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草木豐盛的峽谷中,數百隻金背銀毛的銀狼正聚集在一起分食幾頭通體火紅的烈火馬屍體,峽谷裡戰鬥余波造成的破壞隨處可見,巨大的烈火馬明顯是在此被圍攻而亡。
中年道士帶著小道童跟卷毛土狗一路小心翼翼的繞過那些獸族妖靈部落,有驚無險的度過了二十多天。
這一日被兩座驚天巨峰給攔住了去路,這是穿過百獸山中部的必經之路,直插天際的巨峰上生活著諸多妖靈,唯一安全的通道就是兩峰之間的火馬峽谷。
“怎麽會有一群銀狼?”中年道士在距離火馬峽谷入口不遠處的山坡上望著峽谷內眾狼獵食的場景有點頭疼。
也不知道這群銀狼從何而來,服氣境大成的烈火馬竟然就這樣入了狼口。
內心祈禱著它們快點離去,烈日下的中年道士被曬的滿頭大汗,卷毛土狗也是熱的直吐舌頭,小道童倒是一副不受影響的樣子。
夜幕降臨,飽餐一頓的銀狼並未離去,而是在峽谷中段選擇了一處崖壁上的山洞安頓了下來。
“怎還安家了呢?”小道童聽到中年道士神識掃過後帶回來的消息也是大感意外。
一般來說,獸族是不會輕易在其他種族地盤上停留過夜的,因為這會被視為挑釁。
距離火馬峽谷千裡之外的銀狼部落,一個身穿道袍手持布幡的青年道士盤坐在部落中央的祭壇上,幾隻年老體弱的銀狼趴在祭壇邊緣,隨著青年道士法訣落下,幾隻銀狼眼中渾濁一片,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向著部落外奔去。
苦等一夜,直到次日天色大亮,火馬峽谷內的銀狼不但沒有離去,反而向著峽谷更深處悄然而去。
中年道士眼見如此隻好讓卷毛土狗在前,自己跟小道童在後也進入了火馬峽谷。
在他們進入峽谷過去約半日光景,手持布幡的青年道士也在幾隻老狼的帶領下進入了火馬峽谷。
火馬峽谷另一端出口處,狼群將十多隻烈火馬團團圍住,不時有銀狼從狼群中竄出給驚慌失措的烈火馬來上一口。
不過是一頓飯的功夫,一隻烈火馬就因為受傷太重倒在了地上,其他烈火馬發出陣陣悲鳴聲,可惜卻引來了狼群更加瘋狂的撲擊。
躲藏在峽谷一處山縫中的兩人一狗目視著血淋淋的叢林捕獵場景沉默不語。
終於所有的烈火馬都倒在了地上,狼群在飽餐之後返身而回。
在路過中年道士他們藏身的山縫時,一隻背上金毛顏色略淺體型嬌小的銀狼跑進了山縫,剛剛抬起一隻後腿蹬在石壁上,抬起狼頭就看見了懸在半空中一臉尷尬的兩人一狗。
“嗚嗷”隨著銀狼發出一聲狼嚎,狼群瞬間停下,幾隻銀狼脫離隊伍跑進了山縫。
“嗚嗷,嗚嗷”的狼嚎聲從山縫裡響起,群狼都扭轉身體面向山縫做出一副隨時準備戰鬥的模樣。
山縫中,小道童“嗚哩哇啦”的衝著幾隻銀狼張口說著什麽。
其中一隻銀狼也不停的低聲回應著。
不多時,幾隻銀狼從山縫中走出,衝著狼群一陣低吼,群狼聽後便轉身繼續趕路。
長舒一口氣的兩人一狗在狼群遠去後,走出山縫向著跟狼群反方向的出口走去。
眼見的跨過地上的烈火馬屍骨就可以離開峽谷,狼嚎聲此起彼伏的從後方傳來。
一個道冠歪斜,腳踏布幡的青年道士,在群狼追逐中向著兩人一狗飛來。
“道友救命,道友救命。”青年道士如同看到救星一般。
中年道士不想多生事端,一手拉起小道童一手揪住卷毛土狗的頸皮騰身而起就向著峽谷出口飛去,原本他不跑還好,這一跑卻惹來了銀狼的怒火。
一個個火球從銀狼口中噴出,有的落向腳踩布幡的青年道士,更多的卻是砸向兩人一狗。
雙手被一人一狗佔住的中年道士不得不落下遁光,將手中的卷毛土狗扔在地上,五色靈光閃動,落在頭頂的火球爆成了滿天的火星,這一耽擱,腳踩布幡的青年道士也飛到了他們身旁,狼群逼近。
小道童對著狼群“嘰哩哇啦”一陣,結果群狼根本不搭話,而是眼冒綠光的將三人一狗圍了起來。
“喂,你幹了什麽,為什麽銀狼要追殺你?”小道童生氣的質問青年道士。
“也沒幹什麽,就是施展馭靈術控制了幾隻老狼而已。”青年道士有點心虛的望著兩人一狗。
“馭靈術?你竟然在百獸山施展馭靈術,你這個白癡瘋啦。”小道童一臉的不可思議。
中年道士也是懵了,這貨在百獸山奴役獸族,這得多大的膽才能乾出這種蠢事,難怪群狼反常的不搭理小道童,這可是死仇。自己做了什麽孽,竟然被這貨連累的被群狼盯上了。
小道童也知道此事帶來的嚴重後果,趕緊又衝著群狼一陣“嘰裡呱啦”。
一隻幾乎全身毛發都變成金黃色的銀狼從狼群後方走到前面。
“人類,敢在百獸山奴役我狼族,你們死定了,不用解釋什麽,你們身穿一樣的道袍,又同時出現在了這火馬峽谷,你說你們不認識,誰信?”顯然是狼群頭領的銀狼口吐人言,“之前你們躲在山縫中說是為了避嫌借道,我們信了,也表達了我族的善意,結果你們竟然在背後奴役我族長輩,這是在踐踏我狼族的尊嚴,如今唯有用你們的鮮血來洗去這份恥辱。”
“嗚嗷,嗚嗷”的狼嚎此起彼伏的響起,說話的銀狼率先發起了攻擊。
一道巨大的金色狼影將它包裹在內,隨著狼頭領的撲出,金色狼影帶著一股讓人窒息威壓做出同樣的動作。
一隻十丈大小的金色狼爪從天而降,青年道士連忙舉起布幡迎向狼爪,中年道士也是渾身氣勢一變,單手握拳,一道五彩拳芒脫手而出。
“轟”的一聲,布幡跟拳芒同時跟金色狼爪碰在了一起。
拳芒炸裂,布幡倒退,略微暗淡的金色狼爪毫不停頓的落下。
青年道士在布幡抬起的同時已經取出了一道寫滿符文的黃色紙符。
布幡剛一落下,黃色紙符無風自燃,一個淡淡的人影從紙符灰燼中浮現,然後落在了布幡帆面上。
原本灰不溜秋的布幡瞬間化作跟金色巨狼一般大小,一個頭戴道冠,身披雲紋道袍鶴發童顏的道人浮現在幡面之上,一股不下於金色巨狼的威壓從中傳出。
一隻如同白玉般的手掌探出幡面迎上金色狼爪,僅僅是輕輕一碰,金色狼爪便化作滿天金斑飄散在眾人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