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這些話還是去騙那些小姑娘吧。或許她們會信,可你卻騙不到我。”
魏紅纓的臉蛋紅紅。她的眼神有些飄忽,盡是說著些口是心非的話。
李千舟當然也不是蠢蛋。他的眼神一轉,然後乘勝追擊道,
“哪有?有你在身旁,我又怎麽可能還有什麽心思去騙什麽小姑娘。”
“你不就是我身旁那個最漂亮的小姑娘了嗎?”
他的眼神溫潤,就好似是帶著萬千情誼。
不過介時,魏紅纓的眼神卻是清明了起來。她推開了李千舟的手,然後笑嘻嘻道,
“這卻是謊話了。”
“你身旁好看的女孩子可不少。休想騙我。”
說著話,她一杵打在了李千舟的肚子上。
“滿嘴好聽哈的小賊。”
“好了,快走吧。”
“周遭可還有著敵人呢,我可沒心思在這裡你胡鬧。”
說著話,她的眼神一轉。恰好看到了那躺在了地上的黑衣人。這讓她直接抽刀斬斷了那黑衣人的脖頸。
然後,這讓原本還放松心思的李千舟還忍不住一愣。
“這就殺了?”
他的眼神有些帶著。然還看到了那個女人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略帶風情地白了一眼李千舟道,
“若是不然呢?江湖不就是這樣。”
“廝殺,仇怨,血腥。這和你想的風花雪月可不太一樣。”
“怎麽樣?看我出手,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她的語氣中似乎帶著些杜撰,又好似是帶著些調侃。
只不過,李千舟能聽出來更多的還是不安。
她或許其實不願意在他的眼前這樣做。但是,她的驕傲還是讓她表現出了最真實的自己,最不加偽裝的她。
如若是通過偽裝來換取的歡喜,她寧願不要。
這讓李千舟想到這裡,還憐惜地笑笑。
他何德何能,竟還能得到這等女子喜歡。
這讓他笑道,
“怎麽會?”
“我家的女神捕,如此有安全感。我可是歡喜都來不及呢,又怎麽會怕?”
“只不過是殺人罷了。我又不是沒殺過人。那畫卷上的妖女,可都是我下令殺的呢,這又有什麽區別?”
對於李千舟的安慰話,魏紅纓挑眉笑道,
“哦,聽你的意思,你是當真不怕?你若是真承認了自己害怕,我是不會笑你的。”
李千舟搖了搖頭道,
“我是當真不怕。”
“一想到這與你有關,我便就沒什麽可怕的了。”
“如果,這便就是你所處的江湖。那我願意加入,並嘗試如此的殺戮。”
“我想,若是出現了危險。那我們的神捕大人是會幫我的,不是嗎?”
“好了,算你過關。幫不幫你再另說。”
那魏紅纓滿臉歡喜。然後她還把頭一揚,率先走到了前面道。
“看你表現。”
李千舟見狀也不惱。
他笑嘻嘻地控制著那白小娘子的畫像,然後慢悠悠地跟在了她的身後走著。
突然,前面的女人身形莫名停了下來。
她滿臉警惕地向前看了一眼,然後這讓她還有些戲謔笑道,
“怎麽,號稱冷血無情的陰護法,什麽時候還學會的聽牆根?”
寂寥的空氣中,此時充滿了讓人不安的緊張氣息。
這讓李千舟還握緊了那白小娘子畫像的衣袖。
然後,一個細密而又陰冷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出。他的聲音忽遠忽近。時而像是貼著你的耳邊言語一般,時而又像是隔了好遠一樣。
就聽他那聲音,如同是刮破了鐵片的鐵擦一般尖利,乾澀而又刺耳。
這讓他的聲音幽幽,還有些不帶好意地道,
“我也沒想到,聞名遐邇的胭脂寶刀,竟還是個喜歡在情郎面前撒嬌的雌犬。”
“若是那些死在了你刀口下的人,看見了你這個模樣。那他們可是會死不瞑目的。”
說著話,話音未落,然後一枚沾滿了鐵鏽的喪門釘從遠處飛出。正對著李千舟的喉嚨刺去。
那個聲音道,
“所以,為了祛除這樣的弱點。就讓我幫你除去他吧。”
“畢竟,好大個名頭的女神捕。若是在別人的面前做出這樣小女兒狀,我會吐出來的。”
“噫,好大的酸味。”
就看著那喪門釘被魏紅纓輕松地磕了下來,然後李千舟還忍不住輕聲嘟囔了一聲。
只不過,他以為他的聲音很小。卻不想在場的二人,哪個不是修為深厚,他們又怎麽可能聽不到這些。
這讓那聲音又道,
“可真真是個不討喜的小子。這次,我是真的有些想殺死你了。”
叮鈴鈴。
一道攝魂鈴響。
攝魂音開惡鬼洞,白紙幡引百骨窟。
漫天的黑氣,就好似是有亂葬崗的迷影覆蓋在了二人的腳下。這讓李千舟甚至有種踩到了萬骨地的錯覺。
“神境雛形?你這是觸摸到了宗師之境。”
“不錯,神境而已。許你摸得,不許我摸得?”
說著話,倉啷一聲,耳邊刀鳴聲陣陣。
隨後,無數的紅樹於虛空中栽種。它竟還開始與那白骨地交錯了起來。
然後,那女人的聲音響起。
“神境也是分上下的。你這神境,看起來可算不上是上乘。”
說著話,那紅樹開花,花香陣陣。就好似是籠罩住了這區區十數裡之內。
這讓它們兩個就好像是潑進了同一盆水裡的兩股不同的染料一般。互相接觸,但卻又有些涇渭分明。
這便就是神境。
而他們二分天地,都在爭奪著‘這一盆水’的所有權。
這讓李千舟看著這些,還有些呆愣。
他卻是沒想著眼前這些光怪陸離的神境景象。
他在想著的是自己那嫉妒法器。他突然發現,他那法器好像是沒像他想象中的那麽雞肋。
就隨著李千舟法力的灌入。然後那鐵針就好像是扔進了水裡的線面一樣,還開始無休止地增殖了起來。
“好家夥,這嫉妒濃鬱的,連我家的嫉妒妖女都有些自愧不如。”
不過有一點,卻是只有他家的嫉妒妖女才能做到的。
這讓他將那根鐵針,還交給了‘白小娘子’。然後,那墨水做的女人還好似是突然複蘇了靈性一般。
這讓她接過了那無數的鐵針,信手一拋,然後還化作了密密麻麻的無邊鐵雨。
然後,就在李千舟的操縱之下,那密集的鐵雨就好似是無數從天而降的飛劍一般。
還一齊向著他那隱約察覺到了嫉妒來源的山洞刺了過去。
‘雨’,密密麻麻地下。
它們好似是各有靈性。互相觸碰之間,還偶爾會畫出一道道有些玄妙的渾圓。
這讓它們不規則順著那山洞內的縫隙,直直地向著其中刺了下去。
只不過,如此羸弱的攻擊。只是堅持了不到一刹那的時間。然後,那無數飛針就好似是細碎的鐵石一樣,被撲成了細密的粉末。
鐵末撲梭梭地從天而降。
不過李千舟倒是沒有任何的泄氣。
因為他做的已經足夠了。
而就隨著那飛針而去的,是一柄刀。火紅色的刀。
胭脂卷紅袖,風雲第一刀。
這是她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