“天助我也,弟子們結逍遙陣法與我撤退,不要和這個瘋子硬拚。”晴風道人嘿嘿笑道,話落六人就催發靈力化作一團奇光遠去,身後周淋緊追不舍,眼見奇光觸手可及,卻鑽入了流民人群之中,周淋收住劍招,跟著奇光左轉右折,但縱使周淋迅疾如風也只能眼看著兩方距離越拉越大,周淋雖然快卻沒他們靈活。
“有仙人啊!”
“仙人救救我們,有妖獸在後襲擊,食人飲血,請仙人出手擊殺。”
流民們聚攏在周淋周圍依依懇求…
本就是這批流民阻礙了周淋追擊,無奈看著逍遙仙門逃之夭夭的周淋更是氣煞,拂袖化作一道翠風離去。
“刑徹和她形同姐弟,二人感情極深,但也只能好言勸慰了,我一會把徹兒找到!”回到隊伍的周淋內心愁苦,不知怎麽跟女兒交代。“語冰在哪裡,你有見到她嗎?”周淋跟一人問道,“執事大人,我沒有見到。”
“你有見過語冰嗎?”
“沒有…”
“你有見過語冰嗎?”
“沒有…”
“你有見過語冰嗎?”
……
傳音靈石也聯系不到周語冰,只有她留下的一句不明不白的話。過了許久,周淋幾乎將眾人問了個遍才得知,一人在受魂命晶鎮壓後模模糊糊看到了周語冰徑自一人走向了遠處,她離開的正是流民逃跑而來的方向。
“徹兒被人帶走,語冰也不知所蹤,若是我助流民鏟除妖獸,說不定還能碰到她。”周淋聞言悔恨不已。
又急忙趕回了先前流民所在的地方,周淋只見一大片血跡,和幾根斷裂的白骨,饑餓的妖獸連一丁點肉都沒留下,周淋成功為妖獸拖住了這批可口的點心。
……
靈魂劇烈震蕩,周語冰的意識在腦海中忽起忽沉,仿佛顛簸在堅果盒中的一小粒,周語冰視線發黑,淚水直湧,身體的控制完全喪失,隻覺得無比痛楚。不知過了多久,靈魂的重壓終於消失,周語冰驚坐而起,四處找尋刑徹的身影,他不見了!
順著帝國軍隊的明顯腳印,周語冰跟了上去,一路小跑終於在前方看到了如臨大敵的帝國軍隊,周語冰悄悄地藏身在一旁的樹叢中,正好看到了父親大發神威,斬落兩名修羅鐵騎。
“原來爹爹這麽厲害,小徹有救了!”周語冰暗自欣喜。但在父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刑徹奪回懷中時, 一抹灰光乍現,就像在空間中拉出了一條綿延不絕的灰線,隨之父親懷中的人就變成了一個枯瘦的小孩。見狀周語冰焦急萬分,恨不得馬上告訴父親,但父親還在和敵人對峙,自己現在出現在這隊虎狼之師面前只會成為父親的軟肋,為他憑添麻煩。
無可奈何的周語冰隻好在傳音靈石中留下句:“我去找小徹。”便獨自一人朝著灰線蔓延的方向走去。
向著遠處,漸漸有喧嘩的人聲傳來。
“快跑啊,妖獸在吃人!”
“啊啊啊,救我!”
“別推我你這個混蛋!”
“滾去喂妖獸吧!”
……
洶湧奔逃的人潮,黑壓壓的人頭躥動成一片,兩千余人臉上神色各異,有恐懼,有憤怒,有迷茫…
驚疑地看著逼近的流民,那之後還有未見的妖獸!周語冰毅然向人群走去,大聲地呼喊著“小徹!小徹!小徹…”可少女纖細的聲音在驚叫的人群中是如此微弱,就像點點雨滴飄落大海。人潮中少女獨自逆行,沒有人去理會她,人們只顧著爭相逃離,他們憤聲怒罵,他們相互撕扯,唯恐自己成了墊背的,因為下一刻死神就可能降臨,沒有人可以幸免,有了這個逆行的傻子倒會為他們爭得一絲生機。
“小徹!小徹!小徹…”周語冰不會放棄,焦急的目光掃過每一片人群,唯獨看不見那瘦小倔強的身影,兩千余人之中尋找一人可謂是大海撈針,但只要他在,周語冰就一定能認得出來,冥冥中有感覺告訴她“一定能找到刑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