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台山風光秀美,吸引了很多人過來遊玩。
有個熱衷於探險的導遊,曾經觀察過這裡的地勢和山貌,被這裡的自然美景深深吸引。他自己組織了一個旅行團,帶了十幾個人來這裡探險遊玩。
這個導遊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叫丁路。他這次組的團,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人。他們已經退休,無事可做,就是希望找點樂子,甚至是刺激的事情。
這個團裡還有一個年輕人,叫小周。小周將近30歲,趁最近換工作的空閑期,出來旅遊放松。
牛台山大部分還沒有開發,旅行團由丁路導遊帶著走。小周偶爾也幫忙探路,照顧其他人。
他們從牛台山西南側開始登山,一直走到了山頂。然後從東南側下山。下到半山腰,大家聽到流水聲,看到了小溪,興致一下又高漲起來。
有幾個人開始脫鞋,去到泉水中央玩耍。丁路一路照顧大家,感覺到自己有點疲憊,正好看到大家去玩水了,他就找了地方坐下來。不知不覺,有點困意,丁路乾脆把背包當枕頭,躺下來睡覺。
由於地方狹窄,他乾脆把腳翹起來,搭在旁邊的樹根上。
朱圍庸突然感覺到一種壓迫感,仿佛有什麽東西壓在他身上。他不敢隨意動彈,擔心是老吳過來試探他。然而,過了半個小時,壓在他身上的東西竟然一動不動。朱圍庸的耐心開始消磨,堅忍受著這種不適。突然,他聽到了一陣呼嚕聲,原來是有人在他身上睡著了。
朱圍庸稍微放松了一下,心裡想這個人是誰啊,居然在這裡睡得如此安穩。朱圍庸微微動彈了一下,突然感覺自己像是被吸引到了另一個地方,那裡似乎更舒適,更柔軟,也更溫暖。
“我這是去哪裡了,怎麽感覺這麽熟悉。”朱圍庸驚訝地想。
突然他感受到了腳丫的存在,他想用力蹬蹬腿。
他還能聽到流水聲,鳥叫聲,朱圍庸不再那麽緊張,他心裡想:“難道我進入了別人的身體?”
朱圍庸決定繼續探索,他能感覺到膝蓋,接著感覺到了自己的肚子和屁股。再往前,好像有什麽東西阻擋著,無法前進。
“怎麽沒有感覺到手呢?”朱圍庸疑惑。
朱圍庸決定再嘗試一下,他用力一拱,一下子感受到了雙手,耳朵也突然一陣嗡嗡響。
朱圍庸成功地將丁路的魂拱出去了。
現在朱圍庸的魂和丁路的魄,合二為一,共用丁路的肉體。
朱圍庸的眼睛感覺像被沙子填滿,腫脹而疼痛。盡管此刻的陽光並不刺眼,但他能感覺到一片白色光芒。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雙手,輕輕地捂住眼睛,然後緩緩地睜開。
慢慢地,一點綠色在白茫茫之中出現,漸漸地厚重起來,也清晰起來,這綠色是樹葉;接著他看到深藍色的天空和白雲,陽光透過樹葉照射在他臉上。
朱圍庸欣喜若狂,但他仍然謹慎地檢查自己的雙手。他再次感受到了生命的存在。
原來,導遊丁路由於過度疲憊,進入了深度睡眠狀態。他的魂幾近於遊走狀態,這給了朱圍庸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讓他“乘虛而入”,移魂奪魄。
朱圍庸感到口渴得很,他艱難地爬起來,挪到泉水邊,雙手捧起水就喝。喝完後,他又躺下來休息。他能感覺到一股生命力在自己的身體內流淌,耳朵的嗡嗡聲漸漸消退,眼睛也開始適應光線,雙手也逐漸恢復了力氣。
旅行團的其他人,竟然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玩了兩三個小時,直到太陽快要下山。大家也開始感到疲憊,紛紛坐下來休息。
“我們下山吧,天快黑了。”有人提議。
“導遊,你知道下山的路嗎?還有多久能下去。”另一人問道
朱圍庸現在什麽也不知道,突然眼前一下子多出了這麽多人,這讓他有點不知所措。小周見導遊不吭聲,便來到他身邊。
“導遊,我們該下山了,一會天黑了不好走路,這裡又有這麽多老人。”小周說。
“哦哦,好的。”朱圍庸直點頭,心裡想著先按照小周的說法辦吧。
但是具體怎麽走,此時的朱圍庸一點也不知道。他只能憑直覺,帶著大家在森林中左拐右轉。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導遊啊,我們是不是迷路了,怎麽走了這麽久,還是這麽高啊!”有人焦急地喊道。
“我看看哈。”朱圍庸往前走了幾步,東張西望,試圖辨認地形。
經過一番折騰,朱圍庸的體力開始迅速下降,他幾乎走不動路了,需要馬上休息。
“我們確實迷路了,現在下山不是明智的選擇,我們先找個地方露營吧。”朱圍庸此時打定了主意。
一陣騷亂,各種聲音都有。但是大家評估了下形勢,還是決定聽從導遊的意見。小周忙活著幫大家搭帳篷,朱圍庸則繼續查看周邊的地形。
月亮升起來了,月光很強,不用點燈也能看見東西。大家簡單吃了點東西,補充體力。吃完飯無事可做,大家開始聚攏起來聊天。
朱圍庸回去休息了,他感覺自己異常疲勞,天旋地轉。現在他的魂和這個肉體以及魄還處於磨合期,很容易疲勞虛弱。約莫休息了兩個小時,他依然覺著很累,並沒有完全複原。
朱圍庸感覺尿急,就爬起來去小解。
此時大家夥已經休息了,朱圍庸蹣跚經過各個帳篷,快要走出帳篷區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一對夫婦的帳篷。見帳篷沒有關嚴實,朱圍庸蹲下來,小心翼翼地去幫他們關上。突然朱圍庸感受到一股力量從帳篷內流出來,進入到自己體內。他瞬間感覺到有了點力氣。
“難道我吸食了他們的精氣能量?”丁路腦子裡盤算著。
這對夫婦的精氣能量確實有一部分進入了丁路的體內,讓他快速複原了一部分。但是精氣有限,隻輸送了一點。丁路決定去旁邊的帳篷再試試。果然,又是一股強勁的精氣進入他體內。朱圍庸又挪到別的帳篷,同樣神奇的現象也出現了。
把所有的帳篷挨個試了個遍,此時的朱圍庸已經完全恢復了。
第二天,天空突然變得陰沉,大雨如注,泉水流的更急了。山路變得濕滑危險,根本沒辦法走。小周起來查看了下周圍的地勢,只見帳篷兩邊都是十幾米高的岩石,形成一個楔子形狀的小山谷。頭頂上是密密的樹枝藤條,像一把巨大的傘,阻擋了大部分的雨水。小周覺著在這裡暫時是安全的。
朱圍庸告訴大家,現在不能下山,要等雨停了才能下去。
雨一直下了一天,到了晚上,朱圍庸身體又開始變得虛弱起來,他去休息了。其他人開始焦躁起來。到了半夜,朱圍庸並沒有好轉,反而變得更虛弱了。他看大家睡著了,便爬出來,來到一個帳篷邊上,吸食精氣。全部帳篷都吸食完後,朱圍庸感覺舒服多了,回到自己的帳篷休息。
第三天天亮,雨停了。朱圍庸不見大家起來,決定去喊大家夥。
“雨停了,大家快收拾收拾下山了。”朱圍庸挨個喊。
可是並沒有人回應,帳篷裡面也不見動靜。朱圍庸去拉小周的帳篷,讓他趕快起床。拉開帳篷,朱圍庸驚呆了,只見小周睜著眼睛,手指抬起來又放下去了。小周想說話,但是力氣很小,朱圍庸只能把耳朵湊近了,才勉強聽到。
“我起不來了,渾身沒有一點力氣。”小周細聲說。
朱圍庸趕快去拉其他人的帳篷,看到的情形都差不多,而且其他人情況更差,隻睜著眼睛,一動也動。
朱圍庸見到其他人都成了植物人狀態,嚇得一屁股坐下來。他知道這是他吸食了他們的精氣導致的。這麽多人躺在這裡,朱圍庸一時想不到下山的辦法,他不忍心丟下這些人獨自下山。
到了中午,見大家不見好轉,朱圍庸急得團團轉。由於焦急,加上他體內魂和魄的磨合越來越強烈,他自己也倒下了。
到了晚上,小周恢復一些,最先說出話來,他開始喊導遊。
“導遊,你在哪,我好像好一點了,給我拿點吃的東西來。”小周喊道。
朱圍庸聽到了小周的喊聲,掙扎著爬到小周旁邊。他給小周送了一點乾糧和水,一點一點的喂他。
“現在舒服多了,但是還是感覺沒力氣。導遊你怎麽也這樣了,難道是我們中毒了嗎?”小周問。
“我也不知道。你恢復一下,趕快睡一覺吧,大家夥還等著你幫助呢。”朱圍庸對小周說。
小周睡了,朱圍庸此時身體內仿佛翻江倒海一般,難受的很,也躺在他身邊休息。小周一點一點複原了,朱圍庸開始覺著自己又開始吸食小周的精氣。 小周僅有的這點精氣,又被朱圍庸給吸食了。
朱圍庸開始好轉,便躺在小周旁邊睡著了。
第四天,朱圍庸醒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可是小周又變成了昨天的狀態,睜著眼,不能動彈。
朱圍庸現在明白,這些躺在帳篷裡的人,成了自己精氣的來源。一個邪惡的想法,開始在他腦海裡萌芽。
“如果我要活下去,就得靠活人的精氣;如果救了這些人,我就得被體內的魂魄鬥爭給撕裂掉。”朱圍庸心想。
朱圍庸開始每天喂食他們,把他們分成兩批。每隔一天吸食一批。
慢慢地,一個月時間過去了。朱圍庸體內的魂魄鬥爭達到了頂峰。有一天他實在忍受不了,就在白天去吸食。這一幕被小周看到了。
小周這下子知道了,導遊才是害人凶手。可是他現在無法動彈,連話也說不出來,更別提反抗了。
又一個月過去了,天已經入冬了。大家帶的乾糧也都吃幹了。朱圍庸開始去打獵。他把獵物的鮮血收集起來,直接喂食其他人。小周第一次喝鮮血,差點噎過去。可是如果不喝生血,自己恐怕兩天都撐不過去。沒辦法,現在的一切,只能忍受。
朱圍庸把獵物的肉燉了吃,加上自己采摘的野菜,他的每餐營養都跟上。慢慢地,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魂魄鬥爭變弱了,這讓他欣喜若狂。
現在朱圍庸吸食的精氣少了,其他人也開始慢慢好起來了。小周身體底子好,複原的最快。但是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導遊造成的,他決定偽裝一下,表現的還是很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