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紀元,暗淡的午後,在雄偉巨牆保護下的城市宏偉且繁榮,哪怕是城市的角落中,皆被路燈所覆蓋,光明籠罩著整個黑年城。
在光之女神的神聖教堂中,貧民區的人都在虔心的禱告,面容祥和,低聲祈禱,仿佛要把內心的一切,都要述說給光之女神傾聽。
禮拜結束,所有人離開了教堂,心滿意足的回歸到自己崗位上,僅有一人,還在教堂的座椅上呼呼大睡。
一位穿著潔白的修女服,懷裡抱著厚重的聖經,玉骨冰肌,絕美的臉頰上,正微微皺起黛眉,無奈的看著場下呼呼大睡的男人。
那白衣女修一臉寒霜道:“開飯了。”
“啊?開飯了?”
原本呼呼大睡的男人,聽到“開飯”之詞,歪歪斜斜的坐直身子,從破舊的皮夾上衣內側掏出一個手卷煙,點上火,深吸一口,嘴裡緩緩地吐出一圈圈煙霧,眼神微微有些迷離。
“小茉莉,今天吃什麽?”
茉莉修女臉上寒霜更甚,玉手用力捏著聖經,深吸一口道:“艾登,你能不能找個穩定的工作,哪怕賣菜,也行。”
艾登伸了懶腰,揉了揉嘴角:“起不了那麽早。”
茉莉無奈的閉上美眸,歎口氣道“那就當個安保。”
艾登有些為難道:“我又睡不了那麽晚。”
“當護理醫生。”
“我暈血。”
茉莉美眸怒瞪,高挑的身軀,大步走向艾登,一把奪過已經抽了半截的手卷煙,用力的摔在地磚上,冷聲道:“你怎麽全是毛病?幫農業區送貨,總可以了吧!”
艾登摸了摸臉上半茬的胡須,哭喪著臉道:“我又不認道,來你這教堂,我還迷路呢。”
“那可真辛苦你了。”
“就是,你看我當老師,還不識數,給別人當太太,我還是個男的......”
艾登說得正歡,沒留意到茉莉殺意越來越濃,厚重的聖經從胸前高高舉起。
“咣!”
艾登一手格擋著聖經,雙眼直勾勾盯著茉莉的胸前,透過潔白的修女服,他仿佛看到了雄偉的聖光。
“小茉莉長大了。”
茉莉絕美的臉上面無表情,抬起穿著白絲的長腿,忍不住的加大了力氣,一腳給艾登踹翻在地上,冷冷的哼了一聲,扭頭離去。
陰暗的陽光,順著教堂的琉璃窗,照在艾登的臉上,冷冰冰的。
他癱倒在地上,艱難的開口道:
“我只能當個兼職偵探,畢竟,兼職也是挺累的。”
又是,
幸福開擺的一天。
老!子!開!心!
生活已經這麽難了,擺就完事了。
不會科技爆炸,也不想走出農業區外圍的高牆,聽說外面的黑死魔還挺嚇人的。
我艾登,
在黑年城七環的貧民窟,當個垃圾就完事了。
......
“咕咚,咕咚......”喝水的聲音。
艾登猛地灌了一口水,順了順差點被噎住的食物,只見茉莉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一雙美眸夾帶著些許的鄙視,玉手裡的筷子不停著戳著碗裡的米飯。
“去年破案的錢,你還剩多少?”
“花沒了。”艾登用力咀嚼一下生菜葉,發出哢滋哢滋的聲。
“花沒了?那可是50馬克金幣,你怎麽花沒的?”茉莉一臉吃驚,哪怕常年面無表情的她,也被震驚了許久。
馬克金幣是黑年城通用貨幣,分為銅幣,銀幣,金幣,1馬克銅幣相當於艾登穿越前的六塊錢左右,而這裡還是十二進製,總體來說50馬克金幣,也夠貧民窟的人花銷好幾年了。
艾登愣了一下,掏出從懷裡掏出僅剩的5馬克金幣,放在茉莉面前,沉默兩秒道:“你也知道,那愛丁樓的小姐姐們,挺需要我關懷,像小麗,小紅,小珍......”
看著茉莉又要暴動的架勢,艾登急忙擺了擺手,道:“我最後的錢都放你手了,實在不行,我找那些農場淳樸的小妹,總行......吧?”
“呵呵,艾登你好樣的!”
“光之女神的第五戒律,教堂人員只能徐徐善誘勸導世人,不可動武,將自己的信仰神力,賜福每一位信仰光之女神的教徒,保護著他們。”
看著即將扔過來的筷子,艾登急忙背出腦子裡不多的戒律,就像是擠出僅剩不多的藥膏,真巧剛剛好。
茉莉聽到這話,絕美的臉上一陣寒霜,強忍著即將快要捏壞的筷子,深吸了一口氣。
“咣!”
教堂後門被人推開,只見一名帶著眼鏡的警官喬山,歪歪斜斜的站好身子,神色焦急的大聲喊道:
“艾登,你的老相好,小麗死了!”
聽完,艾登和茉莉同時愣了一下,只見艾登看見茉莉那直勾勾,赤裸裸的死亡眼神,用著肉眼不可及的速度,飛快的逃離了教堂。
“你去死吧,艾登!!!”
眼鏡警官喬山看著飛奔出去的兩人,疑惑的撓了撓頭,道:
“不是,你們等我說完呀。”
......
愛丁樓,
西北七環貧民區為數不多的大型青樓,哪怕是在光之女神的統治下,依舊敢開業,可想其後台的強硬,聽說是三環內某個的大人物產業。
黑死季的春天,太陽依舊少許的亮光,偶爾有幾道閃電劃過遠處的天際。
艾登快速地跑到愛丁樓面前,人群圍聚成半圈,指指點點,竊竊私語,每個人臉上掛著不同的表情,有的眉頭緊鎖,有的嘴角掛著冷笑,有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震驚。
大多數都是衣衫不整的男人,被急切和緊張的情緒所驅使。
“艾登來了?茉莉呢?”
“有點事。”
“哎,那咱們進去吧。”
這時,大肚子警官長馬心歎了一口氣,拍了拍艾登肩膀,帶著艾登準備走了進去。
“艾登,你給我站住!”
還沒等兩人走進愛丁樓,只聽到茉莉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警官長疑惑瞟了一眼身邊的艾登,對著身後的警員們揮了揮手,便讓茉莉放行了過來。
“有本事,你別跑。”
“有本事,你別追。”
“你追,我為什麽不跑?”
“你跑,我為什麽不追?”
聽著爭吵的兩人,馬心警官長無奈的搖了搖頭,不一會兒走進了小麗死亡的房間中。
艾登瞟了一眼四周環境,疑惑的皺了眉頭道:
“儲物室?”
儲物室內空間不算特別大,大量儲物酒水和備用的食物,除了少許的桌子外,沒有多余的站人空間,四周沒有窗戶。
盡管這個儲物室內有一盞明亮的燈,但它卻讓這個房間顯得更加的冷清。
要不是,有隻老鼠跑進裡面,拿取食物的店員,未必能發現堆積的貨物後,早已死去的小麗。
馬心警官長點了點頭,開口道:“艾登你先看,我把店員和老板娘給你叫過來。”
說完,
馬心警官長離開儲物室內,隻留下艾登和茉莉兩人。
“不是黑死病。”
茉莉率先開口,一臉嫌棄的看著艾登搜索小麗的屍體,冷聲道:“艾登,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死者。”
“以身子僵硬的程度,最少死了五六個小時了,沒有掙扎的痕跡,沒有勒傷的痕跡,沒有被下藥的痕跡......”艾登翻看著能留有線索的每一處,自顧自的說道。
茉莉沉思許久,艾登抬頭看著茉莉若有所思的樣子,疑惑道:
“你想什麽呢?”
“艾登,你死了,我會給光之女神祈禱的。”
“?”
“根據你曾經說過,你沒有不在場證明,我懷疑你是殺人凶手。”
艾登被茉莉的話,嚇一大跳,連忙站起身子,怒斥道:“我這幾天都在教堂,連晚上睡覺,我都是打的地鋪,咱倆都快寸步不離了,你告訴我是殺人凶手?”
“你去過廁所。”
“那時間也不夠用。”
“有沒有可能,你比較快?”
“???”
我告你,毀謗啊!
這時,
馬心警官長挺著大肚子走了進來,疑惑問道:“艾登,什麽快?”
“不用查了,迷案,定了吧。”
看著艾登拽著穿著修女服的茉莉,準備離開,馬心警官長急忙問道:“那老板娘,店員和嫖客呢?”
艾登揮了揮手,帶著一臉疑惑的茉莉,離開了愛丁樓。
“那就收隊。”
......
夜幕逐漸降臨,紅色的雙月悄然的出現在黑暗的天空之上,貧民區街道的燈光也暗淡了幾分。
此時,
僅有光之女神教堂兩側的火焰池,依舊照亮四周的街道,給予歸家的人群帶有一絲溫暖。
一陣寒風襲來,艾登關上了教堂後屋內的窗戶,打了一個噴嚏,走到了教堂大廳,看著茉莉跪在地上對著光之女神的雕像誠心禱告,他如軟泥般地繼續癱在長椅上。
“艾登,過來給光之女神禱告。”
茉莉扭過頭,看著頹廢的艾登,氣得銀牙直癢。
“愛你哦,老妹。”
艾登對著美麗傲人的光之女神雕像比了個飛吻,繼續癱軟在長椅上。
“光之女神,請原諒艾登的不敬,是茉莉的錯,沒有勸導好艾登,請您......”
艾登看著茉莉的倩影,讚許的點了點頭:
“光之女神,都是茉莉的錯。”
“艾登!”
也不知道是不是艾登的錯覺,還因為教堂燈光的原因,他怎麽感覺光之女神雕像笑了一下。
“桀桀桀......”
艾登對著光之女神雕像發出一陣和善的笑聲。
“?”
茉莉實在禱告不下去了,有些惆悵盯著艾登,問道:“你今天為什麽連線衣人都不問?”
“那叫做嫌疑人。”
艾登耷拉著眼皮,換了一個癱倒姿勢,發現光之女神雕像還在對他笑,歪了一下頭:“又沒有錢,我費那個力氣?”
茉莉沉思片刻,實在忍不住開口道:
“那,可是你的老相好。”
艾登揉了揉眼睛,走到光之女神雕像面前,摸了摸下巴道:“睡得還沒咱倆多呢,女人只會影響我的擺爛。”
“呀!艾登你說什麽呢,請光之女神原諒艾登的無禮,他平常話不遮攔,茉莉一定會好好勸導他的......”
聽到艾登的話,茉莉急忙低下羞紅的面容,虔誠地替艾登贖罪。
就當茉莉祈禱完畢,她看見艾登站在椅子上撫摸著光之女神的面頰,她沉默兩秒,用著她那白絲美腿,一腳給艾登踢了下去。
“女神,讓他死吧,沒救了。”
......
黑死季的春天,喜歡降臨黑雨,尤其夜晚更甚一些,這也是艾登來到這個世界三年來,總結的一絲不重要的經驗。
打著地鋪的艾登,蓋著厚厚的被子,身軀微微打著寒顫。
好像感染黑死病後,身體雖然差了許多,但是晚上也沒冷過。
但是,
艾登發現,
今天格外的冷。
唯一慶幸的是,
黑死病的致死率高達百分之80%,
他沒死。
自第一年,他成功的感染上了黑死病,在即將快死的那一刻,他遇到了剛成為修女的茉莉。
那是他一生感覺最幸運的時刻,即將昏迷倒地艾登,發現穿著一身潔白修女服的女孩,閃耀著璀璨的光芒,向他緩緩地走來。
在艾登心中,
如果真有光之女神,可能也就是茉莉了。
“艾登,你跟小麗姑娘......”
還沒等茉莉說完,艾登翻個身,打斷了茉莉的話語。
“她死了,耳朵後側有個奇怪的紋身,有點像太陽的符號,以前沒見到過。”
茉莉細細沉思了很久,語氣平靜的問道:“所以,你之前見過她的身子?”
艾登嘴角抽搐一下,轉移話題道:“還記得我去年破的那個案子嗎?”
“王屠夫殺妻案,咦!回想起來就好惡心,他把自己妻子剁碎,還去警官署懸賞找尋妻子,看起來憨厚老實的人,沒想到那麽殘忍。”
“呼......”
看見自己成功的轉移話題,艾登松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其實,在上次尋找碎屍的時候,我同樣看見了奇怪的紋身,當初還以為是王屠夫的妻子,有喜歡紋身的愛好。 ”
“啊?”
茉莉聽後吃驚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瞟了一眼地上縮成一團的艾登,白皙的玉足用力的踹了他一下。
“艾登,你是不是在抖?”
艾登閉著眼睛,強挺著身上的寒意,深吸一口氣回復道:“我在玩一種射擊遊戲。”
“我睡不著,帶我一起玩。”茉莉抱著胳膊撅起嘴,玉足不停地踢著艾登的被子。
“不......可......能......”艾登有氣無力。
茉莉:“新遊戲都不帶我玩,上次那個五子棋,我剛剛學會,你就不陪我玩了......”
艾登歎了一口氣:“我真的......困了......”
茉莉氣得銀牙直咬,索性一把掀開艾登的被子,發現他渾身不停地打著冷顫,顫抖不止。
艾登無奈地睜開眼睛:“行了吧,好了吧?”
“艾登,你身上好像在冒光......”
茉莉揉了揉眼睛,發現艾登身上散發著朦朧的微光。
艾登看了一眼全身,也沒發現有任何變化,生無可戀的蓋好被褥,縮成一團。
“你再不睡覺,我就脫光你的衣服,還摟你睡覺......”
茉莉聽他越說越歪,氣得俏臉緋紅,急忙捂著雙耳,躲在被子裡,嘴裡輕聲禱告:
“光之女神,請您原諒艾登的無禮,他平常話不遮攔,茉莉一定會好好勸導他的......”
聽到茉莉的禱告,艾登沉默兩秒,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是是是,都是艾登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