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眼看逃不掉了,也就停下身形,翻手拿出黑棍全力戒備。
誰知,灰人剛一接近,還沒動手就“嗚哩哇啦”叫了一聲就撒丫子狂奔而去,比來的時候速度還快。
陸一鳴摸不著頭腦,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而隨著那個灰人奔向同伴一陣“嗚哩哇啦”,還在攻擊道袍少婦的兩個灰人攻勢也是一緩、
道袍少婦乘機甩出一道紙符,紙符自燃化作一片火海罩向三個灰人,自己則是逃向陸一鳴這邊。
三個灰人抬手擊散紙符形成的火海隨即追了過來,只是遠遠的就停下了腳步。
此時道袍少婦已經到了陸一鳴近前,“這位道友,鄭如月這廂有禮了。”道袍少婦並未靠陸一鳴太近,而是在三丈開外立足。
“月下仙子客氣了,散修陸一鳴見過仙子。”陸一鳴客氣道。
眼見三個灰人一副驚疑不定的神情駐足不前,鄭如月猜測肯定跟眼前的男人有關。
“還請陸道友出手跟我擊退這三個幽冥鬼物,我這裡有一篇水行通靈境功法,權當陸道友出手的報酬。”道袍少婦翻手取出一枚古樸玉簡就輕輕向陸一鳴甩去。
任由玉簡落地,陸一鳴並不去觸碰。
“月下仙子高看陸某了,在下不過區區服氣境修為,哪有本事對付這明顯修為不弱的幽冥鬼物。”
鄭如月以為對方是坐地起價想狠狠勒索自己一頓,目光閃動間又從儲物法寶中拿出一個鈴鐺。
“這鎖心鈴是我意外所得,算是一件古法器,只要陸道友願意出手,這鎖心鈴也歸陸道友所有。”
陸一鳴再遲鈍也明白了對方這是誤會了自己,趕緊解釋道:“仙子誤會了,陸某真的是力有不逮,那幾個鬼物不敢前來,我現在也是摸不著頭腦。”
鄭如月眼見對方神情不似作偽,略一琢磨也理清了思緒。
“陸道友身上可是有攜帶雷屬性法器?”
“雷屬性法器我沒有,不過我手中的黑棍倒是一截雷擊木。”陸一鳴揮了揮手中的黑棍。
早在從魘夢森林去往京城的路上,韓老九就已經幫陸一鳴解惑。
黑棍是雷擊留下的雷擊木,只是這截雷擊木無法判斷品相,但是其內蘊藏了一股純正的天雷,天然是鬼物的克星。
而陳長安折扇上的紅衣美人正是一個被封印在扇面上的鬼物,好巧不巧剛一使出就碰上了陸一鳴手中的雷擊木,頃刻間煙消雲散。
“原來是雷擊木,難怪幾個鬼物不敢靠近了。”鄭如月也算是明白了三個幽冥鬼物不再追擊的原因。
“陸道友,你手中的雷擊木借我一用,你放心我鄭如月絕對不貪圖你的寶物,待我滅了那三個鬼物即刻歸還。”鄭如月法力微動就將掉落在地面的玉簡托了起來,“這份功法陸道友還請收下。”
這一手隔空取物的手段就鎮住了陸一鳴,對方客客氣氣的說借,如果自己不識相,估計人家收拾自己也不過是費點手腳的事。
雙手奉上黑棍,毫不客氣的拿起那枚漂在眼前的玉簡。
黑棍到手,道袍少婦立馬氣勢大變,轉頭惡狠狠的盯向還在遠處籌措不前的鬼物。
隨著一聲嬌喝,道袍少婦騰身殺向那幾個見勢不妙已經轉身逃跑的鬼物。
鬥法聲響起,顯然三個鬼物也不是易於之輩,既然逃不了那就放手一搏。
眼看沒自己啥事,陸一鳴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玉簡上。
《北冥引水訣》幾個古字首先浮現在識海,這是一篇功法殘篇,只有服氣、通靈兩個境界的修煉法訣,末尾還有三個秘法。
攻擊秘法《水爆》,護身秘法《波浪盾》以及一片名為《水靈附體》的增幅秘法。
水爆不過寥寥數百字,通俗易懂,陸一鳴默記於心便收起玉簡在識海中模擬演練了起來。
“敕”隨著一聲清喝,一個拳頭大的水球就憑空出現砸在了陸一鳴面前的地上,地面被砸出一個面盆般大小的土坑。此時的陸一鳴還不知道他能釋放出水球代表了什麽。
陸一鳴一遍又一遍練習著水爆,威力也越來越大,到得最後已經可以炸出足足有一丈方圓的大坑,眼見著威力不再提升,陸一鳴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取出玉簡仔細琢磨那篇名叫波浪盾的秘法,卻是收效甚微。
一陣香風襲來,換了一身貼身白袍的鄭如月從空中落下。
“多謝陸道友借寶,雷擊木物歸原主,這是一枚幽冥晶石,乃是擊殺那三個鬼物所得,還請陸道友一並收下。”鄭如月遞過黑棍一並送上一枚黝黑晶石。
“無功不受祿,仙子已經給了在下一本通靈法訣,如若再拿了仙子的戰利品,陸某得寢食難安了。”陸一鳴只是接過了黑棍,對那枚不知作用的幽冥晶石視而不見。
“你不知道這幽冥晶石的價值麽,這可是萬中無一的寶物,即便是剿殺上萬幽冥鬼物也不見得出現一枚幽冥晶石。”鄭如月眼看對方根本不知道幽冥晶石的價值,特意解釋道。
“那我就更不能要了,如此價值的寶物根本就不是我這個服氣境小修士能消受的。”陸一鳴一聽此話,更是拒絕的徹底。
鄭如月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
鄭如月邀請陸一鳴同行,知識匱乏的陸一鳴也不拒絕,剛好借此機會向鄭如月討教一番。
陸一鳴算是撿了一個貼心師傅,鄭如月一路上對陸一鳴的問題是有問必答,甚至好多陸一鳴不曾提到的問題,鄭如月也是細心的告知了陸一鳴。
眼前這個男子還真是一個散修,跟一個空瓶子一樣,空有一身修為,對修仙界的了解竟然都是從書中得來。
鄭如月隻好不厭其煩的給陸一鳴講述了當下修仙界各種知識及趣聞,一路上再沒發現幽冥鬼物,倒是妖獸碰到了好幾撥,鄭如月還順手替陸一鳴救下了被一群石人追擊的猥瑣道士朱有道,可惜的是朱有道在逃命途中丟掉了一條胳膊。
“大叔。”遠遠的一個童音傳來。
一身綠衣的思無邪踩在變大後的羅盤上從天際飛來。
“咦,鄭姐姐也在呀。”綠衣男孩翻身落地。
“思無邪?敢問道友跟水月洲思鄉閣思家是何關系?”鄭如月看著眼前一副自來熟樣子的綠衣男孩。
“思鄉閣就是我家呀。”思無邪咧嘴笑道。
“我滴個乖乖,這是來了位小祖宗呀。”朱有道心裡直打顫。
鄭如月反而不做聲了,陸一鳴看了看突然安靜的兩人,不知道該說什麽。
“大叔,我們出去吧,如果不出意外松濤峰的結界也該破了。”思無邪瞅了瞅眼前三人說道。
“鄭仙子意下如何?”陸一鳴望向鄭如月。
“那就出去吧,畢竟松濤峰才是松山島真正的核心所在。”
斷了一條胳膊的朱有道自是沒有意見。
地窟中漆黑的門洞一陣波動,陸一鳴四人從裡面鑽了出來。
思無邪也不廢話,拿出那個羅盤施法變大,待到幾人都站穩後衝天而起。
羅盤穿過石塔天窗並不停留,而是劃破天際往松濤峰方向徑直飛去。
松濤峰上的結界正在各色攻擊中忽明忽暗,卻是沒有被破開。
此時松濤峰山門處已經被修士跟妖靈圍的水泄不通,遠處還時不時有遁光接近。
“葛道兄,這結界還有多久能破開?”一位正在施法攻擊結界的光頭大和尚衝身邊那正蹲在地下寫寫畫畫的麻衣老漢喊道。
周圍瞬間一靜, 眾人都豎起了耳朵聽麻衣老漢說話。
“如果沒有思鄉閣的破禁錐,最快還得七天,據說思鄉閣那位小少爺也進來了,可惜沒人知道那位小少爺去了哪。”
陸一鳴幾人剛剛落在人群外圍就聽到麻衣老漢此言,三人不禁都把目光看向了一臉嘚瑟的思無邪。
“看什麽看,沒見過這麽帥氣的小孩麽。”思無邪扮個鬼臉。
“走,本少爺帶你們去破禁取寶去。”說著已經帶頭擠向人群,人群中頓時有人怒目而視,不過看到是一個可愛的孩子,也就沒了計較的心思。
“喂,老頭,聽說你在找我?”思無邪好不容易才擠到了最前面,看著還蹲在地上寫寫畫畫的麻衣老漢。
“這誰家孩子啊,沒大沒小的。”麻衣老漢還未說話,旁邊一個穿著一身黃裙的女人就妖裡妖氣的說道。
“去你大爺的,這有你說話的份麽。”麻衣老漢抬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眼前的綠衣男孩,二話不說就給了那個黃裙女人一巴掌。
看樣子勁道還不小,一巴掌就把那女人給扇飛了。
“思少爺安好,小老兒無間樓葛洪見過思少爺。”麻衣老漢利索的站起身給思無邪見禮。
“原來是無間樓的啊,難怪知道我的行蹤跟破禁錐。”思無邪摸著自己光潔的小下巴。
此時的陸一鳴三人也擠到了跟前,看著站在思無邪面前點頭哈腰的麻衣老漢,朱有道眼睛瞪得老大。
陸一鳴可能不認識眼前的麻衣老漢,可是他認識呀,這位可是無間樓大名鼎鼎的鑒寶掌櫃,那身份高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