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內。
阿爾法剛離開,林東便攙扶著不省人事的白往二樓走去。
剛一起身,他便發覺周遭有些不對勁!
大廳角角落落內,隱隱約約傳來某種審視的目光。
那是一種窺探的眼神,看得人渾身不自在!
由於拳賽結束,客棧內的人驟然少了很多。
仍留下來的,大部分是要在此過夜的旅客。
林東強忍著心中不安,在眾目睽睽之中橫穿大廳,直至二樓。
在二樓走廊盡頭的位置,便是林東和白的客房。
進入客房後,林東先把白安頓好,然後將房門緊鎖,窗戶緊閉。
這間客房看上去非常普通,甚至有些潦草。
家具方面,除了一盞吊燈和兩張木床外,還有一張簡易的床頭櫃。
裝飾方面則少之又少,僅有一張用紅山花編制而成的花籃,掛在牆面上。
屋內昏暗的燈光加上隱隱約約傳來的樂器聲,林東很快便有些困了。
但他心裡謹記著阿爾法臨走時說的話。
別睡得太死!
林東明白,今晚或許不是一個可以安眠的夜晚。
本來,白的露富行為就已經足夠引人注目,再加上阿爾法又幫二人贏了一千金幣。
這一切都被客棧內的人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雖然林東和白來到晨星城的時間還不足一日。
但其混亂程度早就可見一斑!
時間慢慢過去,林東坐在床頭死撐著眼皮,眼淚止不住的流淌。
不知過去了多久,月光透過窗戶縫隙折射進房間。
恰好映射在沉睡中白的臉上。
所謂,膚如凝脂,夜亦生輝!
不知為何,林東竟感覺此刻非常熟悉。
就像曾經某一刻經歷過一樣!
但轉念一想,又立即連連搖頭。
“白確實很漂亮,但畢竟她只是一個遊戲中的人物。”
“她其實是不存在的。”
想到這,林東有些扼腕歎息。
“哎!不過她要是真的,該多好!”
“說實話,趙小冉長的可真沒她一半好看!哈哈哈!”
“但我絕對不是可不是外貌協會的,我絕對最愛小冉!”
正當林東越想越深入時。
窗外傳來了一些極為微小的沙沙聲!
乍一聽像是風吹動樹木的聲音。
其實,那是腳步聲!
緊接著,一根非常細的頭髮絲,慢慢從窗戶上口縫隙中伸了進來!
林東完全沒有注意到危險來臨,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客棧房間窗戶的鎖,都是掛扣,只要輕輕一抬,便可開鎖。
就在頭髮絲即將抬起掛扣的瞬間,一聲清脆的箭聲劃破死寂的夜空!
啾!
箭頭穩穩的扎在窗戶邊。
林東被箭聲嚇了一大跳,瞬間清醒過來!
窗外的人顯然也被嚇到,連頭髮絲都沒收回去,便立馬逃離了現場。
見窗外沒了動靜,林東便鼓起勇氣,上前打開窗戶,一探究竟。
此時窗外空無一人,現場隻留下一隻手套和幾根頭髮絲。
抬頭望去,目光所至的最高點,那便是晨星城最知名的建築,喚夜神殿。
整個建築高約三百米,倚靠著懸崖峭壁建造而成,氣勢恢宏,直踏雲霄!
林東用力眯著眼睛看,突然他發現神殿的頂處,似有一個人影在夜風中晃動!
難道竊賊們還沒走?
或者是他們望風的成員?
林東再次緊張起來。
沒想到神殿頂上那人,卻突然徑直往前一躍!
他要幹什麽?自殺嗎!
林東張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
只見那身影在空中瀟灑的劃過一道,優美的黑色弧線!
經過好幾次大幅度擺蕩,終於穩穩落地,來到林東眼前!
此人抬頭一笑,林東驚呼!
“阿爾法?”
此時阿爾法身著禦寒毛皮大衣,背著一把精靈長弓,在夜幕中顯得非常神秘!
林東迫不及待的問。
“你在這幹什麽?”
阿爾法淡淡一笑。
“保護我的同伴。”
“這裡剛才發生什麽了?為什麽有一隻手套?”
“沒什麽,幾個小毛賊想破窗而入罷了。”
阿爾法說的倒是分外輕巧,但林東卻嚇出一身冷汗!
“那這隻箭是?”
“我不想傷他們性命,或許只是幾個孩子而已。”
“所以就稍微警告了一下。”
林東抬頭看看喚夜神殿,在看看眼前的阿爾法。
“你是說,你在那射了一箭,穩穩命中這裡的窗戶,順便嚇退了幾個小毛賊?”
“這麽遠的距離?”
阿爾法帥氣的背過身,故作深沉的說道。
“沒錯,整個天際或許再也挑不出比我更強的弓箭手。”
“能與阿爾法為伴,是你莫大的榮幸!”
“哈,哈,哈!”
林東被阿爾法極度自戀的腔調搞得有些無奈,心裡默默吐槽。
“高精靈都這麽喜歡裝b嗎?”
“為了泡個妞真是下足了本!”
林東示意阿爾法進房間說話,卻被阿爾法果斷拒絕。
“不了,今晚由我來負責大家的安全,你們好好休息。”
“對了,你叫什麽冬來著?”
林東強忍著不爽,無奈回道。
“凜冬。”
“多麽可笑的名字!”
“但是,也確實好記!”
林東忍無可忍,準備噴回去。
卻發現阿爾法不知何時已消失不見。
夜空中,他再次前後大擺蕩,沒一會便回到了神殿房頂。
“喜歡吊鋼絲是吧?”
“小心摔死你!”
“這名字怎麽就可笑了?該死的精靈!”
林東嘟嘟囔囔的罵著,然後默默關上窗戶。
他回頭看了一眼白,白仍沉浸在甜美的夢鄉中。
“這個精靈絕對不靠譜,所以今晚我肯定不能睡。”
“同伴的安全一定得由我來守護!”
林東默默下定決心,但下一秒卻慘遭打臉。
“呼...呼...呼...”
是的,人在極度疲勞的情況下,是可以做到秒睡的。
回想這幾天的歷程,林東和白確實都太累了。
二人先是逃離了強盜洞穴,再風雪兼程的趕往晨星。
一路上躲躲藏藏,擔驚受怕,片刻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今晚是自紅路山隘以來,林東睡得最香的一覺。
他有了溫暖的庇護所,沒有餓肚子,更重要的是。
現在的他已經有了同伴!
雖然一個過於天真單純,另外一個非常嘴臭顯擺。
但不得不說的是,正因為有了二人的存在。
林東反而變的心安了許多。
夢裡,林東再次遇見了那群冰原狼。
也毫無疑問的,再一次被追的四竄而逃。
這已經變成了他揮之不去的噩夢!
若想除去心魔,除非哪一天能再遇到它們。
而下一次,林東絕不會再逃跑。
這是同伴所給與的勇氣,和安全感!
神殿的房頂上,阿爾法正靜靜的靠在一處牆根。
他沒有生火取暖,而是用力裹緊毛皮大衣。
他用深邃的目光,俯視風嶽客棧附近的一切。
百無聊賴下,阿爾法下意識想摸一摸項鏈,卻發現脖子上空空如也。
他的表情有些失落,抬頭深深望了一眼月亮。
片刻後,便重拾警惕,化作晨星的夜鶯,片刻不歇的守護著同伴來之不易的好夢。
幸好,這一晚除了後半夜的風雪突然變大以外,並無其他事情發生。
天色剛微亮,白便早早的醒了。
她這一覺睡得舒服極了!
醒來後感覺神清氣爽,渾身酥麻,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看到林東仍然睡得很香,便沒有叫醒他。
回想起昨晚,或許是因為喝了太多麥芽酒的緣故。
昨晚的事,白隻記得幾個零星的片段。
她並不知道阿爾法已經成為了新的同伴。
反觀阿爾法,他仍在神殿頂上一動不動。
看上去是個非常專業的崗哨。
經過一夜風雪的積壓,此刻已宛如一個雪人。
見白打開了房間窗戶透氣,阿爾法瞬間精神抖擻!
他立馬站起身,將積雪抖落乾淨,然後再次飛躍而下!
白推開窗戶後,被突然落下的阿爾法嚇了一跳!
“嘿,怎麽是你,阿爾法?”
阿爾法笑盈盈的湊了上來。
“你醒了白,昨晚睡得還好嗎?”
“很好!這是我來到天際睡的最好的一覺!”
“那太好了!以後白的每個夜晚和美夢,都由阿爾法來守護!”
白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是什麽意思?”
阿爾法往房間內看去,發現林東仍然睡得像頭死豬,鼾聲大作!
他皺了皺眉頭,一拍腦門。
“哦對不起,昨晚的事你還不知道。”
“我幫助你們贏得了那場拳賽,凜冬允許我加入你們成為同伴,一起遊歷天際。”
白對此有些吃驚。
“是嗎?那太好了!有你在的話,天際之旅會安全很多。”
“而且你也比我們更熟悉當地的風土人情。”
阿爾法很開心,他雖然睜大雙眼,努力裝作精神抖擻的樣子。
但忍凍受寒一整夜,黑眼圈還是出賣了他。
白也發現了阿爾法的臉色似乎不太好,詢問道。
“阿爾法,你的臉色有些憔悴,是昨晚沒有休息好嗎?”
阿爾法擺擺手,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
“沒事的,我回去補個覺就好,中午再來找你們!”
說罷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阿爾法走遠後,一步一回頭,不斷的張望,確認白看不見後。
他整張臉和身體瞬間垮了下來,露出一副無比虛弱的模樣。
“崗哨這活實在是太累了,下次還得輪流來比較公平!”
“當然,白不用上哨,她只需要美美的睡覺就好。”
“不行,我是真的快堅持不住了,得趕緊回去補覺。”
阿爾法走後,白覺得渾身有些難受,便想著去洗個澡。
於是讓客棧老板差人打來一大桶熱水,還有幾條乾淨毛巾。
梭靈表示,床頭櫃裡有一些客棧提供的換洗衣物。
說完便禮貌退了出去,並關上了房門。
白環視四周,眼前這房間過於簡陋,並沒有專門設立洗澡的地方。
思索片刻,她將床板卸下幾塊,豎著圍成一方空間,
再用被子和脫下的衣物掛在床板上,形成一道道簾布。
如此一來,一個小型的浴室就搭建完成了。
清晨的陽光將房間內映射的透亮。
白緩緩褪去身上厚重且雜亂的衣物,露出雪白的後背皮膚。
再慢慢走進盛滿熱水的木桶中,擦去身上的汙穢淤泥。
這一幕簡直美到令人窒息!就像畫中的仙子正在沐浴更衣!
林東被刺眼的陽光擾醒。
睜開眼便看見了白裸露的後背,浸濕的銀發,以及屋內蒸發的層層水霧。
哪個男人能忍得了這樣的場面?
林東瞬間臉通紅!
心想著,這下尷尬了!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隻好趕緊閉上眼睛,繼續裝睡。
但還是會偶爾眯起眼睛,偷看兩眼。
白洗漱完後,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心情大好。
林東見狀松了一口氣,然後開始表演剛睡醒的樣子。
“白,你這是剛洗完澡嗎?”
“是的,這麽多天第一次洗澡,簡直太舒服了!”
“你也要洗嗎?真的很舒服的!”
林東笑了笑,擺擺手。
“我沒有白天洗澡的習慣,一般都是晚上洗。”
白瞪大了眼睛,說道。
“哦?那是你們氏族特有的習慣?”
“是的,我們氏族的人很在乎床鋪的乾淨衛生。”
“不洗澡的話,一般是不上床睡覺的。”
“原來如此!真是個好習慣,以後我也要嘗試晚上洗澡!”
看著一臉認真的白,林東頓時有些語塞。
白哪裡會知道,林東一直以來說的氏族和習慣。
其實是完全屬於另一個世界的事物。
白突然想到什麽,說道。
“既然現在不洗澡,那不如我們去晨星的市集上逛逛?順便買些衣物如何?”
林東笑著點點頭,白立馬活蹦亂跳的拉著林東出了門。
看著如此天真善良又可愛的白,林東的心有些亂了。
“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如果這裡是假的,那現在的感覺未免也太過於真實了。”
“但如果這裡是真的,我又究竟來自何方?”
恍惚間,林白二人已經來到了晨星的大街上。
今天真是個久違的好天氣!
溫度適宜,陽光明媚,到處都迸發著無限的生機!
孩子們在街上肆無忌憚的追逐玩耍。
街邊三兩成群坐著已婚的諾德婦女,邊聊天邊做些手工活。
不遠處的衛兵們,氣宇軒昂的列著方陣齊步走過。
商隊的馬車,礦工的煙卷,水手的果籃兒。
蔚藍的天空下是白雪皚皚的峰頂。
港口成群的貨船,紅色的商貿旗幟隨風飄揚。
若往最遠處眺望,烽火瞭望塔上的火焰正熊熊燃燒!
這一切仿佛是幅中世紀的一副油畫。
二人肩並肩,穿梭行走在熱鬧非凡的街道上。
白非常興奮。
她與孩子們打招呼,與商販們閑聊,對每一位擦肩而過的旅人都致以微笑。
林東感到有些好奇。
“白,在你的家鄉,沒有這些市集嗎?”
“是的,我的家鄉只有無盡的沙漠和深埋地底的矮人遺跡。”
“這麽多年,你從未離開過家鄉?”
“我們族群過的是寄人籬下的生活,沒有自由可言。”
“聽上去有些悲慘。”
“但比起流落天際的同胞們,我們算是非常幸運的。”
“雪精靈這個稱呼,在天際流傳的並不廣泛,這裡更多人稱他們為伐莫,”
“是嗎?我從來不知道這個!”
“如果有一天,你將你的同胞們治愈並解放了,下一步會去哪裡?”
“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我會好好考慮一下。”
“考慮什麽?”
“或許,我會想去看看你的家鄉,去見見你的族人。”
林東突然大腦一片空白,愣愣的看著白。
白嫣然一笑,有些俏皮的說道。
“但在那之前,我得先去買一身合身的衣裳。”
林東僵硬的笑了一聲。
“果然女孩子對衣服有種與生俱來的執著!”
二人隨即找到晨星最大的裁縫鋪,名為珍衣貴服店。
裁縫鋪老板熱情的為二人推薦起來,並量身定製了好幾套衣物。
選完衣服白覺得意猶未盡,又拉著林東去逛首飾鋪。
接著去了晨星博物館和鐵匠鋪。
經過這麽一圈下來,衣服,首飾,鎧甲甚至是武器,全都一應俱全!
剛走出鐵匠鋪的門,一個熟悉的身影迎面走來。
阿爾法!
“看來你們這一上午去了不少地方呢。”
“但你們最應該去的地方,卻沒去。”
林東知道這小子又要開始臭顯擺了,故意沒接茬。
但此話卻勾起了白的好奇心。
“什麽地方?”
“晨星最出名的是礦啊!水銀礦坑聞名天際,碎鐵者享譽泰姆瑞爾!”
林東嗤之以鼻,滿臉不耐煩。
但回頭看到白臉上很開心,也就隻好作罷。
三人結伴而行,朝著水銀礦坑步行走去。
一路上,阿爾法和白聊的非常開心,林東則在一旁悶悶不樂。
白本就對天際十分好奇,剛好阿爾法遊歷過天際大部分的城鎮。
二人你問我答,好不熱鬧,聊著聊著便來到了著名的水銀礦坑附近。
巨大的礦洞令人望而生畏,其規模大到可以放下一整座主城。
無數礦工在錯綜複雜的礦洞內,終日不辭辛勞的工作。
吼叫聲與鶴嘴鋤的揮舞聲不絕於耳。
但林東敏銳的觀察到,前方有情況發生!
一群礦工熙熙攘攘的圍攏在一塊,他們似乎在看什麽熱鬧。
三人快步上前,想一探究竟。
原來是一名叫隆德的礦工,正在被礦場的幾位監工毆打。
白注意到所有的礦工都穿著工服,唯獨這個隆德赤裸著上身。
不明所以的情況下,阿爾法向周圍的老礦工們打探起情況。
“他是因為什麽被打?”
“沒有按時完成產量。”
“沒完成產量就會被打?”
“那倒不是,只是因為隆德是外鄉人。”
“他來自哪裡?”
“我和他也不熟,聽說是來自落錘省。”
“所有外鄉人都是如此遭遇?”
“不,只有他。
“為什麽?”
“隆德非常老實又很懦弱,且無依無靠沒有朋友。”
阿爾法臉色很難看,將打聽來的情況如實告訴了林東和白。
白義憤填膺的說道。
“就因為是外鄉人,就因為人老實,所以被打也是活該?”
“照這麽說,我們三人之中除了林東,都是外鄉人。”
“難道我們也該被任人欺負嗎!”
林東看出白明顯有些生氣和上頭,剛想上前勸阻。
白卻猛地一下衝出人群。
此時,隆德已經被打的渾身是血,一直在求饒卻無濟於事。
諾德監工們嘴裡還大聲辱罵著。
“該死的紅衛人!就知道偷懶!”
“今天必須讓你長點教訓!”
“給我打!照死打!”
一名諾德礦工掄起木棍,朝隆德的背部一陣猛戳!
隆德立馬吃痛倒地,滿地打滾,痛苦呻吟!
監工們被逗的哈哈大笑,像看把戲一般。
“紅猴子一樣的野蠻民族!你們不配踏入天際!”
“哈哈!繼續打!不要停!”
諾德礦工再次抄起木棍,這回是朝後腦的位置下的手!
隆德抱著頭,不敢有絲毫反抗,嘴上依然在乞求原諒。
“對不起,我最近感染了風寒,明天一定能完成任務!”
“給我一次機會!給我一次機會!”
千鈞一發之際,白用身體擋在了隆德前面!
而木棍則在半空中,被阿爾法用手生生接住!
隆德驚呆了!他完全沒想過會有人對自己出手相助!
耳邊傳來白溫柔的聲音。
“沒傷著你吧?”
阿爾法將木棍一把扇飛,對著諾德礦工怒目而視!
監工剛想發火,脖頸處便傳來一陣鐵器的寒氣!
是林東,他用一把劍抵住了監工的脖子。
“為什麽打人?”
監工完全沒有把三人放在眼裡,大聲叫囂著。
“是他該死!沒有完成指標!”
“你們三哪冒出來的!要替這賤民出頭?”
白慢慢起身,露出了少見的凶狠眼神。
“為什麽他沒有工服!?”
監工不以為然。
“一隻紅猴子而已,需要什麽工服?你們見過猴子穿衣服的嗎?”
“我建議你的同伴把刀先放下,你們知道我老板是誰嗎?”
白死死盯著監工,情緒有些激動。
“為什麽要欺負一個外鄉人!”
監工即使被林東用刀架住脖子,也絲毫不慌,譏笑道。
“你說他是外鄉...人?”
“那分明就是一隻外鄉...猴!”
“我看你這小妞也是外鄉的,你是人是猴?”
話音剛落聲,阿爾法高高躍起,一記旋風鞭腿,直接順著面門將監工凌空踹飛!
“你這滿口噴糞的害蟲!”
場面頓時失去控制,現場圍觀的人迅速開始逃竄!
監工捂著臉大喊。
“叫人!叫人!”
“快他媽去叫人!別讓他們跑了!”
林東傻眼了,衝著阿爾法大喊。
“下次動手前能不能先說一聲!”
礦洞內頓時炸了鍋,從四面八方湧來數百名打手!
隆德嚇得趴在地上連連後退,連頭都不敢抬。
阿爾法不急不慢的回了林東一句。
“那你要自己看!我可來不及和你說!”
白攙扶起隆德,示意他趕緊跑!別回頭!
隆德顫顫巍巍站起身,慌張激動的說了句。
“謝...謝謝你!謝謝你們!”
白對著隆德微微一笑,隆德轉身便隨著人群一同跑遠了。
這時,打手們已經全部到齊,將三人圍困在一處角落。
三人各自盯著眼前的區域,慢慢後撤,直至後背緊貼在一起。
戰鬥一觸即發,氣氛異常緊張!
半邊臉紅腫的監工氣的青筋暴起,發出尖銳的鳴叫。
“砍死他們!!!”
說時遲那時快,數十名打手率先衝了過來!
林東將上午和白購置的武器往地上一扔。
“正好試試看武器順不順手!”
“白,你也拿一件。”
白卻輕輕搖搖頭,往前站了一步。
“凜冬,阿爾法,你們往後退一退。”
“這裡可沒人會限制我使用魔法!”
林東和阿爾法同時驚訝的看向白!
旁人或許不懂,但林東非常明白。
白一定是想到了自己的族人!
白的雙手掌心處微微泛黑,她將雙手置於額頭前方,手心朝外,呈交叉狀。
下一秒,黑色的火焰從掌心處瘋狂往外延伸!
白大喊!
“火焰!冰霜!風暴!雷電!”
“四象召喚術!!”
黑色的火焰在碰觸地面的一瞬間,便幻化成不同的形狀!
火焰骷髏兵,冰霜幽魂,風暴之靈以及雷電奴仆!
打手們頓時慌了!監工見狀大喊!
“都別慌!抓住那個會魔法的小妞!殺了她賞200金幣!”
“不,500金幣!!”
本來有些退怯的打手見監工放出高額懸賞,紛紛鼓足勇氣,再次撲來!
四象召喚術雖然只是最基礎的召喚系法術。
但其門檻很高,需要施法者掌握四門法力元素!
絕大部分法師傾向性會很明顯,如冰霜召喚師,雷電法師或火焰法師。
若能輕松使用四象召喚術,完全可以證明,白是天賦極高的全系法師!
阿爾法愣愣看著白,不可思議的驚呼!
“你竟然是個法師?召喚法師?”
白扭過頭看了一眼阿爾法。
“現在沒有時間閑聊,注意前方的敵人!”
阿爾法忙點點頭,搭弓拉箭,全陣以待!
戰鬥開始了!
白的召喚物感應到了危險,率先衝了上去,與打手們纏鬥起來!
雖然白的召喚生物戰鬥力很強,但畢竟他們只有三個人加四個召喚物而已。
反觀礦場打手們,則有著數十倍的數量優勢,因此在戰鬥初期發起壓倒性的攻勢!
“小心那個火焰骷髏兵!”
“你從後面砍他啊!”
“快去幹掉那個拿弓的精靈!”
“去不了!我的腳被凍住了!”
“你他媽傻啊,你也拿弓射他不就得了!”
瞬間,戰場充滿了慘叫聲,怒吼聲,以及武器之間碰撞的摩擦聲。
林東明白擒賊先擒王的道理!
他一直盯著打手身後氣焰囂張的那名監工。
可戰場被分割的過於稀碎,形勢混亂,遲遲沒有很好的辦法!
阿爾法一直在觀察並保護著白。
那些試圖接近白的打手們,每個人身上都中了不低於三箭!
中箭的位置全部在腿和胳膊上,這也證明阿爾法並沒有要置人於死地的打算。
很快,白的四個召喚物在四個小型戰場被悉數擊潰!
礦場這邊同樣也損失慘重,幾十名打手瞬間失去戰鬥力,在地上痛苦呻吟!
林東看到監工正指揮幾名打手,往晨星城兵營跑去。
“看來我們得速戰速決!他們或許是去叫呼叫支援了!”
阿爾法也表情嚴肅的補充道。
“是的,再拖下去,或許我們會被耗死,這裡是晨星!”
“衛兵們會無條件支持,這些該死的礦場監工!”
沒有太多時間可以休整!
新一輪的攻擊浪潮已經到來!
林東和阿爾法表情有些緊張!
可白卻在大笑!
“哈哈哈哈!終於可以放開手腳戰鬥了!”
“這種感覺真是太棒了!”
“瞧好了, 這就讓你們看看全系法師的威力!”
在林東和阿爾法震驚的目光中。
白先是緊握雙拳,掌心處的黑色火焰迅速膨脹!
再高舉雙拳,重重砸向地面!
“混沌召喚,毀滅隕落!”
此招一出。
一陣雷鳴響徹天空!
隨後烏雲密布,狂風暴雨,電閃雷鳴!
火焰像雨點一般落下,冰錐猶如人類大腿般粗壯,從萬米高空徑直插入地面!
這簡直是一場浩劫!
打手們見狀再也沒了先前的士氣,個個驚恐萬分,四處逃竄!
“快跑!小心被雷劈死!”
“這他媽都是什麽怪招!趕緊撤退!”
“該死的法師!”
在場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是多麽強大的力量!
甚至連局部天氣都可以改變?
幸好改變的只有一小塊,而非整片天空。
否則整個晨星都將面臨毀滅!
林東趁亂找準了機會,衝阿爾法大喊道!
“就是現在,殺了那個監工!”
監工似乎也聽到了這句話,踉踉蹌蹌準備逃跑!
阿爾法立馬一個轉身接單腿跪地!
瞄準!發射!
箭在空中一個完美的弧線,直接穿透命中監工的腦袋!
阿爾法剛想自誇一波,卻看到林東和白已經跑出好遠!
他立馬追了上去,在身後大喊。
“喂!!你們兩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