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錦鳶摸了摸孫玄的頭。
輕聲細語地講述著自己昏迷後所發生的事情。
三年前,孫玄陷入昏迷。
兩人無比內疚,紛紛覺得是自己托大,才讓無辜的孫玄遭受無妄之災。
於是,兩人怒極發狂。
很快便找到了魔人真身所在地藏身處。
但光殺了一個還不夠。
聽聞孫安國家中遭遇如此變故的軍中戰友此時哪還坐得住。
紛紛從前線趕到文淵城,立即組成了一支規格不小的戰力部隊。
有了力量,孫安國怒氣未消,直接率領部隊,誓將那隻魔人的分支徹底殺光,他要讓那些魔人們血債血償。
當初,魔族煞費苦心毀壞孫安國的名譽,就是想讓他失去兵權。
畢竟單打獨鬥的孫安國被稱為孫莽夫。
可帶兵打仗的他,就是戰場上的戰神!
果然,有了軍隊後,孫安國夫婦摧枯拉朽,瘋狂斬魔!
歷盡三月,從春日打到酷暑。
那支魔人在墨國的分脈被孫安國殺戮殆盡。
可如此赫赫戰功卻沒有等來朝廷的任何嘉獎。
遞到手裡的反而是朝廷的一紙革文!
罪證其一私動兵力,犯了將門大忌!
罪證其二未加審判,私斬朝廷命官!
但人人都知道,憑借孫安國在墨國軍方的影響力,只需稍微施壓便能撤銷革文。
可夫婦二人卻選擇了接受,要求朝廷放過那些聽他們命令行事的普通將士,將責任全部攬到了自己身上。
坦然地選擇了隱退。
最後,薛錦鳶後面還添了一句。
“替這樣令人寒心的朝廷賣命,實在是無趣。所以跟你無關。”
孫玄聽明白了,但眼神裡還是擺出一副懵懵懂懂的神情。
同時也將墨國王室的惡心操作記在了心裡,就你革我爹的職?
孫玄繼續問道,“娘,那姐姐呢?”
見薛錦鳶表情含著微笑,孫玄也大致知道孫瑾柔的情況還算不錯。
“你說瑾柔麽?這你也記得,真難想象你當時才半個月大。”
孫安國在一旁修整剛才摔壞的農具,插嘴道。
“瑾柔去歷練了!她非要變強!要是讓你姐姐知道你還記得她,她肯定很高興。下次相見,不知道這小妮子會變得多強。”
雖然家有變故,算得上家道中落。
但他關心的人各個平安,孫玄便覺得無所謂了。
至於為什麽父母的功力貌似盡失……
孫玄已猜了個大概。
自己這瘋漲的屬性值,二百一十多種靈藥攝入,每一個數字,無一不是兩老對自己最無私的愛。
若不是為了就自己的話,他們本還是一國棟梁英雄,修煉天才。
所以,孫玄也暗下決心。
要用自己的力量,將他們失去的都拿回來!
“娘,困困。”孫玄說道。
“嗯,玄兒,睡吧。”
孫玄閉上了眼睛,確實是身體有些疲倦。
在這之前,他還有件事情要做。
他在腦海中打開自己的屬性面板。
自己要開始摸獎了!
【恭喜宿主任務已完成,開啟移動類詞條抽取。目前詞條等級2級,最高可抽取2歲詞條,選擇詞條會獲得對應的屬性獎勵。】
【2歲移動詞條:鬼影迷蹤:當你開始全力奔跑時,速度提升1.8倍。】
【2歲移動詞條:哪哪都很快:所有行動包括但不限於肢體活動、學習、修煉、療傷、日常生活等加快速度,速度提升1.2倍。可主動開啟關閉。】
【2歲移動詞條:瞬間移動:可瞬間移動,范圍為敏捷*3米,冷卻時間三十分鍾。】
如此一來,孫玄就犯了愁。
每一條都很想要!
前兩條算是被動詞條,沒有CD。
特別是第二條,簡直是成長路上的最強輔助。
雖然加成低,但是涉及范圍廣泛。
而且可以隨時關閉和開啟。
不至於以後長大,在某些關鍵場合、關鍵時刻還特別快。
至於第三條。
那可是閃現啊,堪稱殺人越貨必備佳品。
做這樣的取舍簡直是折磨。
哪怕是閉上眼睛的孫玄現在也皺緊了眉頭。
【請宿主盡快選擇,落選詞條可進入下一次選項池。非軀乾類詞條,可疊加。】
聞言,孫玄緊蹙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
“那就……選第二條。”
萬丈高樓平地起,這地基同樣很重要。
畢竟他現在空有先天中期的實力,卻沒有與之匹配的戰鬥力。
他需要盡快提高自己的實力。
選擇完第二條後,系統提示成功激活,並且獲得了【敏捷+40,壽命+6】的屬性獎勵。
如此,孫玄才安心地躺在薛錦鳶的懷裡沉沉睡了過去。
待他醒來,孫玄才發現薛錦鳶從自己睡著到現在一動沒動,依然抱著自己。
望向母親的泛紅的眼睛裡那一抹擔憂瞬間消失不見。
孫玄知道,這是母親害怕自己一睡又是好幾年。
“你先躺一下,娘給你燒點水喝。”薛錦鳶不著痕地抹了抹眼淚,旋即說道。
孫玄乖巧地點了點頭,可等薛錦鳶去隔壁燒水的時候。
他卻翻身,直接跳下了床。
剛剛落地,小小的雙腳還有些不聽使喚,但轉瞬便適應了。
哪有先天高手連路都不會走的。
於是他邁開了第一步。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獎勵:總要開始丈量世界;第一次開始自行下地移動,全屬性+20,速度+20】
【恭喜宿主,激活任務:步行天下:步行0/30000裡,奔跑不算入任務數據,完成後可抽取移動類詞條。】
孫玄看著這誇張的三萬裡,忍不住罵出了聲。
果然是隨著實力的增長,任務難度也愈發誇張。
所幸自己蒙對了,這次的任務獎勵依然是移動類的。
他對閃現依然念念不忘。
門外,薛錦鳶小心翼翼地端著水,卻看到孫玄已經站在了地上。
臉上的驚訝一瞬而過,她知道自己的孩子不能以常人度量。
“小心點,別摔著了。”
她趕緊放下泥碗,看著孫玄慢慢地走著,步履漸漸平穩,發自內心地笑了。
孫玄圍著薛錦鳶走了一圈,這種感覺太舒服了。
有種天下之大,到處可去的暢快。
孫玄不自覺走出了院子。
薛錦鳶沒有阻止,跟在身後。
秋日的太陽最是舒服,涼爽的風一吹,整個人都放松了。
他看著家裡四處黃土,圍著屋子的柵欄更是漏洞百出。
遠遠望去,只有零星幾戶人家,顯然是在偏離城鎮的深山中找了一處安生。
而屋外的灶房更是放著一些爛根蔬菜,孫玄心想,家裡的條件已經到這個地步了麽……
向右一轉頭,卻被一道金光給晃到了眼睛。
我去。
只見孫安國站在一旁,在他的面前有幾箱敞開的木箱。
而木箱內,赫然是滿滿當當的金銀之物。
這亮閃閃的富貴之氣,晃得孫玄出了神。
在孫安國面前,還有兩位穿著勁服的男子站著規規矩矩,身上甚至還殘留著一些殺氣。
“不對呀,數量怎麽少一些。”
“將軍……”
“叫我大哥就行了,還勞什子個將軍,誰愛當誰當。”
“大哥,預留了一些。萬一你用完了,不還有些底嗎?”
孫安國嘟嘟囔囔倒也沒多懷疑,這兩人都信不過,他也就沒得可信任的人了。
只是這兩人,孫玄並沒有太多印象。
倒是薛錦鳶在身後提醒道。
“玄兒,這兩位是你父親以前的副將,同樣也是過命的兄弟。快,問三叔、四叔好。”
兩人長得更有特色。
三叔,個子不高的小胖子,腰間懸掛一酒壺,頭髮梳理地整齊規整,看起來像是不學無術的世家公子。
四叔則截然相反,身材高大,但一身灰袍,手提玄鞘寶劍,蓬頭垢面,眼神裡一片淡然。
“三叔,四叔好。”
“誒誒!小少爺終於醒了,話也會說了。你爹娘之前不知道多難過,好!好得很!”胖子三叔說道。
灰袍四叔則微微欠身,表示回禮。
兩人地原名倒也有意思,一個叫馮山,一個叫劉世。
“如果不是你醒了,我懷疑你爹娘會將這些金銀之物放進棺材裡。哈哈哈。”馮山話多一些,說完,解開腰間酒壺暢快地喝了一口。
孫安國喘了幾口粗氣,就坐在窖口一旁,一把將呆在原地的孫玄抱在懷裡。
“這些都是爹給你留的,雖然將軍不做了,但錢多少還是有點。”
孫玄此時的心情難以形容,這叫有點?
剛才自己還感歎家道中落,現在直接腰纏萬貫是不是太突然了?
十幾箱啊!
孫安國說完又轉頭對薛錦鳶笑著說道,“錦妹,你瞧咱玄兒,跟懂金銀似的,哈哈哈。”
清點完數量,馮山從包裡拿出一個儲物袋。
將面前的東西統統收進了袋中, 交給了孫安國。
孫安國順手將其拋給了孫玄。
孫玄自然不能表現得很興奮的樣子。
他在心裡不停默念,自己是小孩兒。
應該是視金錢如糞土。
應該不明白什麽是錢!
應該面無表情地身懷巨款。
可……說得容易做著難,整得臉龐一直在默默抽搐。
談笑間,幾人走進了屋內,薛錦鳶準備了下酒的菜飯,幾人邊吃邊聊。
孫玄就在房間裡踱步轉圈,消化自己突然變有錢的事實。
幾人的話題又落在了孫玄頭上。
馮山問道。
“將軍,此次讓我倆將金銀送來,是有何打算?若將軍打算招兵買馬,我等必定竭盡全力。”
誰知孫安國擺了擺手道。
“非也,現在這樣的日子挺好的,我也算是半個廢人了,只是玄兒已經醒了。這些金銀當真是為了玄兒。”
此時,劉世也一愣,簡短意賅地問向薛錦鳶。
“夫人,你們還沒恢復?”
夫人似乎一點也不當回事,她為三人面前的酒杯斟滿一杯酒。
孫玄也豎起耳朵認真地聽著。
“這也是我們要二位過來送這些金銀之物的原因。我們需二位兄弟幫個忙。”
馮山和劉世一聽,立馬蹭的一聲站起身來,抱拳執禮道。
“末將義不容辭,赴湯蹈火!”
只聽薛錦鳶繼續說:“坐下說。只是需要二位陪同一番,將玄兒送至都府內的錦繡學宮分院,這段時間替我們照顧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