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大腦很複雜,複雜到上一刻還在尋找活下去的意義,而下一刻當危險來臨之際,跑得比誰都快,無數個能讓自己活下去的方法呼之即出。
正所謂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人呢。
後方百米外,負責開路的獵人忽然蹲下,同時舉起右手握緊成拳,其余獵人全部散開蹲下,後方一名獵人貓著腰跑來問道:“怎麽回事?”
“他們分開了,看樣子是留下幾人斷後。”獵人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一邊回答道。
“留下幾人?”
“不超過2人,甚至可能只有一人?”
“一人?”此人正是一路搜尋過來的平野豐次,此刻的他臉部扭曲得如同一張皺了的紙:“八嘎,我要讓他知道得罪我們奈良的下場。”
很顯然平野豐次此刻更加確認此人一定是襲擊了自己兩撥獵人小隊的神秘人。
范羽緩緩閉上眼睛,全部注意力放在耳朵上,想讓聽聲辨位更加精準。
手指慢慢將槍右側後部的保險打開,然後快速舉槍瞄準。
“砰!”伴隨著一聲脆響,子彈從槍口呼嘯而出,穿過一百多米的虛空,準確命中一名獵人,子彈從他眉頭位置射入,強大的貫穿力直接將獵人身體帶了出去。
范羽使用的是85式半自動狙擊步槍,使用53式普通鋼心彈,在100米距離上可射穿6毫米厚的鋼板,更何況是人的腦袋。
以至於那名獵人顱腔裡的腦組織,更是被高速旋轉的子彈攪成了漫天血雨。
槍響,人亡,范羽前撲翻滾,便逃離了剛才藏身的樹乾,樹乾頃刻間被打得木屑四濺,待身體站穩後疾步加上貼地滑行,快速變換到另一處樹乾後。
轉身舉槍,倏忽之間,周圍的喧囂便已經從范羽的腦海中如同格式化一般全部刪除,整個世界驟然變得一片死寂,仿佛只剩下了他。
范羽再一次扣下扳機,灼熱的子彈眨眼之間劃破空氣,準確命中前方一名抬槍射擊的獵人。
也來不及去看那人是否中彈,翻身側滾,再加一個魚躍,再度變換位置。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兩顆手雷呼嘯而來,爆炸產生的氣浪掀起了大量泥土和草屑,夾在破片中呼嘯濺射,擋在范羽身前的樹木,頃刻間釘入了至少十幾塊彈片。
手雷扔出的一瞬間,對方正欲借著此刻空檔壓上去,一位身著黑衣黑褲手中拿著一把日本武士刀,準確地說是一把大小(這裡沒打錯就叫大小,豐臣秀吉佩戴過此種刀)。
黑衣人站了出來伸出手攔住道:“你們不是他的對手,我去會會他。”
黑衣人單手拿刀,以一種詭異又很別扭的身法向前方跑去,雖然姿勢不是很好看,但速度卻絕對不是常人能及。
此刻范羽瞳孔驟然急劇收縮了一下,一股巨大的危機感從前方傳來。
范羽想也不想,85式狙擊步槍瞬間脫手,手迅速從大腿處掏出一把手槍。
甚至還沒看清楚身出現的人影,果斷地扣下了板擊。
隨著“砰砰砰砰”的槍聲響起,子彈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激射出去。
然而子彈全部落空,隻覺得一道身影突然閃現後又憑空消失了一般。
范羽耳邊響起一聲微弱的聲響,彈夾脫落迅速換彈,抬槍向自己右側移動,終於看清楚了那個已經站在自己右側的身影。
下身穿著開了叉的黑色裙子,上身是一襲黑色長衫並且系在了開了叉的裙子裡,奇特的是他手中拿的不是一支槍,而是一柄細長的刀。
“奈良六宗?”范羽即驚恐又憤怒地罵道:“他媽的。”
此人的身上散發著冰冷的殺氣,濃鬱的幾近黏稠。
這得殺過多少人,才能產生如此龐大的殺氣?
胎記肥羊雖說是所有遺跡勢力爭奪的對象,但真正讓每個勢力想要爭取的則是古武高手。
無論是半胎記還是全胎記肥羊,雖說他們擁有著極高的天賦,但總歸是有風險,保不齊便會夭折。
可這些古武高手不一樣,他們擁有著失傳已久的功夫,一旦來到這裡那絕對是殺人利器。
如果再將古武和熱兵器相結合,那絕對是恐怖的存在。
而這些由古武高手組成的組織不在少數,諸如范羽口中說的奈良的六宗便是由古武高手組成的一個組織。
除此之外龍谷的龍門、忻都的摩伽陀等全部都是由古武高手組成的。
所以當范羽判斷出這人是奈良六宗的人後便破口大罵。
雖說遺跡之中沒有人和你去講道理,可畢竟還是有一些不成文的規定,古武高手不參與肥羊的爭奪。
范羽眉頭微蹙,未待他思考,黑衣武士霍然行動了,全身的肌肉瞬間繃得筆直,繼而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只見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射出去的箭一樣朝著范羽掠過來。
在黑衣武士動的瞬間,范羽全神貫注,扣下板擊。
“砰砰砰。”范羽一邊射擊一邊移動身位,額頭的汗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只見黑衣武士腳下踏著詭異的步伐速度極快,一邊躲避子彈一邊揮舞著長刀,黑暗中竟然能夠看到長刀打中子彈迸濺出的火花。
“這老鬼子有點東西。”此刻范寒卻優哉遊哉的點評著。
范睿啃著手指頭十分不屑的說道:“切,還是羽哥厲害。”
范羽自認為換彈速度絕對能夠稱得上高手,可還未等更換彈夾。
黑衣武士已經來到范羽面前,慌忙間將手槍扔向對方,一道寒芒閃過將手槍打飛出去。
范羽掏出匕首揮刀刺去,本以為速度已經是極快,可對方卻更快,手中長刀變換,長刀與匕首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范羽抬腿朝著黑衣武士的腿部踢去。
然而范羽的腳剛抬起就被黑衣人的腳按了下去,接著黑衣人手勢一變一掌擊出,范羽隻覺胸口翻騰,身體連退數步。
“完了完了輸了,羽哥可不能輸給老鬼子啊。”范睿驚的拍著大腿吼道。
“他媽的,老子在外面拚死拚活,你們當看戲呢?”范羽氣的破口大罵。
本以為雖不能把這群人解決掉,但起碼能夠震懾住他們,不敢輕易追擊。
然後伺機而逃,可千算萬算唯獨沒算到,這幫獵人中竟然有一個古武高手。
讓范羽感到絕望的是自己竟然在對方手中如此不堪,而最讓范羽感到不甘的是對方還是一個老鬼子。
范羽借著對方力迅速與其拉開相對安全的距離。
“不行就說話。”范寒冰冷的聲音幽幽的傳出。
“那你不早說。”范羽喘著粗氣,閉上雙眼調整氣息。
此時黑衣武士的身後閃動著數道身影,數十支槍紛紛對準了范羽。
黑衣人身後平野豐次緩緩走來,嘴角掛著一抹溫和的笑容:“閣下應該剛‘出生’沒多久吧,在我所認識的人裡,閣下的實力能夠排到前五,如果閣下願意加入我奈良,我們會尊閣下為上賓。”
平野豐次說得很誠懇,誠懇得讓人看不出一絲憤恨。
范寒重重的吐出濁氣,雙眼猛的睜開,冷笑道:“早知道是鬼子,老子早就出來。”
然而話音未落,平野豐次身後的黑衣武士頓時感到一絲危險襲來,趕忙將其推開。
只見范寒雙腳蹬地,泥土飛濺,匕首在手中旋轉,身體如同一顆炮彈般的向黑衣武士襲來。
黑衣武士大驚,恍惚間他覺得眼前這人竟然換了一個人似得。
意識之中,范羽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坐到地上調整著身體。
不經意間回頭看了一眼范睿,差點沒氣死他。
只見,范睿竟然吃著爆米花,喝著飲料聚精會神的看著屏幕,那樣子和看電影沒什麽卻別。
“他娘的,你是度假來了?”
聽到范羽的聲音,范睿一愣,尷尬的走到范羽身旁,將其扶起。
“又幫不上什麽忙,餓了吃點東西嗎。”
范睿將范羽扶的坐到椅子上,范羽詫異的問道:“不是,這些東西怎麽來的?”
“咱們現在是在意識之中,你隨便一想就會出現。”
“靠。”范羽無奈的罵道。
范睿遞給范羽一袋爆米花,自己又變出一袋,邊吃邊說著:“邊吃邊看。”
兩人將目光看向屏幕。
只見外面,范寒和黑衣武士打的難解難分,不分伯仲。
“嗯,還是寒哥厲害。”范睿吧唧著嘴說道。
范羽卻眉頭緊皺,此時范寒雖然和黑衣武士五五開,但他身後還有數十支槍在那裡虎視眈眈的盯著呢。
就在范羽焦急之際。
周圍頓時槍聲響起,黑暗中兩把突擊步槍噴射著火舌,密集的子彈頃刻間如雨點般襲來。
范寒抓住機會趕忙躲閃,雖然不明白為何出現如此變故,但此刻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黑暗中,只見其中一人停下腳步掩護射擊,另一人身著綠色軍裝,將單人運動速射展現得幾乎無可挑剔,動作乾淨利索快速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