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幾天了,艾登都沒來哦!”小乞丐聳了聳肩膀,望著窗外天空聚集的烏雲,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道。
“該死的男人,他不來,我們乾脆直接......抓!”玫瑰惡狠狠的摔掉手裡的琉璃杯,距離上次找艾登,已經過去好幾天了,眼看黑雨季近在咫尺,那個男人依舊沒來愛丁樓,也不知道他在怕什麽。
“抓?你想死可別拉著我。”
小乞丐無奈的翻著白眼,原本泥濘汙垢的臉上,早已清洗乾淨,清秀的美貌接近傾國傾城的水平,身上穿上一件黑色的衣裙,拉著來回踱步的玫瑰坐了來下,才開口說道:“可能我們表達的善意少了些,原本小麗可以靠著喬山這條線,就能加深艾登的友情,可惜喬山被調走了不說,小麗還死了。”
“艸,老娘細心調教的手下,竟然能死在自己的地盤,真特麽的恥辱。”玫瑰咬緊牙齒,滿口髒話,已經接近偏執。
“艾登已經好幾天晚上沒巡街了,真奇怪。”小乞丐皺了皺秀眉,看見玫瑰欲言又止的樣子,瞬間就明白了,無奈地閉上雙眼,問道:“你動用能力了?”
“那小子滑頭的狠,我要是不動用能力,他能裝作沒看見我,轉身就離開。”玫瑰回想起艾登那晚的舉動,心中微微有些挫敗感,自己如此妙曼的身材,他竟然無動於衷,眼神一點欲望都沒有,難道自己誘惑能力變差了?
“......”小乞丐無言以對,以她對艾登的了解,他確實能乾出這事了。
“老娘還沒遇到過不吃肉的男人,我今天就不信了。”玫瑰越想越氣,邁著修長的美腿,便離開了房間內。
小乞丐伸出手阻攔玫瑰,欲言又止,沉默片刻,端起水杯,又放了下去。
“看來要想一想辦法了。”
......
黑雨季的暴雨,那是真的恐怖,宛如潑水般的黑雨,傾瀉而下。
要不是黑年城的排水系統完善,艾登還真沒心情在教堂長椅上躺著休息。
窗外壓抑的漫天黑雲,讓他的心情極為煩躁。
因為黑雨季快要來臨,連茉莉都沒有催促艾登出去工作,只看見她在教堂前後屋抱著東西跑來跑去,嘴裡哼唱著教會的音樂,宛如天籟之音,讓原本心情煩躁的艾登,輕松了不少。
“不愧是我的茉莉小寶貝,連唱歌都能跑調,真不錯。”
艾登翹起二郎腿,秉承著自己不順心,讓別人一起不順心的原則,成功的讓茉莉停下忙碌的行為,直奔艾登走了過來。
“嫌棄茉莉唱歌跑調,那你倒是唱呀!”
茉莉一把揪住艾登的耳朵,剛剛要動火,只見艾登一把環住茉莉的細腰,一臉深情道:“我昨晚做了個夢,你想聽嗎?”
“茉莉可以聽一點。”
只見茉莉俏臉緋紅,微微低下頭,小手捏著修女服,嘴裡輕聲嘀咕道。
“我夢見我們站在巨牆之上,望著身後不在發光的黑年城,你的眼神有些憂傷,看著死去的世人,你的內心憂傷,但是,在我面前,你卻掩飾了痛苦的折磨。
我心疼你,為了你劈開了一束光,在陽光的照耀下,你是如此的美麗,就是你現在的樣子。
你不需要做任何改變,因為,我會為你改變整個世界。你的美麗纖塵不染,是我心中最亮的那顆星。哪怕這個愛會讓我傷痕累累,血流不止,我依然為你傾心。”
“艾登,你......”
此時,
茉莉聽完艾登的話後,整個人都炸了,聰明的小腦瓜呼呼地直冒著熱氣,暈了過去。
艾登拍了拍手,把茉莉放在長椅上,心情極為順暢道:
“小樣我還治不了你,讓你這幾天一直打我,先暈著吧。”
......
黑雨季的前夕,是沒有夜風的,沉寂的黑夜讓人感到窒息。
只是,
真要來臨的時候,會有多少人死在這黑雨之中,艾登也不清楚,只能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度過黑雨季。
“艾登,再檢查檢查房頂,去年的黑雨季好危險,差點把房頂衝爛。”
“知道了。”
這次的工作,艾登倒沒有偷懶,畢竟跟生命有關,他想懶也懶不得。
順著梯子,
爬上教堂頂上的艾登松了松自己的領口,空氣有些沉悶。夜色太黑,除了街道上算是明亮的路燈外,其余地方皆看不清。
在黑夏季傍晚的時候,艾登倒是很喜歡拉著茉莉來到教堂上坐著。
那個時候,
兩個人望著遠處高聳的巨牆,看著歸家忙碌的行人,嬉笑打鬧的孩子們,那樣的時光很是溫暖且安逸。
或許,
以後也能一直這樣。
突然間,
艾登站在教堂房頂上發現遠方有火光,這個距離,應該是警察署的位置吧?
本來想凝神觀察一會,
沒想到,
他忽然間看到一個黑影在房頂上奔騰跳躍著,後面遠處好像還跟一個黑影。
兩個黑影的身手極為敏捷,雖說貧民區的房子極為密集,可問題是架不住這兩個人移動快,宛如平地般疾行。
對方兩人好像也發現了自己,兩人同時站在房頂,停住了腳步,就在這個過程中,三個人的距離正好成為了等邊三角形。
夜色太黑,隔著二十幾米的距離艾登實在看不清對方兩人的長相,但是,還是能感覺到對方警惕的姿勢。
這兩人也不知道艾登的底細,大半夜還有人站在房頂上,怎麽想也不正常......
三人就站在房頂僵持了好一會,實在是艾登嫌站著太累,順著梯子就爬了下去,反正對面也看不清自己是誰,而且最關鍵的是......自己好像打不過呀!
萬一再來個玫瑰這樣的能力者,他可真就去見光之女神了。
對面兩人看見艾登在房頂上離開,竟然都愣住了......
遠處的火光應該跟這兩人有關系,回想起玫瑰的詭異能力,艾登感覺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還是不夠。
那到底是什麽?
難道,真要去愛丁樓一問究竟?
再深究的話,會不會打破現在平靜的生活?
可是,
一點反抗能力沒有的滋味,真的好難受。
艾登關好教堂門窗,然後看著茉莉巡查教堂內的每一處角落,態度極為認真。
“估計,今天晚上就會下雨了。”艾登迎上前,接過茉莉手上的工具,放在箱子裡。
“艾登,你怎麽在房頂上待那麽長時間?”茉莉確認檢查完畢,滿意得點了點頭。
艾登也不知道該不該跟她說,畢竟警察署那邊都著火了,萬一這丫頭讓自己出去幫忙救火,那可不行。
找什麽借口呢?
就在艾登在考慮如何回復茉莉的時候,教堂的大門被人咚咚咚的敲響,像是有什麽人很急切的樣子。
茉莉想要去開門,只見艾登拉著茉莉的手,搖了搖頭。
“艾登,我知道你在裡面,你在愛丁樓欠帳還沒有結完呢!”
極為誘人的聲音再次響起,艾登瞬間就知道是誰了,臉色鐵青,大聲反駁道:
“放屁,老子找女人就從來不花錢!”
結果剛說完,自己的耳朵就被茉莉一把拽住,茉莉也不說話,就這麽一臉平靜的看著他。
“輕點。”艾登低聲賠笑道。
“愛丁樓的人都找上門了,你還跟我說沒去過?”茉莉小手用力了幾分,氣得銀牙直癢。
艾登沉默兩秒:“有沒有可能是喬山欠的帳?”
茉莉深吸一口氣,小腦袋點得特別快,抬起白絲小腳就踹了過去......
兩人就這樣,
把那個身材妙曼的玫瑰女士請進了教堂內,依舊黑絲高跟,極為奔放的服飾,看的茉莉都愣住了。
艾登第一時間就把茉莉護在身後,結果玫瑰女士完全沒當回事,自顧自的坐在教堂的長椅上,十分有禮貌的對著茉莉道:“親愛的茉莉修女,能否容我跟艾登談談,畢竟喬山之前欠的帳,我現在只能找艾登來商談了。”
“你看看吧,我就說是喬山欠的帳吧,你晚上給我等著!”
這時,
艾登瞬間就硬氣了起來,用手指不停地點著茉莉的小腦瓜,氣得茉莉咬牙切齒,跺了跺腳,轉身便走進了教堂後屋。
“前提說好,我可沒錢。”
確認茉莉離開後,艾登癱坐在長椅上,思考著玫瑰前來的含義。
只見,
玫瑰優雅的翹起穿著黑絲的長腿,遞給艾登一根精致的香煙,乖巧的點上火,湊到艾登的耳邊,輕聲細語道:“為什麽不來找我?”
艾登緩緩地吐了一口煙霧,隨意回答道:“有沒有可能,我沒錢。”
玫瑰往艾登身邊挪了一點,眼睛睜得大大的,然後含情脈脈道:“那姐姐養你。”
“有茉莉養我就夠了,軟飯吃太多,容易漲肚。”艾登聳肩回答道。
聽見艾登拒絕,玫瑰也不生氣,黑絲長腿搭在艾登身上,半個身子都要靠在一起了,輕聲在他的耳邊:“萬一,茉莉離開你了,你怎麽辦?”
艾登沉默片刻,張了張嘴,終究還是不知如何回答。
就在玫瑰張開手臂,想要摟住艾登的時候,只見茉莉一腳把教堂後門踢開,大步走到艾登面前,一把拽到身後,臉色平靜的看著長椅上玫瑰道:
“我不會離開艾登,這輩子也不會。”
玫瑰錯愕的看著茉莉,輕笑一下道:“茉莉修女,你敢保證自己一輩子,不會被教會調離貧民區嗎?上一任修女是怎麽離開的,難道你不清楚嗎?”
“我......離開也會帶著艾登。”茉莉揚起她絕美的臉頰,語氣堅定道。
“光之女神教會的修女,可不能跟世人結婚的,不能發生親密關系的,難道修女你忘記教會戒律了?”玫瑰不屑的哼了一聲,反問道。
“我......”茉莉被問的啞口無言,神色也落寞了幾分。
玫瑰抱著胳膊冷笑,瞟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艾登,繼續道:“你可以說艾登是你的教徒,你也可以照顧他,但是,教會其他人是傻子嗎?他們看不出來,你們的關系嗎?等到那個時候,你還能保住他了嗎?別忘記,上個天諾教堂修女和她男人的下場。”
“行了,玫瑰女士請走吧。”
艾登握著茉莉冰涼的小手,側身揮手,表示請玫瑰離開。
“千萬別犯錯,茉莉修女。”
玫瑰冷笑一聲,推開教堂的大門,消失在黑夜之中。
艾登歎了一口氣,而茉莉卻意外的松開手,默默地回到了臥室之中。
......
關緊了教堂大門,艾登洗漱完畢,他回到了臥室內。
此時,
茉莉早已坐在床上,一臉茫然的抱著雙腿,不知在想著什麽。
艾登一臉錯愕,他有點懵,難道玫瑰真的打擊到茉莉了?他微不可察掃了茉莉一眼,發現她絕美的臉上確實有淚痕。
“要不聊會天?”
“不跟你聊。 ”
“就這麽絕情?”
“艾登,你都不哄我了。”
只見,茉莉再也忍不住,徹底的放聲痛哭了起來。
“那個茉莉,等你哭完後,我還是去愛丁樓吧,你看我當上警官後,連這種大胸妹子都看上我了,這日子真不錯。”艾登躺在地鋪上,熄滅房間內油燈,蓋好被子準備入睡。
只見,
艾登剛閉眼,一個溫軟的身軀進入被子裡,緊緊地摟住艾登,聲音低泣道:“艾登,你說過的不會離開我的。”
“你可是修女,被發現要受到教會處罰。”艾登揉了揉茉莉的秀發,柔順的宛如絲綢般。
“為了艾登,我不怕。”茉莉肯定的回答道。
“但是,艾登會心疼茉莉。”艾登安撫的拍了拍茉莉柔背,輕聲哄道:“是不是後悔讓我工作了?”
“嗯,後悔了。”茉莉點了點頭,摟著更緊了幾分。
“那就不去了,反正是個兼職警官。”艾登捂著茉莉的小手,輕聲決定道。
“是不是她親的你?”茉莉意外的聰明了幾分,讓艾登差點沒反應過來。
“嗯?不是,是一個長得特別醜的少女。”艾登乏味的打著哈欠。
“就是她親的,我還記得艾登上次回來身上的香水味。”
“那是抽煙的味道。”
“哼,才不是呢!”
“那你說我愛你,我就承認了。”
“不說!”
“那就不是。”
“哼!明天,我要吃你做的飯。”
“好的,茉莉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