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別怕,我現在去找艾姐來。”他被這情況慌的手足無措,下意識就想去找艾麗莎。
“疼,止疼藥......”
“我去拿!”馮樂跑到客廳,抖著手從塑料袋中找出止痛藥回到臥室,可倉促之間忘了拿水,他又跑去飲水機那兒接了一杯水回來。
馮樂將她扶起,扣出幾粒止痛藥喂進她嘴裡,又從床頭櫃上拿起水杯幫助她把藥片送進胃裡。
片刻之後,卡麗妲呼吸漸漸平坦,眉頭也舒展開,又倚靠著馮樂的懷睡著了。馮樂又等了很久,確定卡麗妲睡沉了後,就輕輕的把她放回床上。
他沒有再爬上床,而是搬來了小凳子守候在床榻邊。
......
第二天,卡麗妲昏昏沉沉的醒來,看到了趴在床邊的馮樂,兩肩因寒冷而微微聳著,他還穿著昨天夜裡換上的短袖。
卡麗妲眼中露出心疼,她動了動自己的右手。而馮樂通過握著她右手的左手感知到卡麗妲醒了,他趕緊直起身。
看到床上的卡麗妲正看著自己,心裡松了一口氣。卡麗妲這次受的傷比自己的右臂嚴重多了,而且她那虛弱的樣子,無法不讓馮樂想起死去的蜜獾。
“我去給你做點吃的。”馮樂揉了揉眼睛後,說著。聲音因為著涼而有些沙啞。
“先扶我起來,我想到客廳去。”卡麗妲輕輕的說。於是馮樂就走到床的另一邊彎下腰,左手穿過她的後背,將她扶起。並找出她的拖鞋放到她腳邊。
卡麗妲用右手搭在馮樂的肩頭,站了起來,她注視著馮樂,紅著臉湊近親了他一口。適應了活動時,左肩傷口帶來的陣痛後。她慢慢的步行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而馮樂則腳步輕快的去到廚房裡,準備早餐。
過了好一會兒,馮樂才端著幾片夾心麵包、煎雞蛋和熱狗出來。他來到卡麗妲面前,把盤子放到茶幾上。
“來,我剛搜了教程才做出來的,嘗嘗。”馮樂舉起一塊夾心麵包,湊到卡麗妲嘴邊。
她張開嘴,咬下了一小塊,慢慢的嚼著。那雙動人的杏眼一直看著馮樂:“好吃。”
“嘿嘿。我真有天分,一看就會。”
等麵包都吃完了後,馮樂才想起應該拿點飲料來。在這方面馮樂確實遜色於卡麗妲,她就絕不會犯這種錯誤。
“我去倒兩杯牛奶來。”昨天馮樂在冰箱中看到過裝有牛奶的瓶子,他立馬跑去拿,途中還從飲水機下層拿了兩個塑料杯。
等馮樂出來時,電視正放著早間新聞。馮樂把手中的牛奶遞給卡麗妲,然後兩人就用叉子叉起熱狗看新聞。
又是那個女主持人,這次她換了一套藍色職業套裝。
‘就在今天,映山湖襲擊案有了新的後續。負責此案的重案組組長庫倫·科爾斯現已查明,恐怖分子特納·理查德使用的武器是通過海濱運輸公司的海運路線進入特裡市的。海濱運輸公司的總經理吉伯·阿道夫已被調查。下面是現場的記者帶來的訊息。’
之後的畫面轉入海濱運輸公司辦公大樓門口,花白發色的吉伯·阿道夫正被幾位警員護擁著走出大樓,進入警車。
一位矮胖的男記者挺著肚子,快步走向正在和低著頭的組員交流的庫倫·科爾斯跟前。
‘你好,庫倫·科爾斯先生。我是特裡本地報的記者。請問對於映山湖襲擊案你有什麽見解嗎?’
見到有記者前來,庫倫·科爾斯趕緊停止了對組員的咄咄逼人,很臭美的挺直了腰,還整理了下髮型。以確保自己展現的是最好的狀態。可一開口,他的氣質瞬間就掉到谷底裡去了。
‘看到了剛才那個被帶走的人嗎?他叫吉伯·阿道夫,就是我們身後這座高樓的掌控者。通過我通宵達旦的調查,已經確定他絕對和走私武器的人有關聯,這是一個非常好的突破口。特納·理查德以及他的同夥很快就會被抓住的。’
“今天的他說話怎麽這麽...沒有意思呢?”馮樂咬下一口熱狗,和卡麗妲點評起電視中的庫倫·科爾斯。
“大概是沒有備稿的緣故吧。”
“也對,這種突擊詢問很考驗一個人的臨場反應。”馮樂點下頭,然後又說:“那個吉伯·阿道夫被警察帶走了,正像艾姐所說的那樣,我們暫時不需要考慮他帶來的威脅了。”
見卡麗妲沒有反應,馮樂把放在電視上的眼睛轉移到她身上。
“挺親密的嘛。”這撲面而來的陰陽怪氣讓馮樂一愣。“還艾姐。哼。”
“額。”
“以後我不準你靠她那麽近!那是個狐狸精,她會誘惑你的!”
這時,電視中女主持人又念著台詞。
‘海濱運輸公司隸屬於海濱集團。海濱集團的董事長瑪德琳·奧斯汀於今早七點發表了關於海濱運輸公司涉及映山湖襲擊案一事的聲明。’
電視屏幕中,一位留著黑色的中卷長發、穿一身高檔黑色職業西裝、面容精致的成熟嫵媚的女強人出現在了畫面中
“瑪德琳·奧斯汀?”
“你又認識!?”卡麗妲聲音不自覺大了起來。
“沒有沒有,我不認識,我只是記得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馮樂趕緊搖了搖頭,以表否認。然後用左手手掌拍了拍腦袋,做出回想狀。
“她經常出現在電視裡的,你大概是在手機上或新聞裡看見過。”見馮樂的交際圈沒那麽離譜,卡麗妲放下心來,然後把手中的最後一小截熱狗咬下,邊嚼邊說。
馮樂沒有回話,而是繼續拍著腦袋回想。終於,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奎妮時的情形。脫口而出道:“我想起來了。”
繼而看向卡麗妲說:“你還記得我那個老板嗎?就每個月給我二十萬的那個。她說過她姓奧斯汀,而她的母親就叫瑪德琳·奧斯汀。”
這突然的爆炸信息,讓卡麗妲停止了嚼動口中的食物的動作,在呆了一會兒後說:“她是瑪德琳·奧斯汀的女兒,那她確實算個有錢人,而且是非常有錢的那種。不過...”她停了一會兒後又說:“她這樣的人怎麽會覺得活不下去呢?”
對於卡麗妲來說, 生活的主要苦難都是來源於缺錢。而坐擁一座金山的奎妮·奧斯汀居然會主動尋死,這實在是有點超出她的理解范圍了
“這就不清楚了。”
兩人都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把茶幾上剩下的食物解決掉。馮樂把餐具拿到廚房後,又回到卡麗妲身邊坐下。
電視中瑪德琳·奧斯汀所做的正義切割的聲明已經結束,後面又報道幾起特裡市近期發生的亂象,和市政府對此做出的措施。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你那位老板近期可能會有點麻煩。”卡麗妲分析道。見馮樂投來疑惑的眼神,她繼續說:“海濱運輸公司那件事絕對會影響到海濱集團,輕則受到重創,重則關門大吉。特裡市那些開公司的人,可不比我們這些行走在刀尖之上的人仁慈。遇見海濱集團這樣一隻受傷的巨獸,他們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尋跡而來,伺機把巨獸活活撕碎。”
馮樂被她說服了,不禁點了點頭。
卡麗妲又說:“現在的大麻煩是,如果現在你那個老板要找你辦事。肯定少不了困難和危險,而我和你都受了傷...”
雖然她沒有再說下去,但馮樂明白她的意思。或許在這種生死關頭,違背誓約這件事也可以納入選擇范圍。
馮樂沒有明白回話,而是說:“放心,如果現在這種情況下,我那個老板真的叫我做些危險的事,我會注意的。”
卡麗妲聽出了馮樂的言外之意,不過她也沒再說些什麽。
要是馮樂真的做了這種事,那他就不是她心目中的馮樂了。