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崇禎皇帝又登上城頭察看敵情。
建奴大軍繞道突襲京師,著實將大明君臣嚇的不輕。
各路勤王大軍先後潰敗,建奴大軍一度殺到了北京城下,搞的京城人心惶惶,崇禎皇帝不得不下詔命京中百官及皇親權貴帶著家丁私兵上城牆,準備死守。
建號兩百多年,大明從未如此危機過。
軍隊的糜爛讓崇禎皇帝怒不可遏,但卻不得不強壓怒火。
調集各方力量,準備先扛過這一波危機再說。
還給袁崇煥去了幾分封信,表達了充分的信任恩寵。
讓袁崇煥便宜行事,只要立了功,就有犒賞。
最近幾天,建奴大軍的動向十分可疑。
已經殺到北京城下,卻忽然撤走。
不知道葫蘆裡賣什麽藥。
勤王大軍連吃敗仗,皆不敢輕動。
遼東軍駐扎在三河以南,準備找機會與建奴大軍決戰。
崇禎皇帝不知建奴大軍動向,心裡也不安穩,隻好親自來城頭察看軍情,正和剛剛重新起用的孫承宗討論建奴大軍的動向呢,數騎快馬從遠處飛奔而來。
離的近了,才看清是遼東軍信使。
孫承宗道:“該是有建奴大軍動向了。”
崇禎皇帝憂心忡忡:“不知前線軍情如何。”
孫承宗也不知,道:“陛下安心,待信使到了一問便知。”
崇禎皇帝點了點頭,只希望是好消息。
過了一會,信使乘吊籃上城,被帶到皇帝前面。
崇禎皇帝急問:“軍情如何?”
信使跪在地上,將奏報呈上。
崇禎帝忙接過,迫不及待地拆開親閱。
一看之下,頓時瞪大了眼睛,差點驚呼出聲來。
孫承宗神色動了動,問:“陛事,可是有變故發生?”
其余大臣權貴皇親,有資格擠到皇帝身邊的也都紛紛圍過來。
目光焦急的瞅著崇禎帝。
皇帝深吸了兩口氣,將奏報給孫承宗:“愛卿自己看吧!”
孫承宗忙接過,一看之下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搞的百官權貴無不好奇,到底發生了何事。
為何陛下與孫部堂都是這副表情。
“皇太極被人擒了?”
孫承宗忍不住驚呼:“怎麽可能!”
“什麽?”
百官紛紛驚叫出聲,以為聽錯了。
崇禎皇帝卻顧不得百官,看著孫承宗問道:“孫卿以為是真是假?”
孫承宗穩了穩心神,一邊思索一邊道:“此事委實難以置信,但元素既然敢奏報,該是已經確認過了,當不致有假,可是皇太極身處大軍之中,身邊皆是建奴悍勇之士,何人如此神勇,能在萬軍之中擒走皇太極,這太難以置信了。”
崇禎皇帝關心的卻不是這個,急急道:“既然皇太極被擒走,建奴大軍圍堵燕山,派兵搜山則無疑了,袁卿欲揮師北上趁機破敵,孫卿以為如何?”
孫承宗斷然道:“正當時也,皇太極被擒,則建奴大軍軍心已失,今又分散燕山,正當趁勢破敵,陛下可命諸路勤王大軍北上與遼東軍合力擊破敵軍。”
崇禎皇帝點頭,連忙下達了詔令。
隨即才關心起皇太極的死活:“奴酋此番被擒,也不知是死是活,若奴酋死,則建奴必內亂,也不知是何人擒住了奴酋,孫卿以為朕該不該派人入燕山搜尋?”
“這……”
孫承宗沒料到皇普思維如此跳躍,一時有點跟不上。
畢竟歲數大了。
轉了幾個念頭,才開始分析:“今建奴大軍圍堵燕山,派大軍入山恐是不易,人少了又沒有多大作用,若擒獲奴酋的乃大明將士,則奴酋多半已喪亡,皇上可耐心待候,待擊退建奴大軍再派人入山尋找便是。”
崇禎皇帝點了點頭,又有點振奮:“卻不知是何人擒住了奴酋,此堪滅國之功也,若是大明將士所為,朕不吝爵位,若民間義士所為,朕也不吝厚賞。”
孫承宗也輕松許多,撫須道:“待擊退建奴大軍便知。”
……
白雪愷愷,山巒到處是銀妝素裹。
一處小山包下,一場戰鬥結束了。
周啟渾身是血,腳下躺著十多具屍體。
這是一支漢軍,建奴的軍隊不只有女真韃子,畢竟女真人的人口太少了,更多的還是漢人和蒙古人組成的軍隊,相比那些韃子兵,漢軍的戰鬥意志就差遠了。
本來有百余人,被他連殺了十幾人後。
剩下的竟一哄而散,被殺破了膽。
周啟都不知該高興,還是該悲哀。
若明軍有韃子軍的戰鬥意志,隨便拉出一支軍隊都能把韃子滅掉十次了。
“起來!”
周啟踹了腳地上的俘虜,是個十五六的少年。
歲數和他也差不多。
之所以留了個俘虜,是想讓對方認人。
韃子士兵會說漢話的非常少,女真語他也聽不懂。
漢軍士兵則不一樣,畢竟是同族同語。
周啟懷疑阿巴泰的身份,所以留個俘虜認人。
少年戰戰兢兢地爬起來,他確實被嚇破了膽。
百余人圍攻一個人,竟然被連殺了十幾個人,基本上一刀一個,仿佛砍瓜切菜般,當兵兩年,哪見過這種猛人,別說漢人了,以勇武著稱的女真人裡也沒這種猛人。
周啟領著少年,走了幾百米,來到一處山坳。
“大汗!”
不等他讓認人,少年看到阿巴泰,就忍不住驚呼出聲。
大汗?
周啟一愣,接著瞪大了眼睛。
皇太極聽到少年的驚呼,則臉色頓變。
看向少年的眼中閃過駭人的殺機。
少年打個哆嗦,立刻連退好幾步。
“嘖嘖嘖!”
周啟可沒什麽敬畏情緒,打量著皇太極好奇地道:“怪不得啊,真是沒想到,我說韃子大軍怎麽會這麽閑,放著北京城不打,都跑來搜燕山,原來你是皇太極啊!”
皇太極不愧是一代雄主,即使身份暴露也很平靜,勸道:“年輕人,你的武勇即使女真族中也很少見,如果你為我效力,封侯甚至是封王也沒問題。”
周啟興致勃勃:“還有嗎?”
皇太極道:“你應該知道我有容人之量,我的治下有許多漢人擔任重要官職,我們他們十分寬容,我可以做到一視同仁,你不用擔心我會找你秋後算帳!”
“還有嗎?”
“就這些,你自己考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